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巨樹的夾道中又行駛了半個多小時,前方的視野終於開闊起來。
一堵高大的混凝土圍牆從地平線上升起,牆頂拉著鐵絲網,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座崗哨,哨兵端著槍站在高處,目光掃過牆外來往的人群和車輛。
牆下開著一道鐵門,門口排著長隊,人聲嘈雜。
月不晚透過車窗看著那堵牆,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末世不到一個月,人類已經開始建牆了。
房車緩緩停在入口處。
一個穿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走過來,敲了敲車窗,手裡拿著一沓表格,聲音沙啞帶著疲憊。
「入城檢查,所有人下車,排隊,一個一個來。」
月不晚推開車門跳下去,沒有帶頭盔,銀粉漸變的長髮在陽光下亮得晃眼。周圍排隊的人目光齊刷刷轉過來,有人多看了幾眼,有人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髒兮兮的衣服,沉默了。
那輛末日堡壘房車,那一大卡車的物資,還有這群從頭裹到腳的防護服。
排在後面的幾個大學生羨慕和嫉妒的眼神藏都藏不住,趙磊咽了口唾沫,眼底的貪婪都快溢出來了。
入城要交積分,他們幾個身無分文,連入城費都掏不出來。
趙磊咬了咬牙,走過去問工作人員有沒有別的辦法入城。工作人員頭都沒抬。
「沒積分可以賒帳,入城後分配工作,從工資里扣。下一個。」
入城流程比想像中複雜。先體檢——量體溫、測血壓、看身上有無傷口,排了將近一個小時隊伍。月不晚坐在長椅上等結果,月靈從她領口探出腦袋,翅膀輕輕扇了扇。
「主人,這裡的儀器好簡陋。」
月不晚在心裡回她:「末世了,有儀器就不錯了。」這還是國家提前知道了消息才能有這麼充足的準備,國外其他地方現在估計都亂成了一鍋粥了。
體檢結果出來之後是異能檢測。國家已經研究出了測試異能的工具——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盤,把手放上去,輸入異能,如果發光就說明有異能,光的顏色不同代表屬性不同,亮度代表等級。
月不晚不知道魔法能不能檢測,忐忑不安把手放上去的時候,金屬盤亮了一下,淺淺的青色,心裡鬆了一口氣。
工作人員頭都沒抬:「風系,一級,去那邊登記。」
墨無妄放上去,他控制了一下,發出紅色紫色光芒,亮度很亮,工作人員瞬間眼前一亮,心下激動的很:「火系雷系雙異能,都是二級,天才啊,這邊請,我為您親自登記。」
異能者稀少,雙系異能者不多見,他們這個基地目前就遇見了一個,報上去了肯定有他的一份功勞。
月不晚回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工作人員,你丫的,看到妄哥像見了肉,看她是頭都不頭都不抬,差評,區別對待。
墨無妄抬手揉了揉她的頭,淡淡道:「我們一起的。」
工作人員會意馬上說道:「我為您們一起辦理,這邊請。」
月不晚感覺腰杆直了一些,抬頭挺胸的走在前面,這大腿抱對了,看到了沒,可以狐假虎威了,嘿嘿。
墨無妄眼中閃過一抹寵溺的笑意,真是小孩子氣,怪~可愛的!
普通人需要觀察二十四小時,確認沒有被喪屍抓傷咬傷才能入城。
異能者對同等級喪屍抓傷有抗體免疫,但高等級喪屍抓傷低等級異能者仍有感染風險。
異能者檢查好了可以直接進城,但要登記個人信息。月不晚站在登記處填表的時候,白若琳在旁邊的隊伍里咬著嘴唇看著那幾個工作人員。
她是有異能的,但她沒有防護服,手上有不小心刮傷的傷口也不知道能不能過關。
「入城費,每人五十積分。」工作人員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月不晚愣了一下,看向墨無妄,。
陸沉從後面走上來,早有準備的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遞過去。
「10個人,五百積分。」工作人員刷了卡,放行。
顧衍之那邊就比較麻煩了,兩輛大卡車,滿滿當當的物資,他帶著顧父顧母走過去登記。
工作人員說物資可以兌換積分,一斤大米換五個積分,一瓶五百毫升礦泉水三個積分。顧衍之想了想,把其中一輛卡車的物資全部兌換了,一共換了十五萬積分。
他用積分租了一棟別墅樓,位置在基地東區,三層,帶院子,月租一千積分。又給顧父顧母各辦了一張積分卡,轉了一萬積分過去。
白家人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白父搓了搓手,走過來,笑道:「衍之啊,你看我們這一大家子,也沒個落腳的地方,要不——跟你們一起?」
顧衍之推了推眼鏡,那張斯文的臉上沒有表情。
