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便過去了兩個時辰
「陳...老師,這樣就可以了...嗎?」
收攏了鎏金絲線的白瓷侍女被陳愚擺好,橫放在了一旁的真皮沙發上。
陳愚還順手還找了塊木板子將沙發的空口擋了起來,生怕這古董白瓷一不小心滾到地上再給自己來個碎碎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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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次也給陳愚帶來了一個教訓
那就是,以後打怪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對方的身價啊!
兩百多年歷史,前梁朝時期的白瓷侍女,還是皇宮裡的老物件,最起碼也得一千多大洋吧。
都夠自己一年賺的錢了。
老黑貓在一旁悠哉的趴著,碧綠的眸子卻一直在盯著白瓷侍女頭頂那個鑲嵌著藍寶石的銀質盒子,剛才的黑霧就是從那裡面散發出來的。
「可以了,再等兩個小時這個白瓷侍女應該就自己修復好了」
再將金瓷紅梅玉碗內的金色液體灌溉到白瓷侍女的缺口上後,縫隙上滲透的金線在慢慢收縮,雖然有極少數地方依然留有一些細微的痕跡。
但是最起碼來說,也比扛著個斷頭侍女要強太多了?
就在這個時候,感覺到自己的褲腳被一隻手輕輕拽了拽,陳愚低下頭看見了貓姥爺拽著自己的褲角,另一隻爪子指了指白瓷侍女頭頂的銀盒子,神色還有些凝重。
但是由於溫梨枝還在場,為了暫時先不暴露自己是求道者的事情,所以目前一人一貓二者就只能先用眼神交流。
「陳...陳老師,那個我...還要去找房源...先走了」
感覺氛圍有些不太對,小姑娘伸手碰了一下陳愚的肩膀,有些怯生生的抬頭對上了陳愚的眼睛,就是有點昏昏沉沉的,一看就知道昨晚沒睡好。
也可能是昨晚壓根就沒睡
「不用找房源了,拿著鑰匙去過街樓二樓,我屋子隔壁有間房還空著,直接去那裡住吧,省的麻煩」
「那...謝謝陳老師」
銅製的鑰匙被陳愚塞進了小姑娘的手心裡,又輕輕合上,眼見沒有商量的餘地,溫梨枝也只好迷糊的收下了鑰匙。
「那...陳老師保重」
顧不得客氣
現在的她急需要補充一次充足的睡眠
因為躲在茶房角落害怕的哭了一晚上,所以直到現在溫梨枝的眼睛都有些泛紅
畢竟,昨天下午還畫過一次稿子,在加上這一天一夜的擔心受怕,她能撐到現在確實也不容易。
在溫梨枝離開同愚雜記的大門後
趁著時間還早,周同明和同愚雜記的老管家還沒上班,陳愚拿了一塊紅布蓋住了那尊白瓷侍女,又將白瓷侍女旁邊的銀盒子隨手扔到了貓姥爺的背上。
然後,他便從雜物間裡推出來的一輛貨推車,就是那種不大的平面板車,專門用來放東西和拉貨物的。
他準備用這個貨推車把這些東西運到自己家裡,到時侯在聯繫一下同愚雜記的另一位合伙人,讓他去和大帥府的胡老總親自溝通一下,這個事兒基本就可以塵埃落定了。
最起碼不會再波及到自己身上
「陳先生,那個銀盒子有異常,上面纏的怨氣有點重,不像是普通妖怪的物件」
貓姥爺抬起爪子,在銀盒子的兩側輕輕按了幾下,隨著那濃郁的黑霧再一次從銀盒子內部冒了出來,貓姥爺展開了自己頭頂的六轉功德金輪。
刺目的金光如同岩漿一般流淌著,將那銀盒子中散發出的黑霧盡數吞噬殆盡。
就在黑霧全部散去的那一瞬間
只聽那銀盒子裡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哀嚎,緊閉的縫隙驟然掀開,露出了裡面的景象。
只見,一條不足手掌大小的銀鱗人面女頭蛇正靜靜的躺在裡面,其半寸的蛇軀早已乾癟,只剩下了一張塗滿胭脂的女頭,還飽含著油潤的光澤。
「陳先生,她沒有呼吸,應該是已經死了」
貓姥爺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探了探這銀鱗人面女頭蛇的鼻息,遺憾的搖了搖腦袋,將手收了回來。
「老夫察覺到,這小蛇身上殘留的怨氣很重,不像是尋常遊魂能聚集起來的怨念,倒更像是...某種強大妖怪的附屬品」
陳愚用手捏著銀鱗人面女頭蛇的七寸將它提了起來,放在手裡晃了晃,本想著看看它還有什麼神異之處。
只是放在手裡晃了半天,陳愚都沒發現這隻銀鱗人面女頭蛇究竟和普通的軟骨蛇有什麼區別。
但是時間耽擱不得
眼看著馬上就要到了老管家值班的時間
顧不得別的,陳愚找了個粗麻繩子將白瓷侍女和紅布捆在了一起,系了一個死扣,堆在了貨推車的底板上,便匆匆的帶著貓姥爺一起將白瓷侍女運了出去。
而同愚雜記離過樓街差不多九百米左右,往回運的途中也不乏有路人投來過好奇的目光,但都被陳愚和貓姥爺一人一貓擋了回去。
可這樣也太容易引人注目了
所幸,陳愚將貨推車推到了路邊狹窄的老胡同里,借著昏暗燈光的優勢將自己隱藏了起來,不然如果再這麼大搖大擺的走下去,遲早會被巡邏的警員逮個正著。
然而,說什麼來什麼
陳愚推著貨板車,小心翼翼的從狹窄的胡同往家裡繞,眼看著距離過街樓就剩下了不到半里地。
就在陳愚暗自鬆了一口氣的下一刻
忽然,刺眼的白光照了進來,給陳愚嚇了一個激靈
「我們是巡警隊,那邊的朋友請將手裡的東西放下,過來配合我們調查,不然我們就要開槍了」
一個年輕的小巡警開著探照燈打在了陳愚的腦門上,身後還跟著五六個人,但是態度還算不錯,最起碼沒一上來就開槍。
這也合理
畢竟,是在皇城腳下,這些個巡警也怕惹到不該得罪的人。
尤其是像自己這樣穿了個黃大馬褂,推著紅布蓋子大物件的老手子,身份看起來都比較敏感,再加上最近全城戒嚴,所以他們稍微收了收囂張氣焰很正常。
「幾位官爺,這裡面是我家老闆給胡老總的二兒子送的生辰瓷,哥幾個就通融一下唄,我和你們張警長還是朋友呢」
討笑著將沉甸甸的布袋塞進了巡警的兜里,差不多十塊大洋左右,陳愚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這剛領的稿費也太不經花了
「那行,趕快送過去吧,別跌了碰了」
掂量了一下其中的重量,小巡警滿意的點了點頭,招呼了一下身後的跟班,就這麼背著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離開了胡同,讓陳愚感覺這貨就跟專門來要錢的一樣。
閻王好過,小鬼難纏啊......
又虧出去十塊大洋
趁著這個間隙,陳愚和貓姥爺也不敢多耽擱了,用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總算是將這白瓷侍女給拖到了自己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