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變異蜈蚣

2026-08-31 22:15:50 作者: 話里有糖
  車隊在支離破碎的柏油路面上顛簸前行。

  末日堡壘房車的懸掛系統過濾掉了大部分震動,月不晚靠在座椅上,透過防彈玻璃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巨樹。

  那些樹太高了,樹冠遮天蔽日,把正午的陽光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斑,零零散散地落在地面上。

  對講機里傳來陸沉的聲音,平穩中帶著一絲緊繃。

  「墨哥,前方路段有異常,建議減速觀察。」

  墨無妄拿起對講機,嗯了一聲,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路面開始震顫,不是車子的顛簸,是地底下有什麼東西在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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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油路面鼓起一個又一個包,裂縫像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轟——一條黑色的巨影從地下破土而出。柏油碎塊像炮彈一樣向四周飛濺,那條東西從煙塵中顯露出全貌——巨型蜈蚣,身長超過十米,背甲漆黑髮亮,每一節身體都長著兩對鋒利的步足,頭部長著一對巨大的毒顎,暗紅色的口器一張一合。

  它揚起前半截身體,無數條腿在半空中划動,像一株從地獄裡長出來的黑色的草。

  房車後面傳來一聲巨響,一輛尾隨的私家車被另一條蜈蚣從車底頂翻,車身翻滾了兩圈,四輪朝天倒在路邊,油箱破裂,汽油淌了一地。

  「啊!啊!救命!」五個大學生從翻倒的車裡爬出來。

  趙磊最先鑽出車窗,連滾帶爬地往前跑,跑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不是看同伴,是看後面那條正朝他們游過來的蜈蚣。

  他把手伸向還在車裡往外爬的林珊,不是拉她出來,是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蜈蚣的方向推了一把。

  「啊,你混蛋,我做鬼也不放過你。」林珊被推倒在地,尖叫著回頭,趙磊已經跑遠了。

  劉洋從另一側車門爬出來,頭也不回地往前跑。

  車廂里,翁美華透過車窗看到了這一幕。

  她捂住了嘴,別過頭去,手指攥著座椅的扶手,指節泛白。王姨坐在她旁邊,臉色也白了,嘴唇哆嗦著沒說出話。老周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沉默地把視線移開。


  墨無妄推開車門下了車,那雙黑色的眼瞳此刻冷得像深冬的湖面,目光從翻倒的私家車掃到正在逃竄的幾個人,最後落在那條正朝房車方向游過來的巨型蜈蚣身上。

  月不晚迅速穿戴上了防護服下了車,腳踩在碎石路面上。

  「叮,隨機任務,檢測有一級變異蜈蚣出沒,擊殺一條蜈蚣,晶幣+3。」

  「叮,隨機任務,收集變異蜈蚣毒囊一個,獲得晶幣+10」

  「任務沒有限制,多殺多得多獎勵!」

  小精靈月靈穿著花裙子,站在月不晚的肩頭,小手一揮,發布著任務。

  月不晚看著那隻還在蠕動的蜈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毒囊可以自動收取嗎?雖然值錢,感覺好噁心啊。」心裡問它。

  「好的主人,開啟擊殺為您自動收取毒囊功能,第一次使用為您免費。」

  「怪貼心的嘞,那擊殺喪屍晶核也能自動收取嗎?收取一次多少呀?」這個功能她喜歡。

  「需要晶幣2000就可以一直使用了。」

  「這個功能我買了。」月不晚美滋滋地盤算著。

  以後打喪屍再也不用去挖腦子了,她又不是什麼變態狂魔,總不能老去攪拌喪屍的腦漿吧。多沒禮貌呀,以後她就可以做個優雅的魔女了,哇哈哈。

  「好的,晶幣扣除2000,自動收取功能已開啟。」

  顧念念也從房車上跳了下來,銀灰色的防護服從頭裹到腳,頭盔戴好。「月姐,我也去。」

  陸沉、阿九、鐵男、石頭、林鋒、阿林全都下了車,黑色的防護服在陽光下泛著啞光,從頭裹到腳。

  幾個人站成一排,像一堵黑色的牆,高大的身軀給人一種壓迫感。

  白若琳坐在卡車的車裡,透過車窗看到這一幕,羨慕嫉妒,那種防護服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憑什麼連顧念念那個拖油瓶都有?