「白叔,我把你們一家平安帶到基地,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入城費我幫你們交,剩下的事你們自己想辦法。」
白父的臉色變了,轉頭看向顧父。顧父站在旁邊端著保溫杯喝茶,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看他,以前的情意早就在一路上給耗沒了,他都後悔給孩子訂這白家這門親了。
白父又看向顧母,顧母低頭整理袖子。
顧衍之繼續說道:「我和白大小姐的婚約,到此為止,本就是商業聯姻,之前也沒有感情,我們不合適,強扭的瓜不甜。我已經劃了三千積分到她的卡上,算是給她的補償,應該夠你們一家生活幾個月。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白若笙的眼眶紅了,聲音哽咽著:「衍之,我知道我們之間沒有什麼感情,但末世了,大家一起走互相有個照應不好嗎?」
顧衍之沉默了片刻,當斷者斷。
「你很好,但我們不合適。」
白若琳在後面冷哼一聲,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見:「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們有兩個異能者還怕找不到地方住?姐,咱們走,不求人。」
白父瞪了她一眼,沒說話。
白家人站在原地,看著顧衍之一家走進基地深處。
白父攥了攥拳頭,沒追上去。
白母嘆了口氣,拉著白若笙的手,一家人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白若笙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顧衍之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人群中,她收回目光,眼底的恨意一閃而過。
她是有異能的,妹妹也有,弟弟雖然是個廢物但好歹是男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總有他們求她的一天,他最好不要落在她手裡……
墨無妄把翁美華送到了基地西區的別墅。獨棟,三層,院子不大但圍牆很高。墨司遠站在門口,穿著軍裝,腰背挺直,看到翁美華從車上下來,那張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柔軟的表情。
「來了。」
翁美華眼眶紅了,快步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下:「瘦了。」
墨司遠沒說話,伸手接過她的行李。老周和王姨跟在後面進了屋,阿林扛著大包小包搬東西。
書房裡,墨司遠坐在辦公桌後面,墨鎮山坐在窗邊的藤椅上,手裡捏著一把紫砂壺。墨無妄靠在書架上,雙手插在工裝褲口袋裡,姿態散漫。
墨鎮山放下茶壺,那雙渾濁但銳利的眼睛看著孫子:「晶核修煉的事,研究院已經研究出來了。一級晶核可以吸收,按照屬性對應效果最好,不對應的也能用,就是慢。」
墨無妄點了點頭,沒說話。
墨司遠開口了:「你的異能現在是什麼等級?」墨無妄抬起右手,紫色的電弧在指尖跳躍了一下,又換了左手,掌心竄出一團火焰。「雷系和火系,精神系和金系,都是二級!」
墨鎮山看著他,那雙老眼裡都是欣慰,哈哈一笑:「好,不愧是我的孫子,竟然有4系異能,目前你可是頭一個。其他人都是只有一個異能,同時擁有2個異能的都是極為極為少見,屈指可數。據統計數據,全國目前只有5個有雙系,3系基本沒有,但也有可能是隱藏不知道。」
「在外就說雙系異能,給自己留點底牌,不然太打眼了。」墨司遠跟父親都沒有覺醒異能,自己孩子覺醒了很是高興,
沉默了片刻,又道:「有沒有興趣重新入職?軍部那邊可以給你安排。」
墨無妄搖了搖頭,說道:「我喜歡自由,傭兵小隊的形式,一樣可以幫到您們!」
「也行,小隊取了名字了嗎。」墨振山問,孫子什麼性格,他早就知道了,並沒有強求,他自有打算。
「叫妄月!」
「那行,就掛在異能局下面,名譽軍銜,待遇照舊。」墨司遠跟墨鎮山對視了一眼。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墨鎮山端起紫砂壺喝了一口,忽然說了一句。「那個丫頭,是什麼異能?」
「風系。」
墨鎮山點了點頭,沒再問。
客廳里——
「走了。」墨無妄從書房出來。
月不晚她轉頭看墨無妄,她不知道他在書房裡跟父親爺爺說了什麼,但她覺得他的心情應該不壞。
異能辦事大廳在基地東區,一棟灰白色的三層建築,門口掛著牌子。
墨無妄帶著阿九林鋒他們進去辦手續,月不晚等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出來透氣。
基地里人來人往,有人在賣東西,有人在找活干,有人在牆角蹲著啃乾糧。她沿著路沒走多遠,就在拐角處撞上了三個人蘇瑾瑜打頭,一身皺巴巴的夾克,眼睛下面的青黑比上次更深了。
