這一次結束,怕是這個梁城都要不太平了
「什麼意思,我們不管梁城的百姓了嗎?」
天色空濛,雨落晴夜,一輪月色在烏黑的霧叢間浮出,為這片濕潤的大地帶來了些許明亮,也帶來了一絲不存在的生機......
安靜的側躺在小床上,望著窗戶外逐漸明亮的夜晚
整座城市的風光在視野中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明亮,也越來越聽不見聲音......
「別開玩笑了,你想要拯救所有的百姓,難不成光靠我們兩個嗎?」
少年挑了挑眉,指了指癱在床上有些擺爛的自己,又指了指,把自己裹在被窩裡舒服躺著的孤應月,意思十分之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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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上鋦瓷匠,再加上可能會回來的貓姥爺」
「你,再加上你手裡的那把劍」
「咱們兩個人的底牌加在一起,撐死了也就相當於五個厲祟級別的戰力,你確定我們要單槍匹馬去打一個皇宮?」
「你是哪根筋搭錯了嗎?」
「咱就不能安心的,好好的,去外面搬幾個救兵,然後來一個完善的以大欺小嗎?」
陳愚帶著頗有考據性的目光,連續對著孤應月蹦出了五句話,差一點就將這個單純的小姑娘給問懵了。
「搬,搬救兵嗎?」
誒,我怎麼沒想到還可以搬救兵呢.....
小腦瓜子機靈的動了動...
蜷縮在被窩裡的小姑娘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對呀,到時候把宗門老祖或者把宗門的師兄師姐叫過來,不就不怕前梁皇宮的群毆了嘛。
「陳愚,你真是個天才!」
「......」
呵呵————
事情哪有想的那麼簡單......
看著孤應月在床上那一臉的興奮勁頭,整個人就跟猴子一樣在床上翻來覆去。
陳愚懶散地翻了個身子躺在了床上,默默無視了身邊這位神采奕奕的小姑娘。
「別忘了,你可是偷跑出來的,現在回去的話,真的會有人幫你嗎?」
「而且,紅衣厲祟對應的也是中神通下位,也就是你們宗門老祖的那個級別,真的要打,就憑你宗門裡的那幾個師兄弟夠嗎?」
很無所謂的拋出了兩個問題
然後,陳愚便縮在被子裡睡覺了......
今天都快困死了,哪有心思理會一直嘰嘰喳喳的猴子.....
聽著細綿的小雨滴滴答答的落下,就像是神明為人演奏的音符,伴著一種溫暖的歌謠,令人忍不住的想進入夢鄉......
隨著日夜顛倒,滴滴答答的雨聲停下,潮濕的土壤滲著泥水,在剛剛升起的太陽照耀下逐漸乾癟,最後被烤的恢復如初。
在經歷了不少時辰之後
時間也總算是來到了第二天......
太陽在雲霧之間浮了出來,讓雨點滴滴答答的聲音少了些許,逐漸被此起彼伏的蛙鳴聲代替。
冷冽的空氣吹拂而入,淡淡的帶著一股草木清香,順著風卷進了屋子之中,令少年不由得顫了顫眼皮......
「陳愚,起床了,你不是說今天要去梁城外面看看嗎?」
嗯....?
感覺到身邊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推力。
少年抹了抹有些迷糊的眼睛,從被子裡鑽了出來,呆呆坐在了床上,整個人還有點不太清醒......
「幾點了,沒啥事我在睡會,太困了...」
一縷陽光折射入眸,令陳愚有些不適的眯起了眼睛,整個人腦子現在還有點兒亂......
「七點了呀,梨枝妹妹早晨還送了點早茶呢,你再不起來吃就涼了」
早茶......
陳愚頂著亂蓬蓬的頭髮從床上走了下來,瞥了一眼還在冒著熱氣的廚房。
就在廚房的灶台邊上
兩碗散發著熱氣的海鮮粥正靜靜的擺在那裡,遮掩不住的鮮甜香氣飄散而來,帶著一股海鮮獨有的味道,轉瞬間便鋪滿了整個屋子。
尤其是臥室......
「我不行了,你要是不吃的話,那本姑娘就勉為其難幫你一起吃了吧」
受不了那股子海鮮的鮮甜香氣
眼見陳愚還沒有從嬰兒般的睡眠中緩過神來
孤應月趁機率先一個邁步便來到了廚房邊,兩眼放光的端起一碗發燙的粥就往嘴裡灌了進去。
「唔唔唔,有點燙嘴,但還挺好喝」
「陳愚,你真的不過來吃點早飯嘛,你要是不吃,我可真就全吃了?」
將一碗海鮮粥灌喝去了一半
擦了擦沾著白米的嘴角,小姑娘低著頭偷偷瞥了一眼已經下床的陳愚,手不自覺的就放在了另一個碗上。
「我有說不吃飯嗎?」
「還有,你丫的是鐵胃嘛,粥都沒涼都敢喝?」
一把抓住的那隻不老實的小手
陳愚將孤應月手邊上那碗沒被碰過的海鮮粥端了起來,吹了一下之後,便匆匆抿入了嘴裡。
「早說嘛,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喝呢......」
「對了,不是說今天要離開梁城嘛,那我們今天要去哪裡呀?」
「嘶溜嘶溜」將最後剩下的粥底喝完
孤應月拿出手帕輕輕擦了擦嘴,隨後便用好奇的目光說道。
「景河鎮,我得先回去看看爹娘,別讓他們出什麼事情」
「然後,再去一趟黃豐鎮吧」
忽然想到了之前躲在黃豐鎮的春桃兒
一個皇宮裡的侍女,一個民間流傳甚廣的妖怪,為什麼會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鎮子裡呢?
之前是因為不了解,所以才沒有仔細的去想黃豐鎮的問題。
但是既然知道了,前朝皇宮一直在針對自己,那麼春桃兒出現在黃豐鎮這一番舉動,就很值得去探究其中的原因了。
收拾好東西,換了一身比較幹練的大馬褂,又從雜物間裡找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背包。
陳愚將放在抽屜里的那一沓稿子,認真的摺疊好,塞進了背包二層空隙的夾層之後,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你怎麼把稿子也帶上了,回頭丟了怎麼辦呀?」
發現了陳愚奇怪的舉動,孤應月皺著眉頭問道
「都知道我是被盯上的人了,這個稿子再放在家裡就不太安全了」
「誰知道,皇宮裡那位會幹出來什麼畜生事兒呢?」
「凡事都要做好最差的打算」
使勁將背包的拉鏈拉死
聽著外面已經幾乎聽不見的雨聲,還有老樹被風吹聳發出了沙沙聲。
再將傘放到了背後的袋子裡之後
少年便背起了沉重的行囊,輕輕的推開厚重的木板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