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山門前,洪四進和一群人正在等,見到十一人,恭敬拱手:「洪四進,見過諸位上界尊者。」
氣宇軒昂的廖承道只是掃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進入山門,一群人來到寬大的演武場,另外兩波人正在等。
見廖承道一行人來了,十五人帶隊的高大男子盧錫蕃大聲道:「人齊了,界石怎麼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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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人帶隊的瘦高個名叫宗路廷,接話道:「平分,不傷和氣。」
「平分也好,」氣宇軒昂的廖承道點了點頭,「早點分完早點走。」
「我覺得平分不妥,」盧錫蕃聲音一如既往洪亮,盯著廖承道說話,「實力太弱的,拿太多界石浪費。」
「那就打一場,」廖承道爽快道,「打贏的拿六份,打輸的拿一份,不想打的拿三份。」
「好!」盧錫蕃一口答應,信心很足,「我和你打!」
廖承道知道自己與盧錫蕃實力有差距,讓開身體。
簡采卿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全場都能聽見:「我和你打。」
盧錫蕃眉頭皺了一下。他不認識簡采卿,與實力不清的人打鬥並不明智,但這是他拱起來的火,便一口答應:「點到為止!」
二十七人帶隊的宗路廷笑了一下:「你們打,我不參與,只拿三份。」
說罷,宗路廷帶著一群人後退到安全距離,把場地讓出來。
「諸位!」洪四進心裡著急,卑微地走到場地中間,「界石是我們購買登船資格的錢,請諸位給我們兩百個名額。」
高大的盧錫蕃心裡正煩,看向白髮蒼蒼的洪四進暴喝:「滾!」
頓時,一股無形之力作用在洪四進的身上,洪四進倒飛吐血。
崔浩瞳孔驟縮,但他不後悔以身入局,因為不來也會死,來了還有一線生機。
洪土根接住爺爺,將人帶到演武場外面,並給洪四進餵了一粒丹藥。
這一幕讓其他界主、家主、界石商人感到絕望。
沒有別人打擾,盧錫蕃看向簡采卿,「請!」
盧錫蕃先動了。他沒有助跑,只是抬腳往前邁了一步。
一步落地時地面沒有震動,但崔浩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道從他腳下蔓延開來,像是一張看不見的網鋪滿了周圍三丈的範圍。
這叫當地武者瞳孔一縮,大家從未見過這種實力。
簡采卿踏入那張無形力網的瞬間,身體微微沉了一下,像是踩進了一片深水區,動作比方才慢了半拍。
但她沒有停頓,劍身斜撩,劍尖帶起一道凌厲的氣勁,直取盧錫蕃腰側。
盧錫蕃舉刀格擋,劍勁撞在刀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簡采卿動作連成一片,順勢轉腕,劍尖劃出一道弧線,從另一個角度刺向盧錫蕃的肩頭。
盧錫蕃側身避開,刀身迴旋,橫切向簡采卿的手腕。
簡采卿後撤一步,避開了刀斬,劍勢並沒有停下,劍尖在地面上點了一下,隨即抬起來時,方才她站過的位置留下一道極細的灰色紋路,像是一根被拉直的絲線。
盧錫蕃正要前壓,餘光掃到那道灰線,腳步頓了一下。瞬間明悟過來,眼前女子對靈力靈氣的掌控,已經達到他還沒有觸到的層次!
簡采卿抓住機會,轉身回刺,一劍扎穿了盧錫蕃的拿刀手腕。
刺穿馬上回撤,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盧錫蕃手中大刀脫落,刀尖朝下,插進地面青石中立著。
全場寂靜。
洪四進一群人震驚,他們看不懂這場打鬥。
崔浩盯著那柄插入青石地面的刀,心裡也吃驚,驚訝它的重量與鋒利。
好一會,盧錫蕃重新抬起頭,看向簡采卿,「我輸了——但是!」
盧錫蕃話鋒一轉,繼續又道:「比斗不應該只局限於我們之間,和當地人也有關係。」
「你想耍無賴?」廖承道呵呵笑著上前,「輸不起?」
「他們想要登船資格,那就得體現價值!」盧錫蕃聲音鏗鏘有力,「我從當地人中挑一人,你們從當地人中也挑一人,讓他們比一次。這次如果我輸了,就接受結果。」
「盧錫蕃,願賭服輸,」廖承道提醒,「不要丟人又丟面。」
自知理虧,盧錫蕃增加籌碼道:「這次如果我輸了,界石一份都不要,外加我這柄斬龍刀,也輸給你們。如果我贏了,拿走三份界石。」
