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德意志1903> 第11章:搬了新家

第11章:搬了新家

2026-08-31 22:31:23 作者: 管殺不管填
  伊莉莎白接過處方箋,依然有些擔心。她問:「您能控制好劑量嗎?」

  瓦爾特點點頭,說:「你大可放心,我之前就開過類似的藥方,劑量適合。待會兒,你拿著這張處方去克羅伊茨貝格區奧拉寧廣場14號,奧拉寧藥房,找藥劑師弗朗茨·盧策,就說是瓦爾特·科勒博士讓你去的。盧策先生那邊不用擔心,我和他打過好幾次交道,他知道怎麼去做。」

  接著,瓦爾特又補了一句,說:「藥費之外,你還需要額外給藥劑師10馬克。不需要多說什麼,直接把錢放在桌面上就行。」

  伊莉莎白沒有多問,她把處方箋折好了,塞進圍裙內側的口袋裡,然後轉身出去了。

  此時的德意志帝國,藥店屬於高度特許經營行業。根據當時的普魯士法規,藥店經營權需經政府特許授權,新藥店的開設須經嚴格審批,目前全普魯士約3316家獨立藥店,平均每11600名居民才擁有一家藥店。藥店不僅銷售藥品,還需配備實驗室,藥劑師須經專業培訓並持有藥學執照。

  作為一名生活貧困的醫學生,瓦爾特·科勒時不時也會趕往某個混亂街區,客串一下「地下醫生」,給自己賺一點生活錢。也由此,他結識了奧拉寧藥房的藥劑師店主,弗朗茨·盧策。

  

  此時的盧策,已經不滿足在柏林經營一家不大不小的藥房,而是積極籌劃著名,要將這間藥房發展為德意志帝國的製藥工廠,繼而成為殖民地軍隊的重要醫療物資供應商。

  一名經驗豐富的法醫通常會有一雙銳利眼睛,所以,瓦爾特當然清楚伊莉莎白護士和哈塞醫生之間的情人關係。

  在夏洛特醫院住了兩三周,瓦爾特好幾次都觀察到,伊莉莎白會在查房結束後單獨留在哈塞的辦公室里,有時會待到很晚。在兩人目光交匯時,遠比普通的上下級要複雜的多。

  毫無疑問,哈塞醫生是柏林醫學界有名望的人,伊莉莎白顯然不願讓情人捲入到眼下的荒唐事,是不想毀了對方的聲譽。她當下能找到的,而且敢幫這個忙的,也就只有瓦爾特,這個廢了右手的助理醫生。

  瓦爾特沒有再多想,畢竟人都是自私的,何況自己欠下他們不少人情。

  第二天,伊莉莎白把一小包麥角粉末帶到了病房,就藏在圍裙內側的暗袋裡。在此之前,瓦爾特已向伊莉莎白詳細詢問過米拉的身高、體重,以及身體發育狀況。瓦爾特讓護士把藥粉分成了8等份,用蠟紙包好,每包之間隔著同樣厚度的紙。


  瓦爾特囑咐道:「第一天,早晚各服一包。如果第二天開始出血,就減到一天一包。出血量如果太大,立刻停。出血如果太少,第三天再加一包。」

  伊莉莎白一一記下,又把每個細節反覆確認了三遍,才離開病房。

  五天後的傍晚,伊莉莎白又一次悄悄出現在了他病房的門口。這一次,她的眼眶是紅的,不過臉上的表情變得輕鬆了一些。

  她站在門口,聲音略顯嘶啞的說:「米拉已經沒事了,出血在第三天就停了。她母親從鄉下趕來照顧她,以為她只是病了。隨後,我……我把剩下的藥都燒了。」

  瓦爾特看著伊莉莎白,沒有多問。

  他補充說,「回去告訴米拉,至少養一個月。多喝點糖水,儘量別碰冷水。如果再有發燒或者腹痛不止,就立刻去醫院,但不能說實情,就說是痛經。」

  伊莉莎白點了點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她說,「科勒醫生,這件事我欠您的……」

  瓦爾特打斷了她,安慰道:「藥物都是你自己買的,所以你不欠我的。再說了,我在醫院也受過你們的關照。」

  他說得很隨意,像是在不經意間提及了一件小事。伊莉莎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低下了頭,臉也紅了。對此,她不打算否認,也沒任何的解釋。

  ……

  入院的第20天,哈塞醫生在查房時終於點了頭。

  「傷口癒合得比預期快。」他拆開紗布看了一眼,又輕輕按了按右手手背邊緣的皮膚,「骨骼對位還可以,肌腱的恢復……就這樣了。再住下去也是浪費病床。待會就辦理出院吧。每隔三天,伊莉莎白會幫你換藥。」

  哈塞醫生把病歷夾合上,「不過繃帶還得繼續纏。不是保護骨頭,是保護你自己。讓人看到你右手纏著繃帶,總比看到你右手連杯子都端不穩要好說話些。」

  瓦爾特感激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很快,瓦爾特辦完出院手續,換上了來時的衣服,一件灰色的舊外套,是原主為數不多的體面衣物。他用左手拎起那個醫生包,站在醫院門口,看了看柏林秋天的街道。

  馬車從面前經過,馬蹄在石板路上踏出清脆的響聲,街角的報童正在喊著頭條新聞,一切都和入院時差不多。但瓦爾特知道,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剛穿越來的懵懂醫學生了。


  然後,瓦爾特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問題:他沒地方住了。

  原主之前租的那間地下室公寓,在被馬車撞到之後不久就已經被房東清退,行李也被扔到了街上。幸好伊莉莎白提前讓醫院雜役幫忙收了回來,存放在了護士值班室。

  「科勒醫生,」伊莉莎白從醫院裡追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把鑰匙,「我差點忘了這個。我已經幫你找了一間房子,就在醫院後面的阿爾布雷希特街上,走過去就是七、八分鐘。獨棟的二樓有個單間,房東是個退休的老郵差,人很和氣。月租二十五馬克,包括一頓早餐。」

  瓦爾特接過鑰匙,看著她問道:「什麼時候找的?」

  伊莉莎白說,「你還在住院的時候我就去看了,房東本來不想租給病患,我說是夏洛特醫院的醫生,他就答應了。」

  「謝謝。」瓦爾特感激的點了點頭,拎著包朝阿爾布雷希特街走去。

  房子比他預想的好,那是一棟磚紅色的二層小樓,位於一條安靜的巷子裡,離主幹道隔了一排老椴樹,街上很安靜。樓下的房東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姓韋伯,留著花白的山羊鬍,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郵差制服,正在門口掃地。

  「伊莉莎白說的醫生就是你?」老房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纏著繃帶的右手上停了一瞬,但沒有多問,手指了一下方向,繼續說:「二樓左手的第一間,自己上去吧。」

  瓦爾特順著窄窄的木質樓梯上了二樓,推開左手邊的房門。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實用:一張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個衣櫃,還有一個簡易的鑄鐵壁爐,爐膛里殘留著上一位租客留下的灰燼。窗戶朝南,午後的陽光正好照進來。

  瓦爾特把包放在椅子上,走到窗邊向外看了看。樓下是乾淨的石板路,對面是一排修剪整齊的灌木,更遠處是醫院的屋頂。

  他坐下來,嘗試著用左手費勁的擰開桌上的水壺蓋子。儘管動作依然笨拙,但已經比之前明顯有了很大的改進。

  ……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