蘇瑾言跟在他身後,蘇瑾墨走在最後面,三個人都瘦了一大圈,衣服上全是灰,臉上有沒刮乾淨的胡茬,看起來像是剛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像個乞丐,哪裡還有以前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的模樣。
真是晦氣,月不晚的腳步沒有停,目光都沒偏一下。
蘇瑾瑜認出了她,「賤人!」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終於讓我們找到你了!」
月不晚腳步一頓,偏頭看了他一眼,那雙靈動的眼睛裡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賤人罵誰呢?」
蘇瑾言的臉色鐵青,嘴比腦子快:「賤人當然是罵你了,耳聾了嗎?」
月不晚不緊不慢地「哦」了一聲:「原來是賤人罵我呀。」
蘇瑾瑜和蘇瑾言的臉色同時漲成了豬肝色,蘇瑾墨在後面拉了拉蘇瑾言的袖子,被一把甩開。
「伶牙俐齒!看我怎麼收拾你!」蘇瑾瑜說著就往前邁了一步,拳頭攥得咯吱響。
月不晚站在原地動都沒動,挑眉看著他:「你確定要在這裡動手?來吧,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她心裡巴不得這幾個人動手,被基地拖出去。
蘇錦繡不知從哪裡快步走出來,按住蘇瑾瑜的手臂,壓低聲音。
「大哥,別在這裡動手。」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臉上帶著焦急。
她當然知道,基地動手會被趕出去,她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新的靠山,不想因為這種事前功盡棄。
蘇瑾瑜的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最終還是放下了。
蘇錦繡臉上畫著淡妝,精緻的五官,穿著一條白色的長裙,像是還生活在末世前的樣子,微微一笑,笑意不達眼底,卻帶著終於找到獵物的欣喜:「姐姐,好久不見。沒想到兜兜轉轉在這裡遇見你了,可讓我好找。」看她這身衣服就知道生活過得不錯,可惡。
月不晚眉毛一挑,懶洋洋開口,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你可別叫我姐姐,咱倆誰大誰小還不一定呢,而且我們可沒有血緣關係,這應該不需要我再提醒你吧?找我幹嘛,想要報復我嗎?」
蘇錦繡抬眼,淚眼婆娑,楚楚可憐,「你誣陷我們,我還不能找你討一個公道嗎?」
「哈,我誣陷你啥了。」月不晚倒要看下她怎麼顛倒黑白,閒著也是閒著,逗逗她們,打發下時間。
「你說我們為啥找你,你誣陷我們綁架你,害我們坐了三個月的牢,讓我們吃了這麼多苦,還害我爸媽慘死在監獄裡,我只想讓你給我們道歉,並且跟我們去一趟我們那,跟父母的靈位道歉。」
蘇錦繡抹了下眼淚要掉不掉的眼淚,面上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樣,心理卻是想著必須想辦法把她帶走,私下審問,她到底是不是原女主,如果她是原主,不按劇情走肯定不對。
如果她是穿書的,如果知道劇情肯定不會賣玉葫蘆,說不定玉葫蘆都是假的,這是她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的事,她要試探一下。
「你現在立刻給我們下跪磕頭求我們原諒你,害我們家破人亡,你這個毒婦,我我們一家這麼慘都是你害的!」蘇瑾言發動異能甩出風刃直面月不晚的臉飛去,速度之快,蘇錦秀都來不及阻止。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月不晚歪了歪頭,唇角微勾,抬手使用魔法,面前一塊風牆憑空而是阻攔了風刃,並且還給反彈了回去。「給老娘學著點,小癟三,旋風刀回擊給你!」
蘇瑾瑜見狀發動金系異能將身上金屬化成盾牌想要擋,結果旋風刀直接穿過金屬盾牌,瞳孔驚懼一縮……
「啊!我的頭髮!」蘇瑾言只感覺頭皮涼涼的,頭頂連皮帶發削掉了一大塊頭髮墜落在地,頭上的血流了滿面,變成了一個地中海髮型。
「啊!啊!我跟你勢不兩立,我要殺了你!」氣急暴怒,又要出手,蘇瑾瑜和蘇瑾墨自然也是生氣,敢傷他們兄弟,也想跟著出手。
蘇錦秀也不敢相信她竟然有這般實力,但還是趕緊抱著蘇瑾言不鬆手:「大哥二哥,三哥,冷靜一點,現在還在基地里!」
此言一出,3人才反應過來,基地不讓動手,不然會被警衛巡邏隊警告,逐出基地的。
「呦呦呦,怎麼不繼續動手了呀,是因為打不過我嗎?能力不行,品性也不行。」
「看來末世來了也不是沒有好處,你們這群綁架犯都趁機逃了出來。」
「你說如果我繼續舉報,你們會不會繼續被關進監獄啊?基地應該有監獄的吧,哈哈哈哈……」