  巨型蜈蚣已經逼近到五十米內,墨無妄抬起右手,紫色的雷電在掌心凝聚,電弧跳躍著發出滋滋的聲響,雷電轟出去的時候,空氣中瀰漫開一股臭氧的味道。

  蜈蚣首領被雷電劈中的那一瞬間,整個身體弓成了一個半圓,無數條腿同時痙攣,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電麻了。

  「看我的。」月不晚的風刃緊隨其後,三道透明的氣流無聲無息地切過蜈蚣左側的步足,斷面整齊,黑色的血從斷口噴涌而出。蜈蚣發出尖銳的嘶鳴,身體劇烈扭動。

  「啊!」白若琳尖叫了一聲,那聲尖叫像一根針扎進所有人的耳膜。

  一條蜈蚣向白若琳襲來,擊碎了玻璃窗,她趕忙推開卡車門下來。蜈蚣從車窗鑽過去,從對面車門追著出去。

  坐在後面的上面白家夫婦嚇得都要翻白眼了,尖叫聲都卡口中叫不出來。

  「若琳。」跟隨顧衍之下車的白若笙見到此趕忙凝結出水箭丟出,卻對巨型變異蜈蚣沒有任何一點傷害。

  白若琳嚇得趕忙召喚出一堵土牆擋住襲來的蜈蚣,卻被蜈蚣直接撞碎,直直向她撲去。

  「救命!」白若琳嚇的慌不擇路,看到不遠處的月不晚,心念一動,想要禍水東引。

  月不晚眼眸一眯,直接抬腳利落一腳將向她撲來的白若琳踢飛。

  墨無妄挑眉一笑,不愧是他訓練出來的人,反應速度挺快。

  「啊!」痛呼慘叫,眾人不敢置信的就到白若琳跟拋物線般飛出半空,然後撞上迎面襲來巨型蜈蚣,因慣性一人一蚣直接撞擊飛出,摔出地面10米遠。

  白若琳因為蜈蚣的墊背,摔傷反而較輕,而蜈蚣直接摔成了兩截,斷體百足還在一爬一爬的,很是瘮人。

  「啊,好痛,好噁心。」白若琳連忙爬起,一把扒開身上的蜈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月不晚,你混蛋,你憑什麼踢我,我跟你誓不兩立。」

  「若琳你沒事吧?」白若笙趕忙過去扶著妹妹,對月不晚也是怒目而視:「月小姐,你太過分了,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妹妹,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叮,擊殺變異蜈蚣一隻,獲得晶幣+3,已為您自動拾取毒囊至系統背包,晶幣+10。」

  月不晚冷笑一聲:「憑什麼,禍水東引你以為我不知道,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

  墨無妄收回手,轉過身,那雙冷眸從兩姐妹身上掃過,面無表情,像在看一個死人,

  白若琳瞬間噤聲,剛剛怎麼回事,其他人都看到了。

  白若笙咬唇:「她又不是故意的,她就太害怕了,你這麼厲害,保護一下我妹妹怎麼了,要這麼冷酷無情嗎?」

  此話一出,眾人無語。

  「晚晚沒有義務保護別人,把腦子裡的水倒出去再說話。」墨無妄冷聲開口,眼中閃過殺意,敢傷害他的晚晚,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顧衍之雖然對白家不喜,但他看出了墨無妄的心思,還是打了圓場:「白大小姐,適可而止,不要無理取鬧,是對是錯大家都看得明白,你們姐妹倆跟月小姐道歉。」

  兩姐妹只感覺難堪到了極點,兩人又不是傻子,看出了墨無妄等幾個人跟看死人一樣的眼神,遍體生寒,只能不甘的道歉:「對不起,月小姐,是我們的不對還請不要跟我們一般見識。」

