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不晚冷笑,果然是蘇錦繡的狗,說什麼就是什麼,心疼原主被這男的打壓的那段記憶。
「怎麼了?」一道冷淡的聲線從人群後面傳來。墨無妄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
黑色的工裝衣,身姿高大挺拔,修長的雙腿幾步走到月不晚身側,自然而然地隔開了鄔坷江的視線,強大冰冷的氣場讓眾人下意識噤聲。
「被逃出監獄的綁架犯纏上了,一言不合還想打我,讓我磕頭下跪認錯呢!還想綁架我,現在更是顛倒黑白,明明是那個男的先攻擊我,我自我防衛。現在又被這女的顛倒黑白說成我攻擊他了。」月不晚冷笑著說道。
「旁邊觀眾可是從頭看到尾,我不僅有人證,還有物證錄像機,從頭錄到尾,你狡辯也沒用!」說著指了指防護服上的一隻蝴蝶結裝飾的錄像機,一臉傲嬌,小樣,我早就防著你了。
蘇家等人臉上黑了又黑,從黑變紫再變青,都末世了她怎麼還有錄像機,她跟錄像機過不去了是吧?他們真的是栽在這一招上,一次又一次。
「鄔少,都是誤會。」蘇錦繡雖然臉都氣綠了,還是趕忙可憐兮兮的說道,心下一驚,她竟然攀上了原著中的高冷妖孽大反派,該死的,是因為她搶走了原著中她的愛慕者,導致的劇情變化嗎?
鄔坷江一愣,看到墨無妄,笑容不變,微微點頭。「墨少,好巧。」難怪這女人有點眼熟,原來是墨無妄的人,現在有點棘手了。
墨無妄看著他沒有說話,那雙黑眸如深邃的寒潭,望不到底,看不出情緒。鄔坷江的笑容沒變,但攬著蘇錦繡的那隻手放了下來。
「你的人?」墨無妄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低沉平淡,帶著嘲諷的意味:「警衛隊是你帶隊?沒有證據你就直接下結論,我很懷疑你的能力。」
鄔坷江微微一笑,面不改色:「誤會,這不是剛詢問嗎,才了解情況。」
「我有錄像你要看嗎,剛剛你可是說在城裡面傷人可是驅逐出城的,你可不要因為認識他們就徇私枉法喲。」月不晚笑眯眯的揮了揮手裡的蝴蝶結錄像。
蘇家眾人被氣的差點心梗,蘇錦繡趕忙求救的看向鄔坷江,她二哥可不能被趕出去,這可是她的打手之一。
「月小姐,我們不是故意的,請你們原諒我哥哥。外面那麼危險,我二哥要是出去了,說不定會死的,再說了你不是一點事都沒有嗎?我哥反而變成這個樣子。你就不能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哥。」
蘇錦秀可憐兮兮的說道,看得鄔坷江有些心疼。
「你這麼善良,肯定會原諒我二哥的對不對。」
「我不接受,我不原諒,我只知道犯錯了就要接受懲罰,不然要警衛幹嘛,我非常開心並樂意看到你二哥被丟出去,嘻嘻。」月不晚甜甜一笑,說出的話要人老命。
「我不善良,我也沒有道德,所以你這招道德綁架沒有用,你要是心疼你哥,那你們一家都搬出基地陪你二哥不就行了,多大點事啊,這不就解決了。」
蘇瑾墨怒氣值飆升,直接用無形的精神力攻擊月不晚的腦子而去,想要悄悄解決她,讓她變成一個傻子。
「找死!」墨無妄將月不晚護至身前,然後冷眼一掃,將對方的精神力攔截,並且直接攻擊回了對方的腦域。
「啊!」蘇瑾墨只感覺被威壓籠罩,如墜冰窟,整個人都動彈不得,冷汗直流,張嘴想說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腦子頭疼欲裂噁心想吐,耳邊嗡鳴如雷電炸響,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二哥,你怎麼了二哥,你對我二哥做了什麼!」蘇家不傻,墨無妄剛說完找死兩個字就發生這種事,肯定是他幹的。蘇錦繡心下一驚質問道。
結果對上的那到底是什麼樣的眼神,黑眸深邃如寒潭,裡面無一絲溫度,看他們就像一個死人,如淬冰的寒刃。
墨無妄沉聲開口:「 鄔坷江,這人當著我的面動用精神力攻擊我的人,這筆帳怎麼算?」
「你想怎麼處理?」鄔坷江眼色也沉了沉,他也是精神系和土系雙異能,自然能感應到剛剛發生的事。
沒有想到的是墨無妄竟然也有精神系,根據剛收到的消息,他可是火系和雷系,沒想到他居然藏拙,可惡,原本以為可以壓他一頭,沒想到他竟然是3系。
「當然是按照規章制度辦事,這兩人趕出城外去。」月不晚從墨無妄身後探出頭,笑的很欠,反用蘇錦繡那一招懟著他。
這個蘇瑾墨真是找死,如果不是墨無妄率先出手,對上她,現在他就是一個傻瓜了,便宜他了。
「鄔少校應該不會徇私枉法吧,你這么正直,應該會秉公處理好的對不對。」
「這是自然!」鄔坷江微微一笑,眼神微閃。
「這件事我會反饋給你上級,希望你說到做到。」墨無妄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看來你對我有偏見,這點小事都信不過我。」鄔坷江臉上溫和的笑差點掛不住,他的上級就是墨無妄他爹,本來想著後續糊弄過去就行了,現在看來是不能善了了。
垂下眼眸看不清思緒,揮揮手,不去看蘇錦繡哀求,淡淡的開口:「將這兩人抓起來逐出城外。」
「是!」警衛隊上前抓將蘇瑾墨和蘇瑾言扣了起來,拖走。
「放開我,放開我,月不晚我不會放過你的!」蘇瑾言憤怒無力的嘶吼。
蘇瑾瑜和蘇錦繡咬牙切齒,但觸及到她旁邊男人的眼神時,不敢造次,墨無妄不管是在末世前還是在末世後,都是他們招惹不了的人,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走了!」
「好嘞!」
月不晚乖乖跟在他身後,經過蘇錦繡身邊時腳步沒停,目光都沒偏一下。
蘇錦繡站在那裡看著他們的背影,攥緊了拳頭,下次在基地外遇上她就沒這麼好運了。
