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中午...好」
剛剛將白瓷侍女搬上樓,陳愚就看見了小姑娘在把自己隔壁屋子裡的家具一件一件的往外扔,順便還和他打了個招呼。
差點忘了,隔壁這個空房間好像前幾天就已經被那隻死老鼠折騰壞了,凡是裡面的木頭就沒有不被啃過的。
「中午好,小梨枝」
(請記住 追台灣小說認準台灣小說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抱歉,昨天屋子鬧了老鼠,還沒來得及收拾,這批家具明天我給你換新的,你先回去休息會吧」
「好...謝謝陳老師」
聽見小梨枝這個稱呼的溫梨枝還沒習慣,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才臉色微紅的道了聲謝,輕輕合上了房門。
小姑娘臉皮子真薄呀
「陳先生,這個白瓷侍女您打算怎麼處理,老夫可以幫你把它找個地方扔出去」
「不用了,我這七年還是攢了點人脈的,基本上夠用」
將白瓷侍女費力的拖回了家裡雜物間旁邊,陳愚拍了拍手掌中的灰塵,語氣輕鬆的說道。
「明天一早,咱們去一趟樓下的電話亭,到時候王老爺子您自然就知道了」
「呵呵,老夫倒也沒有那麼好奇,只要陳先生您沒事就好」
「放心,小子我在這梁城也摸爬滾打接近十年了,如果沒點底子,早就被這滿城的官僚吃了」
畢竟,同愚雜記是里有自己參股的,稿費加上版權費加上分成,差不多一個月就得有個三百多多大洋。
而這其中一大半,都得往各級機關和大帥府里交,到自己手上的差不多只有100大洋。
這個就是暗面上必須要交的關稅
但好處也顯而易見,那就是陳愚認識的人脈明顯變廣了,尤其是在認識了大帥府的人脈之後,那簡直就是把巡警當成人參種在地里都沒人管。
「話說,這個破碗不會真的只有修復一個功能吧」
把玩著手裡的金瓷紅梅玉碗,手指彈在碗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但是左看右看,除了碗中能凝聚出金液外,陳愚還真就沒發現這個碗有其他功能。
可是根據這個碗上纏繞的厲祟級的氣息,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只有這一個功能吧。
把碗端在手心裡細細打量著
陳愚在金瓷紅梅玉碗的碗底發現了一個被頭髮絲堵住的裂縫,就像是這金瓷碗之上綻放紅梅的根一樣,但就是怎麼看怎麼彆扭。
「王老爺子,您可以來看一下這個碗嗎?」
「那得先讓老夫先摸一下」
被陳愚招呼到身邊的貓姥爺伸出爪子,碰了一下碗的缺口。
「陳先生,快把這碗扔了!!!」
剎那間,貓姥爺喵嗚了一聲,毛髮猛的炸開,瘋狂向後退到了雜物間的位置,碧綠的眸子死死的盯住了碗底的空隙,六道功德金輪升了起來。
「王老爺子,這個碗有什麼詭異之處嗎?」
被嚇了一跳的陳愚,先是將手裡的金瓷紅梅玉碗扔回了屬於它的書中世界,然後才疑惑的看向了炸毛的貓姥爺。
「老夫看到了一具臉上抹著金粉,但被鐵鎖牢牢鎖住的乾屍,就在剛剛觸碰到那碗底裂紋的時候,那具乾屍睜眼了」
「幸虧老夫用積攢的香火願力讓他暫時安穩了下來,要不然他就要嘗試掙脫鎖鏈了」
也就是說,這金瓷紅梅玉碗的內部,藏了一具乾屍?
難不成是鋦瓷匠?
但是他明明記得自己寫的故事裡,沒有鋦瓷匠變成乾屍這麼一個故事啊?
一連好幾個問題自陳愚的腦子裡冒了出來,給陳愚搞的有些暈頭轉向,不得已又將那個碗從書中世界取了出來,放在了書桌上仔細端詳了起來。
如果真的將這個鋦瓷匠召喚出來,到底是有利,還是有害?
強者並不可怕,只有作為敵人的強者才是最可怕的
為了面對接下來會出現的兩方軍閥混戰,如果真的能將鋦瓷匠召喚出來,那麼自己一方便會多出一位厲祟級的戰力。
而且,單純從鼠爺給的那一份手冊上的信息來分析,毫無疑問,大神通的戰力在整個求道界都是非常少的,應該也不至於對自己使絆子。
這就說明了軍閥混戰,哪怕真的有求道者參與,也大概率只會停留在中神通這個境界,對應的撐死就是厲祟到紅衣厲祟那個級別。
所以,有一個厲祟級的戰力非常重要。
但如果掌控不好這個戰力,也有可能成為滅頂之災
「陳先生是想...將這具乾屍召喚出來嗎?」
仿佛看透了陳愚的想法,貓姥爺將炸開的毛髮往回卷了卷,恢復到了平常的樣子,又一次伸出了爪子扣在了碗缺口的邊上。
「王老爺子,這一次我來好了,小子畢竟比您多了解這具乾屍一些,萬一出了問題也好解決」
就在貓爪子扣在碗底縫隙上的前一秒,陳愚咬咬牙,搶在貓姥爺前面將手掌扣在了碗底的縫隙上。
四周的場景忽然開始變化,原本溫馨的書桌和床在少年的視野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寒濕陰冷的地下水牢,滿地的骸骨,滿地的屍體。
而就在那一堆殘肢碎肉的正中央,陳愚看見了貓姥爺所說的那句乾屍。
感覺貓姥爺說的還是保守了
這玩意換誰來都得害怕一陣子
五米多高的乾癟屍軀被幾十根粗壯的鐵鎖鏈穿透脊椎骨,狠狠的釘死在了木樁上,金粉裹滿了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尊巨大的金佛。
他的右手邊上還緊緊的握著一把銅製的巨錘,眼皮鬆拉著,無力的被吊在空中,腳裸懸在木樁上,全身上下千瘡百孔的看不見一塊好肉。
這個就是...鋦瓷匠嗎?
十二歲時候的記憶和眼前鋦瓷匠的形象逐漸重合,讓陳愚確定了面前這尊龐然大物的身份。
就在這時,面前的妖怪眼睛緩緩睜開了眼睛
稚嫩的孩童聲唱著不知名的童謠,帶著一股詭異的腔調,從四面八方落入了陳愚的耳中,仿佛就是專門唱給陳愚聽的一樣。
「金...不換,金...不換,換得祥瑞填...金碗,金碗換了果子糖......」
「糖...不甜....糖...不酸,嘗得孩兒笑,笑那老兒迷了眼,偏拿苦糖換金碗」
屍骸遍地的場景配上絕妙的陰樂,宛若一場盛大的獻祭儀式,讓鋦瓷匠慢慢有了一絲意識,嘴巴一張一合的發出了響聲。
「你是......陳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