  「嘖,原來會說人話啊。」月不晚故作訝異般睜大眼,隨即嗤笑一聲:「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下次她會直接要了她的狗命。

  兩人只覺得難堪,心裡暗恨上了月不晚。

  眾人花了十多分鐘將這些蜈蚣給解決了,都很默契地把最後一擊殺留給了月不晚。

  耳邊傳來晶幣加3加10……月不晚美滋滋地在心裡數著進帳。

  林鋒將蜈蚣屍體翻了個遍,發現都沒有晶核。

  「看來是剛變異,還沒有形成幾顆晶核。」

  阿九放出了無人機,巴掌大的四軸飛行器嗡嗡升空,液晶屏上顯示著前方的路況。主路被一棵傾倒的巨樹徹底堵死,繞過它要多走至少兩個小時。

  阿九放大畫面,月不晚湊過去看了一眼——不是普通的樹,是一棵巨大的柳樹。

  樹幹粗得三四個成年人都抱不住,枝條像瀑布一樣垂到地面,長度超過二十米。柳條上掛著一串朱紅色的果實,每顆都有拇指大小,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月不晚的眼睛亮了,跟貓遇到了魚一樣,雙眼放光:「妄哥,那個果子是好東西。」

  可遇不可求啊,原主的記憶里這玩意可是很珍貴的異果,可以提升異能,蘊含的能量很強,比晶核的雜質更少,吸收更溫和,這可是搶破頭都搶不到的東西,沒想到竟然讓她遇到了,不能放過。

  墨無妄抬眸看了那棵柳樹一眼,目光從樹冠移到樹根,又從樹根移到那些垂到地面的枝條。枝條末端有幾根正以不易察覺的速度在泥土中緩慢移動,像蛇,像觸手。

  他收回目光,落在月不晚臉上,眼眸微眯:「想要?」

  「想要。」月不晚點頭,腦子轉的飛快,一下就想到了一個辦法。

  「我有辦法!」

  「啥辦法?」林鋒好奇一問。

  「嘿嘿,鋒哥你到時候用放火燒它,吸引注意力。阿林趁機挖它根下面的土,它護土,肯定會拼命把土往回扒拉。我再趁機摘果子。石頭你到時候幫個忙,你那邊到時候馬上放水進坑裡,等它顧不上攻擊的時候往根部灌。妄哥,最後你來放電,電死它丫的,根系怕雷,水導電。」

  眾人嘴角抽了抽,真缺德啊,這棵樹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還能這樣操作,六六六!

