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侍女,黑霧盒子...怎麼這麼熟悉?
想起了那尊白瓷侍女被打碎前對他露出的詭異笑臉。
忽然之間,感覺到了一股涼意竄遍全身,令陳愚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地喘了起來。
「陳先生,您還記得鼠爺當時說的,那尊失蹤的定窯白瓷嗎?」
粗大的黑尾巴將散落一地的白瓷片堆在了一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台灣好書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方便 】
幸虧那尊白瓷侍女只有腦袋被陳愚一拳砸碎了,要不然那滿地的碎片飛散開來,貓姥爺他還真不一定能找回來。
「記得,我還特地留意過這件事情,但是我還真沒想到,這個東西會出現在同愚雜記里」
而且單看這尊白瓷的詭異程度,也不像是一場偶然事件
溫梨枝在這岳陽府內蹲了一天一夜,那白瓷侍女都沒動手,卻偏偏就在他剛進來的時候突然攻向了他。
這明明就是針對自己來的
大廳內燭光忽明忽爍地,照亮了陳愚的側臉,也將他的影子逐漸拉長了起來。
如果胡三統真的藉此機會把鍋扣在自己的頭上,那自己恐怕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陳先生,老夫看著這白瓷侍女底紋泛黃,頗為老舊,應該是有兩百年以上的歷史」
貓姥爺的話傳過來,讓陳愚勉強對面前的這具白瓷侍女有了個明確的認知。
反正,確實是自己賠不起的東西
只能先嘗試著修一修了嗎?
身上沒點過一點維修技能的陳愚,將眼睛輕輕掃過了身邊的貓姥爺,原本是想看看貓姥爺有沒有辦法,但是當視線掃過貓姥爺那毛茸茸的爪子之後。
陳愚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把希望寄托在了第二次借假修真之上,畢竟他曾經確實是寫過一些跟瓷器有關係的雜談。
雖然是因為涉及抹黑皇權,被封殺了一段時間吧
但是私下流傳的一直很廣
懂的都懂
輕輕張開手掌,一股遠比召喚貓姥爺時強上數倍的法力匯聚起來,紫藍色的光暈猛的膨脹,纏繞在陳愚的手心之間,慢慢形成了一個碗的形狀。
陳愚回憶起了他十二歲的時候寫的那個故事,為了寫這篇故事,他還查了大量的相關資料。
那是一個關於鋦瓷匠的故事
相傳,在民國甚至更早的時期,有這麼一種走街串巷的手藝人,叫做鋦瓷匠
那個時候老百姓家裡窮,碎了的破碗捨不得扔,便會去找路過的鋦瓷匠,花那麼兩三枚銅板,讓他們幫忙修一修。
陳愚要召喚的第二尊妖怪,便和這鋦瓷匠有關
那一年,海西國的使臣向皇帝進獻了一盞金瓷紅梅玉碗,深得娘娘們的喜歡,紛紛央求皇帝,想讓皇帝將這金瓷玉梅海碗賞賜給她們。
在一番爭搶過後
這海碗最終落到了皇后的手上
但也可能是抬碗的太監或侍衛不小心,當這金瓷玉梅海碗到了皇后的寢宮時,皇后扒開底部一看,上面竟然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裂紋。
得知此事的皇帝大怒
下令必須要徹徹底底查明這件事情
可查到最後,皇帝卻發現了這金瓷紅梅玉碗竟然並不是海西國的產物。
而是這海西國的使臣在民間找了一個老鋦瓷匠,用民間各種不要的各種玉瓷碎片拼湊起來的殘次品。
可那海西國使臣早已離開了邊境
在無人可殺的情況下,勃然大怒的皇帝便將怒氣對準了民間的那位鋦瓷匠,向錦衣衛下令,將其抓到了皇宮之中。
「老匠人,你可知道你犯了欺君之罪」
直面皇帝對自己的質問
那位老鋦瓷匠惶恐的跪在地上,懇求皇帝將那金瓷紅梅玉碗放入水中,在這之後再提殺他一事。
只是沒想到。
皇帝居然真的點了點頭,將碗放進了水裡
就在那金瓷紅梅玉碗落到水裡的那一刻
下一秒
水面上泛起了一道淡淡的金光,自裂口淌出,將整個水盆染成了琥珀色。
鎏金的液體流動著凝結起來,填補了碗底的空缺,化作金色的紋路向上蔓延,化作了一枝綻放的紅梅。
這個,便是鋦瓷的金繕
宛若寒梅涅槃的金瓷紅梅玉碗,令皇后重新喜笑顏開,也將皇帝的顏面迎了回來,將其供奉成了民間的祥瑞國寶。
可唯獨沒有笑的,就是跪在地上磕破了頭的老匠人
皇帝賞賜了金粉,親手抹在了鋦瓷匠的臉上,將其賜名為金不喚。
浪子回頭金不換。
老匠人將鋦瓷的手藝包裝成了金子,被皇帝捧在了手心裡,供奉成了祥瑞。
而與之相對的便是,鋦瓷匠徹底拋棄了自己的身份,化作了寄生在那金瓷紅梅玉碗上的金不換。
這個,就是那鋦瓷匠的故事
而陳愚第二個要召喚的妖怪,便是故事中描述的那盞金瓷紅梅玉碗。
法力的漩渦停止,逐漸在掌心凝實,鎏金的玉瓷帶著潤澤,碗裡乘著飄香的金液,咕嚕咕嚕的冒個不停。
「還挺香的,就是怎麼一股油漆味?」
細細的聞了聞碗中熟悉的味道,這玩意怎麼跟他上輩子在加油站高喊九五加滿的時候,聞得是一個味道呢?
陳愚捧起金碗,看著裡面翻滾冒泡的金液,腦海里不自主的就冒出了這麼一個想法。
陳愚試著用手觸碰了一下,黏糊糊的能拉絲,再將其抹到白瓷表面後,就和粘在上面了一樣,怎麼扯都扯不下來。
拿起一塊碎片,陳愚打量著缺口,將其「摁」了上去,隨著金色的液體在碎片之間逐漸濃縮,瓷片之間的裂隙也在逐漸消失,僅僅留下了一道細不可查的金線。
還挺好用,但是地板上碎了幾十塊碎片了,還有一些碎渣,純粹自己粘也太麻煩了。
「王老爺子,過來搭把手,還有梨枝,別在外面待著了,進來幫我們一塊粘」
秉承著不浪費,不節省的原則,陳愚一邊粘白瓷一邊對著外面大喊了一聲
還躲在岳陽府門外草叢裡瑟瑟發抖的溫梨枝,聽見了府內的聲音,猶豫了一下,先是湊到門縫邊上露出了半個腦袋試探性的望了一眼。
再確定屋內只有陳愚和一隻老邁的黑貓後
小姑娘這才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一路小跑進了岳陽府大廳,很有眼力見的撿起了一塊瓷片,跟著陳愚他們一塊粘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