月靈從月不晚肩頭探出腦袋,回頭看了蘇錦繡一眼。
「主人,那個女人看你的眼神好兇。」
月不晚在心裡回了一句:「我知道,下次基地外再遇就是她的死期。」
車隊駛出了基地大門,沿著來路往回開。月不晚靠在房車座椅上,透過車窗看著巨樹慢慢變少,天空慢慢變寬。墨無妄坐在她旁邊,閉著眼睛假寐,呼吸平穩。
房車駛進墨家莊園的鐵門時,天色已經暗了,陸沉和阿九回了隔壁別墅,林鋒和石頭去檢查院子四周的防禦。
月不晚推開三樓房間的門。銀粉漸變的長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脫下防護服,換了家居服,去浴室洗了個澡。
熱水沖刷著皮膚,她閉著眼睛,腦子裡一遍遍回放那個場景——蘇錦繡站在鄔坷江身邊,眼眶微紅,楚楚可憐,像一朵被風雨摧殘過的白蓮花。
這玩意真的是膈應死人了。如果不是在基地,但凡是基地外遇到的,她真會直接解決掉蘇錦繡。
洗完澡出來,月不晚吹乾頭髮走到床邊,正準備躺下。
毫無徵兆地,一道冰冷的聲音在她腦海里炸開,不是月靈的聲音,而是另一種更加機械的、不帶任何感情的——
「叮——全球通告:第一輪天選遊戲即將開啟,本次遊戲將隨機抽取全球三千萬倖存者。遊戲內死亡即真實死亡,通關者將獲得豐厚獎勵。」
月不晚愣住了。
原著小說里沒有這個啊。
「遊戲副本名稱:蛇霧荒島。遊戲介紹:參與者將被傳送至一座被濃霧籠罩的荒島。島上存在未知生物和危險環境,存活七天即可通關。倒計時:3分鐘,不可拒絕,請做好準備。」
月不晚的腦子一片空白,下一秒她猛地從床上跳起來,光著腳衝出房間,迎面撞上墨無妄站在門口,作戰服的拉鏈還帶著未完全拉好的弧度,顯然是聽到動靜後倉促穿戴的。
他看見月不晚光著腳衝出來,那雙素來冷沉的眼瞳驟然縮緊,像被什麼攥住了似的,裡面翻湧著情緒,卻被他死死壓在眼底深處,只化作喉間一聲低啞的問話:「你也聽到了?」
月不晚點頭的瞬間,他已轉身衝進房間。
「快!」抓起防護服時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展開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拉鏈「唰」地拉開。
月不晚快速配合將手臂塞進袖子,他的手從背後掠過,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脊背,帶著點微顫的熱度,拉鏈從腰間一路扣到頸後,磁吸扣「咔嗒」合緊的聲音在寂靜里格外清晰,他抓起頭盔扣在她頭上,然後他從腰間抽出一把手槍塞進她手裡,又把長刀掛在她的腰帶上。
三十秒不到,他的手停在她的肩頭,那雙黑色的眼瞳死死地盯著她,像要把她的臉刻進骨頭裡。
「保護好自己,別信外人。」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和擔憂。
「如果我們分開了,我會去找你。」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擠出來,重得能砸在地上。
月不晚她從空間裡取出一個背包塞進他懷裡。
「裡面有解毒丹三顆,一次一顆藥到病除,還有一些食物和水。」她抬頭看著他,眼睛很亮。
「妄哥,你要好好的。」
「你也是。」墨無妄接過背包背好,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緊到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能聽到他心跳的聲音——不像平時那樣平穩,而是又快又重。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呼吸落在她的發間,一下,又一下,他不撒手。他就那麼抱著,手臂收了又收,仿佛只要一撒手,眼前的人就會消失。
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林鋒、阿林、陸沉、阿九、鐵男、石頭,全都沖了過來。
林鋒一臉茫然地站在走廊中間:「你們怎麼穿成這樣?」
他話音剛落,白光從墨無妄和月不晚以及阿九腳下升起,不是從外面照進來的,是從他們身體裡向外蔓延的。
白光吞沒了月不晚的腳踝、膝蓋、腰身、胸口、脖頸。
墨無妄的手臂還攬著她,白光吞沒他的手指、手腕、手臂,然後兩個人同時消失在他們面前,原地只剩下一小片還在飄散的光點。空氣里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我們被選中參加了一個天選遊戲,等我們回來。」
林鋒愣在原地,手裡的斧頭「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阿林憨憨地撓了撓頭,嘴巴張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沉的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推了推,手指在發抖。
石頭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鐵男的長髮從肩上滑下來,那雙好看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墨哥……不晚……阿九……」石頭的眼眶紅了,末世怎麼越來越魔幻了……
走廊里沒有人說話,只有風吹過窗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