  墨無妄薄唇微勾,似笑非笑地盯著她一本正經算計變異樹樹的模樣,這小丫頭,鬼點子一籮筐,損招一套接一套,偏偏條理清晰、分工安排得明明白白。

  明明是陰損到家的主意,落在他眼裡,卻半點不嫌惡劣,反倒越看越覺得靈動狡黠、討人喜歡。

  眼底深處藏著毫不掩飾的寵溺,還有幾分等著看戲、任由她胡鬧的縱容,仿佛不管她想出多缺德的法子,他都甘願配合兜底。

  輕聲一笑:「照她說的做。」

  眾人開車過去,白家等人皺了皺眉,明知道有變異柳樹還往前去,幹啥要聽那個女孩子的呀?太危險了。

  就因為她想要就讓大家落入危險之中嗎?但也不敢逼逼賴賴,畢竟自己都是倚仗他人,只能在心裡罵罵咧咧。

  巨大的柳樹感應到眾人的到來,枝條瘋狂甩擊,還好離得遠,枝條伸不到那麼長,是安全距離。

  林鋒的火球砸在柳樹的主幹上,火焰順著樹皮往上竄。

  柳條猛地繃直,甩抽,就是抽不到,氣得張牙舞爪,柳條漫天甩,狠狠地把火球打滅。

  阿林的土系異能發動,樹根周圍的土壤開始下沉。柳樹沒有去攻擊林鋒,而是人性化的把用枝條拼命往根部扒拉泥土,動作急促又慌亂,像一隻護食的貓。

  林鋒愣了一下,又砸了一個火球,柳樹也不理會,柳樹扒土扒得更快了。

  所有人腦子裡同時閃過一個念頭——這棵樹在護土。

  柳樹瘋了似的用柳條把泥土往回扒,生怕根都露出來了。這些人類竟然玩陰的,可惡!欺負它不會走路是吧?好生氣,好生氣。

  月不晚的風系法術無聲無息地繞到了樹冠上方。幾道透明的氣流精準地捏住朱紅色果實的果柄輕輕一擰。

  一顆、兩顆、三顆——十顆荊棘果全部脫離了枝條,被風懸托著緩緩飄向她攤開的掌心。

  「叮——獲得荊棘果十顆。服用可提升異能,每顆相當於二十顆二級晶核的能量,無雜質易吸收。晶幣+100。」

  果子全部到手,一棵不剩。

  柳樹終於反應過來,柳條像鞭子一樣朝她抽過來。月不晚不緊不慢地後退了兩步,柳條在距離她三米遠的地方停住了,夠不著。

  石頭趁機水系異能發動,水流灌進樹根周圍的土壤。墨無妄抬手,一道粗壯的雷電劈在濕透的泥土上。

  他沒有全力施放,雷電力道被精準地控制在「將死未死」的臨界點。

  柳樹劇烈顫抖,枝條痙攣著從半空中垂落,整棵樹從內部發出咔咔的碎裂聲,搖搖欲墜。

  「晚晚。」墨無妄的聲音低沉。

  月不晚會意,一道風刃飛出,切斷了柳樹最後一根支撐的根系。

  柳樹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叮——擊殺二級變異柳樹,晶幣+200。」

  眾人看著那棵還在冒煙的柳樹,沉默了片刻。陸沉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晚,你這打法……」

  石頭在後面喊了一嗓子:「不晚你真是個老六!」

  鐵男一甩長發,難得沒有反駁石頭。「確實老六。」

  顧念念豎起大拇指:「月姐牛逼。」

  「這打法妙啊,下次遇到我們也這麼幹,嘿嘿。」

  墨無妄眼中也閃過一抹笑意。

  月不晚蹲下來用刀尖在樹根位置撥了撥,泥土裡滾出一顆拇指大的淺綠色晶核。她撿起來,又拿出那十顆荊棘果,走到墨無妄面前。

  「妄哥,這個果子吃了能提升異能。晶核也給你,你來分配。」

  墨無妄低頭看著她捧在掌心的東西,沒有接。「你拿著。」聲音低沉平淡。

  「我拿著幹嘛,你分配。」月不晚把東西塞進他手裡,如果是她一個人打下來的肯定二話不說塞自己口袋裡,但是這是團隊配合,她沒有那麼自私。

  墨無妄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他收回視線,將荊棘果分給眾人,月不晚兩顆、林鋒兩顆、阿林兩顆、石頭兩顆、自己兩顆。

  晶核給了月不晚:「你拿著玩。」眾人沒有異議。

  白家姐妹在車裡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那果子一看就不是凡品,朱紅色表皮泛著光,老遠聞著都有股甜香。

  墨無妄連眼都沒眨就分了出去,月不晚一個人拿了2顆,白若琳咬著嘴唇,白若笙別過頭去不看。

  前方傳來汽車引擎聲,三輛軍綠色的裝甲車從廢墟後面拐出來,車身漆面在陽光下泛著啞光,車頂架著重機槍。車隊停在不遠處,中間那輛裝甲車的車門打開了。

  一個年輕男人從車上跳下來。身形修長,軍裝筆挺,肩章上的少校軍銜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五官深邃,眉骨高而流暢,鼻樑挺直,嘴唇不薄不厚,輪廓帶著幾分混血的味道。