「還我誣陷你們坐牢,要點臉吧,我可是有證據的,你爸想要嘎我腎,化身人販子玩真假千金那套把戲想綁架我,一次兩次不成,你們哥三夥同這個女的未婚夫一起聯合綁架我,直播間數萬人都是親眼所見,法院判決書我這都還有留檔呢,怎麼,才3個月你們就顛倒黑白,給自己洗腦了成受害者了?你們怕不是小腦萎縮?得了臆想症吧。」月不晚戰鬥力驚人,她可是做帶貨主播的,邏輯強,對他們瘋狂輸出,以一敵4,無所畏懼。她可不是原主,她有嘴。
周圍的人開始交頭接耳,當時綁架的事情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還真有人看過直播。一個中年婦女指著蘇瑾瑜說了一句「就是他們」,聲音不大,但足夠讓蘇錦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當初只是一場誤會!我們只是想跟你開一個玩笑,沒想到你這么小題大做!」蘇錦繡眼中閃過恨意:「如果不是你,我們怎麼可能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心裡有沒有點數?」月不晚冷笑。
「是你們一直在主動招惹我,現在還想帶我走,怎麼,末世前沒綁架成功我,末世後你們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接著綁架走我嗎?」
蘇瑾瑜的眼眶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你說夠了沒有,那不過是個誤會,你當初要是同意做親子鑑定,怎麼會發生這些事,我爸媽都死了,你還要怎樣,要不是你逼的甜心自殺,我們又怎麼會去找你,你何必咄咄逼人。都是你的錯,是你,是你害得我爸媽死在牢里的?我們不是綁架犯,我們只是想帶你去我爸媽的靈前磕頭認錯,賠禮道歉,以祭我爸媽的在天之靈,讓他們安息,你怎麼還跟一個死人計較。」
「呵,死了就死了吧,是你爸媽又不是我爸媽,他們死了我拍手叫好,人渣死了浪費空氣活著浪費土地。」月不晚直接開噴,懟傻逼她是專業的。「你聽聽你自己說的什麼腦殘發言,你好意思說,我都不好意思聽。」
「哈哈,笑死了!」
「就是,這人腦子有病。典型的受害者有害論,估計是心理受到了重創,得了精神病吧,不然怎麼說得出這種話。」
「難怪咧,他要是有精神病,說這種話就正常了。」
吃瓜群眾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發言精準點評……
眾人的議論讓蘇家眾人臉色一黑又一黑,蘇瑾瑜狂吼:「你們才有精神病,我們正常的很,誰在瞎說別怪我不客氣了。」
蘇錦繡給了蘇瑾墨一個眼神,速戰速決。
「月不晚,我再給你最後一次贖罪的機會,你確定不跟我走。」蘇瑾墨臉色陰沉,眼中閃過一道陰狠的光。
月不晚看著他們,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那雙靈動的眼睛裡此刻只有冷:「來,試試。」
月不晚翻了個白眼,她懶得跟他們逼逼了,他們腦子進了水,身後傳來一個溫潤的聲音。
「這是在吵什麼呢?」
鄔坷江從人群中走出來,軍裝筆挺,笑容溫和,肩章上的少校軍銜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身後還跟著一群巡邏警衛。
蘇錦繡看到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她微微側身,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切換得行雲流水。
他走到蘇錦繡身邊,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她身側。她這模樣讓他不知怎的有些心疼,看著蘇瑾言的地中海髮型皺眉,怎麼回事。看向月不晚時眼中閃過一抹驚艷,什麼時候基地多了這樣一位美人?
鄔坷江是蘇錦繡前幾天遇到的,她帶著哥哥們在基地附近尋找物資時被喪屍群圍住。鄔坷江帶人路過,順手救了他們。
蘇錦繡一眼就認出了他——原書里的月不晚的愛慕者之一,溫文爾雅,有權有勢。她只用了兩天就讓他對她有了好感。此後的每一天她都有意無意地製造偶遇,他總是溫和地笑,不拒絕也不主動。
蘇錦繡垂下眼,睫毛微微顫動,鄔坷江的手虛虛攬在她身側,沒有收回去。她抬眼,淚眼婆娑,舉重避輕的說道:「鄔少,我們跟這位小姐是舊識,有一些誤會想讓她跟我們走一趟,沒想到她竟然出手傷人。害我3哥變成這樣。」
圍觀的人看著這一幕,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月不晚看著鄔坷江那隻手,心裡沒有波瀾,甚至有點想笑。原書里的CP,這麼快就搭上線了。
「這位小姐,基地不可以出手傷人鬧事,一旦出手就會趕出基地這一點,你應該了解吧!」鄔坷江不是詢問,而是直接定責。
身後的警衛就想上前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