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不過五六秒內,乾淨利落。
林燁甩了甩矛尖上沾染的暗紅血跡,側耳細聽了片刻,確認上方沒有傳來其他動靜,才微微鬆了口氣。
他俯身將兩具鼠精屍體收進空間手環,一來是戰利品,二來也防止血腥味引來更多的敵人。
做完這些,他朝小露揚了揚頭,繼續沿著石板路向上推進。
又走了一段距離,前方視野驟然開闊,那個熟悉的歇腳平台再次出現在眼前,林燁剛一踏上平台邊緣,便立刻被發現了。
平台上此時只有五隻巡山鼠精,比上次少了三隻,它們或坐或站,有的在磨爪上的竹矛,有的百無聊賴地揪著身上的草甲,但無一例外都保持著清醒,沒有一個在打盹。
當它們看到林燁和小露的身影時,齊刷刷地愣了一瞬,隨即紛紛吱哇亂叫著抄起武器,一窩蜂地朝兩人沖了過來。
林燁沒有慌張,他右手一翻,空間手環光芒閃爍,小岩那龐大的身影轟然出現。
小岩剛出來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情況,就聽到林燁一聲大喝:
「小露、小岩,帝王威懾!」
兩寵幾乎沒有絲毫遲疑,同時凝神釋放,兩道無形的精神漣漪以它們為中心同時擴散開來,如同無形的巨浪般朝著那五隻衝鋒的鼠精席捲而去。
沖在最前面的幾隻鼠精首當其衝,身形猛地一滯,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
它們眼中的凶光被驚恐取代,四肢不自覺地顫抖起來,有的甚至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
其中最膽小的一隻,灰褐色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嘴裡發出一聲尖銳的吱叫,竟然直接丟掉手中的竹矛,轉身就往平台後方的通道里逃竄而去。
「小露,針刺種子!小岩,石矛穿刺!」
林燁的指令毫不猶豫地緊跟而上,小露抬手,三四顆長滿細針的種子划過短促的弧線,精準地落入鼠精群中。
小岩則凝聚彈射出一根根石矛,以每秒五六發的頻率朝著那些被硬控在原地的鼠精傾瀉而去。
那些巡山鼠精本就只是低等妖怪,皮糙肉厚程度遠不及披甲山魈,在雙重攻擊的夾擊下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不到六秒鐘,四隻鼠精便已渾身插滿石矛和針刺,倒在地上沒了生息。
然而就在林燁準備招呼兩寵繼續向前推進時,上方通道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緊接著,一道灰褐色的身影從通道中倒飛而出,重重地砸落在林燁等人面前。
正是剛才逃跑的那隻鼠精,此刻它的胸膛深深凹陷下去,口鼻溢血,眼睛瞪得滾圓,顯然已經死透了。
林燁臉色微變,抬目望去,只見通道中又走出來五隻巡山鼠精。這些鼠精一個個神色驚惶,瑟瑟發抖,步伐猶豫而緩慢,仿佛後方有什麼讓它們極度恐懼的存在正在驅趕著它們。
而在它們身後,四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正一蹦一跳地緊隨其後,正是那四隻披甲山魈。
它們粗壯的手臂扛著石錘,猴臉上滿是凶戾之色,顯然方才那隻逃跑的鼠精正是被它們親手錘死,用來殺雞儆猴的,震懾其餘的鼠精不敢再做逃兵。
林燁當即再次下達指令,
「再來,雙重帝王威懾!」
好不容易遇到個正常的副本,有輪椅你不玩?輪椅既然能用,那就接著用。
小露和小岩再次凝神發動,兩道精神漣漪再度擴散而出,籠罩住前方九隻妖怪。
那五隻鼠精本就嚇得魂不附體,被帝王威懾正面命中後更是直接瑟瑟發抖,如果不是身後的四隻山魈堵住了退路,它們怕是恨不得就地打洞鑽進土裡逃遁。
而那四隻披甲山魈也明顯受到了影響,衝鋒的勢頭一滯,猴臉上流露出一絲不加掩飾的畏懼和猶豫,雖未逃跑,卻也一時不敢再往前沖。
但林燁敏銳地注意到,這四隻披甲山魈對帝王威懾的抗性似乎比上一個難度的副本要高一些。
它們眼神中雖有畏懼,卻沒有像第一次那樣被徹底硬控在原地甚至後退,而是隱隱有掙扎的跡象。看來普通難度下的披甲山魈精神抗性有所提升。
「小露,針刺種子!小岩,石矛穿刺!」
林燁繼續下達攻擊指令,然而就在兩寵技能剛準備釋放的同一時候,上方通道驟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銅鑼聲。
鐺——
那聲音不高不低,卻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直直地灌入在場每一隻妖怪的耳中。
林燁明顯看到,原本被帝王威懾壓製得畏縮不前的五隻鼠精和四隻山魈同時渾身一顫,眼底的畏懼之色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正常的狂熱與亢奮。
它們仿佛被注入了什麼強力的興奮劑,不僅掙脫了精神震懾,氣勢反而比之前更加兇悍,嗷嗷叫著朝林燁等人撲了過來。
「居然還有buff手!」
林燁心頭一凜,這下他徹底確認了,那個新增的妖怪「銅鑼老怪」是個增益手,靠這手銅鑼聲來解除精神控制、加增益buff的。帝王威懾的效果本就打了折扣,現在直接還被遠程解控了。
不過還好,小露和小岩的攻擊也已經打在了對面的妖怪身上,針刺種子彈射出的針刺和石矛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那五隻巡山鼠精首當其衝,身上的草編甲在雙重遠程火力面前根本撐不了多久,不過七八秒鐘,五隻鼠精便已死的死、傷的傷,有的被石矛直接貫穿胸腹,有的被針刺種子炸開的細針刺得渾身是洞,倒在地上再難起身。
但麻煩的是那四隻披甲山魈,露的針刺種子打在它們身上,大部分細針都被那層粗糙的短甲彈開,即便有少數扎入皮肉,也僅僅深入寸許便卡住了。
小岩的石矛穿刺同樣效果有限,石矛射在它們身上那層厚實的短甲上,只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印和凹坑。
偶有幾根石矛命中了沒有著甲的部位,也只是扎進去一小截便被對方粗暴地拔了出來,流血雖多,卻遠不到致命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