「師兄,」馬上有人輕聲提醒盧錫蕃,「不要賭了。」
盧錫蕃不理那名勸他的師弟,盯著廖承道問:「如何!」
廖承道回頭看了一眼崔浩,昨天簡采卿告訴他,她會帶一個當地人,可能會派上用場,也可能無用。
崔浩與廖承道對視,知道自己上船的機會來了,深吸了一口氣。
「好!」廖承道重新看向盧錫蕃,「我答應了,各自挑人。」
盧錫蕃給自己包紮了一下傷口,隨即走到演武場旁邊,站在洪四進跟前問:「你們中間,誰最能打?只要打贏,給十個登船資格。」
六個界主,洪四進受了傷,譚章受了傷,散修界主繆陽死了。
剩下三名界主默默對視一眼。
「我,」另一名散修界主常喜,頂著一頭白髮,上前一步,「我為你打。」
盧錫蕃看不上常喜的修為,但常喜顯然已經是這群人中間最厲害的了。
演武場另一邊,廖承道冷冷看著崔浩問,「你能行吧?」
「在下要三個登船名額,」崔浩不卑不亢要求,「外加三百枚界石。」
廖承道不相信崔浩,但相信簡采卿,承諾道:「只要你能打贏,獎勵翻一倍。」
「謝公子。」
廖承道點了點頭,「上去吧。」
崔浩走向演武場,常喜從另一邊走向演武場,隔著三丈站定,都從對方眼中看到堅定的信念。
沒有通俗禮節,常喜的長槍先到了。
槍尖帶著一道青灰色的靈力,直刺崔浩胸口,又快又直。
崔浩舉盾格擋,槍尖撞在盾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盾面微微向內彎了一下,他的身體也隨之往後退了半步。
感受到常喜的力量,崔浩放心了,他不是黑馬,甚至不如洪四進。
洪四進看到崔浩登場的那一刻,才明悟過來,崔浩不是試煉者,也明白常喜沒有任何勝算。
常喜不知必敗,沒有收槍,借著槍尖抵住盾面的力道,身體前壓,槍桿順勢彎曲,隨即彈直。
一股更大的力道從槍尖傳到盾面上,將崔浩又往後推了一步。
眾目之下,崔浩不想表現得太出色,放棄快速打法。趁常喜第二槍尚未完全收回的間隙,右手刀從盾牌邊緣探出,橫切向常喜的槍桿中部。
常喜收槍回防,刀鋒擦著槍桿表面掠過,在槍身上留下一道白痕。
他看了一眼那道白痕,目光微凝,隨即槍勢一變,不再直刺,而是改成橫掃,槍尖劃出一道弧線,從側面掃向崔浩的腰側。
崔浩側身讓過槍尖,同時刀身下壓,刀尖貼著槍桿滑向常喜握槍的手指。
常喜鬆開右手後退半步,左手單手握槍向斜上方刺去,逼退崔浩,又重新雙手握槍。
兩人短暫分開,常喜的氣息比方才略微急促,崔浩假裝吸了兩口大氣。
「完了!」洪四喜看出崔浩藏了實力,痛心疾呼,「完了!」
「爺爺,」洪土根問,「什麼完了?」
「常喜不是那人對手。」
盧錫蕃也發現一絲不對勁,眉頭擠出川字。
又過了二十多招,崔浩假裝很努力,拼著左臂外側被劃開的代價,把刀架在了常喜的脖子上。
常喜怔在原地不動。
盧錫蕃大怒!有心想宰了常喜,還想宰了崔浩。
「盧兄,看來老天爺並不眷顧你,」氣宇軒昂的廖承道走到場地中間,「你輸了,刀拿來。」
盧錫蕃看了眼被同門拿著的斬龍寶刀,心有不甘,還想耍賴。
但如果還不認輸,可能會打起來,自己受了傷,對方有一個高手,會吃更大的虧。
最終,盧錫蕃將刀拋給了廖承道,「好好保存,我還會贏回來!」
廖承道抬手接住大刀,把玩了一下,露出一個滿意微笑。
「好了,」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宗路廷走過來,「現在分界石。」
廖承道答應,這個小靈界的大多數界石都在他們腳下。
「簡師妹,」廖承道回頭看向簡采卿,「麻煩你打開入口。」
簡采卿走到演武場中間,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件青磚大小的物件,重重按進青石,沒入地面。
下一剎那,大地震動,同時傳來轟隆巨響。
眾人身體搖晃,隨即看到吃驚一幕,大地居然被打開了,像是刀切開的傷口。
傷口足有三十四丈長,一丈多寬,七八丈深。
崔浩近距離看著大地縫,深深震驚,對真正的靈界越發嚮往。
與崔浩震驚心情不同,盧錫蕃面色鐵青,他不僅沒了刀,也沒了界石,回去肯定會被處罰。
宗路廷與簡采卿拱了拱手:「這位師姐好手段。」
簡采卿敷衍點了點頭,她來參加試煉,一為獲得界石,二為斬殺虛空異獸,不想認識新朋友。
人家不理,宗路廷也不尷尬,看向廖承道:「廖兄,我們現在下去,分了界石。」
廖承道答應。
就在兩波人準備進入地縫,拿走許多界石時,意外忽然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