  不笑的時候像一尊雕塑,笑的時候整張臉都柔和下來,溫潤得像三月春風。

  鄔坷江,臨城軍分區鄔家的嫡長子。鄔家與墨家同屬基地幾個派系之一,明面上合作,暗地裡誰也不服誰。墨無妄的爺爺是派系領頭人之一,鄔坷江的父親是另一個派系的代表人物。

  兩家人見面客氣,轉身就捅刀子,末世前的暗殺就有他們的手筆。

  鄔坷江看到墨無妄,笑容深了幾分,大步走過來伸出手:「墨少,好久不見。」

  墨無妄看了他一眼,沒有握。

  他的手插在工裝褲口袋裡,甚至連抽出來的意思都沒有。

  鄔坷江也不尷尬,收回手打量了一下周圍橫七豎八的蜈蚣屍體和那棵還在冒煙的柳樹:「看來這邊已經處理完了。墨少果然還是這麼雷厲風行,那我這邊就輕鬆多了。」

  墨無妄沒有接話。

  月不晚站在墨無妄身後半步的位置,正在擦刀。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前面那個人,動作頓了一下。原主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這個人,在原書里是假千金蘇錦繡的後宮之一。原主得罪了蘇錦繡,之後接基地任務的時候,鄔坷江總是把最難最危險的活派給她,別人能幹為啥你不能幹,不要想著靠著你妹妹跟我的關係就投機取巧占便宜。

  原主在一次任務中差點死了,他站在旁邊微笑著看她被喪屍追著跑,袖手旁觀,說她還需要再練練。笑面虎,披著人皮的狼。月不晚垂下眼繼續擦刀,手指微微收緊。原主對他恨之入骨,她也看他不順眼。

  「這位是?」鄔坷江的目光越過墨無妄落在月不晚身上。從頭到腳的防護服,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刀,站在墨無妄身後,看不清臉。

  「我的人。」簡明扼要的三個字。

  鄔坷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說道:「難得遇見你這麼護著一個人。墨少這是要回基地?正好我們也要回去,一起走?」

  「不了!」墨無妄拒絕,轉身走向房車,走了兩步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了還在原地低頭的月不晚一眼,他的目光看到她的眉眼時停了一下,看到她的唇角時又停了一下。什麼也沒說,但那目光里什麼都有了。

  月不晚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臉。「妄哥,我臉上有東西?」

  墨無妄沒有回答,收回目光,唇角極快地勾了一下。「走了,跟上。」轉身上了車。

  鄔坷江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那雙向來溫潤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車隊重新出發,末日堡壘房車裡,月不晚從口袋裡拿出一顆荊棘果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聞了聞,淡淡的清香。

  月不晚咬了一口,果肉軟糯,甜中帶一絲微苦,咽下去的瞬間一股溫熱從胃裡擴散到四肢百骸。

  她閉上眼睛感受那股力量在體內遊走,不多時,體內的魔力明顯漲了一截。好東西,她睜開眼睛,又開始盤算下一次遇到這種果子是什麼時候。

  旁邊的手伸遞了過去,修長的,骨節分明的大手把一顆剝好的荊棘果遞到她面前。

  月不晚眸光微頓,下意識怔了怔,睫毛輕輕顫了兩下。抬眼瞥了眼對方沉靜的側臉,又落回那枚乾乾淨淨的荊棘果上,指尖微微蜷了蜷,心頭輕輕漾開一絲細碎的暖意,遲疑片刻,還是抬手接了過來,小口慢慢吃下。

  他再次剝了第二顆又遞過來的時候,她搖了頭,「吃不下了。」

  墨無妄見她是真的吃不下了,這才放進嘴裡吃了,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假寐。

  眾人看到這一幕,只覺肚子都飽了,被餵了一把狗糧。

  石頭看到後,覺得好東西要分享,於是將一顆紅色的果子剝好遞給了鐵男:「好東西,你也嘗嘗。」

  眾人眼神都不對了,石頭卻不自知。

  鐵男唇角一勾,這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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