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隻披甲山魈已經沖的很近了,林燁迅速在腦海中調整戰術,隨即喝道:
「小露,用葉壁限制它們的移動,然後掛種子寄生!小岩,繼續石矛穿刺,別停手!」
小露立刻響應,小短手一抬,四五道翠綠厚實的葉壁在她身前呈弧形依次升起,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屏障,將四隻山魈的前進路線封堵了大半。
那些山魈怒吼著掄起石錘砸向葉壁,每一次攻擊都能在葉面上撕開大小不一的豁口,但小露的能量源源不斷地注入葉壁之中,裂痕轉瞬間便被新生的葉片填補修復,一時間竟將它們死死擋在了屏障之外。
與此同時,小露另一隻手也沒有閒著,一顆顆翠綠的種子從她掌間凝聚成型,精準地越過葉壁,落在那些山魈身上。
種子在接觸的瞬間炸開三道藤蔓,牢牢纏繞住山魈的肢體和軀幹,開始貪婪地汲取它們的精力。
那些山魈一邊砸葉壁一邊手忙腳亂地撕扯身上的寄生藤蔓,還得護著頭部免得被小岩的石矛射中眼睛等要害,動作明顯變得凌亂起來。
而林燁此時也有了動作,他從物品背包中掏出那枚死靈骨哨,毫不猶豫地抵在唇邊,長吹一聲。
嗶——!
刺耳的哨音響起,一團濃郁的黑氣在林燁身前的石板地面上涌動升騰,迅速凝聚成型。
一具身穿板甲、手持劍盾的重裝骷髏兵在黑氣中緩緩站起,空洞的眼眶中跳動著蒼白的魂火,它將鐵劍插在盾牌內側,另一隻手掏出一把手弩,動作機械而精準地瞄準了一隻披甲山魈的眼睛。
咻——
骨箭破空而出,精準地射入那隻山魈的左眼,沒入半截,暗紅的妖血混著灰白色的液體從眼眶中流淌而出。
那隻山魈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但是卻不敢拔出骨箭,瘋狂地揮舞著石錘砸向葉壁,動作越來越狂亂,但不過幾秒鐘,它的掙扎便逐漸微弱下來。
在小露的種子寄生和腦部重創的雙重消耗下,它的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最終轟然倒地,再也沒能站起來。
「小岩停下,小露,葉綠射線打最左邊那隻!」
林燁迅速調整部署,他控制著重裝骷髏兵去糾纏最右邊的那隻山魈,自己則從物品背包中抽出重標槍,催動「周」的技巧,將濃郁的「氣」纏繞上槍身,然後猛地朝中間那隻山魈擲去。
與此同時,小露收回了維持葉壁的左手,雙手合攏於胸前,翠綠色的光芒在掌心間急速壓縮凝聚。
她畢竟剛學會葉綠射線不久,熟練度還不足以讓她一邊維持葉壁一邊施放這個中階技能。
不過她放棄了葉壁的維持,那剩下的三隻山魈便立刻撕開了殘存的葉壁,咆哮著朝她衝來。
但小露沒有慌亂,她的目光牢牢鎖定在最左邊那隻山魈的頭部,掌心間的綠光越來越盛。
重裝骷髏兵已經舉著劍盾迎上了最右邊的山魈,骨盾與石錘碰撞出刺耳的交擊聲,雙方陷入了近身纏鬥。
中間那隻山魈則被林燁那根纏繞著「氣」的重標槍迎面命中,標槍攜帶著驚人的動能轟入它的短甲與軀幹,貫穿皮肉,甚至從後背露出一小截槍尖來。
那隻山魈慘叫著被衝擊力帶得倒飛出去一兩米,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前插著標槍,掙扎著想要撐起身來,卻怎麼也站不穩。
而最左邊的那隻山魈已經衝到了距離小露不到五米的位置,石錘高高揚起,眼看著就要砸下來。
但就在這時,小露的葉綠射線蓄勢完畢,翠綠色的高能光束如同雷射般激射而出,噗嗤一聲,精準地洞穿了那隻山魈的頭顱。
它的身體還保持著慣性向前躍了兩步,然後轟然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中間那隻重傷的山魈剛剛掙扎著半撐起身體,手還攥著胸前那根重標槍的桿身想要把它拔出來,林燁已經拎著鋼鐵戰錘衝到了它面前。
他高高躍起,雙臂掄圓了鋼鐵戰錘,裹挾著「周」強化後的沉重威能,狠狠地砸在那隻山魈的頭頂。
噗嗤一聲悶響,如同熟透的西瓜被砸開,紅的白的四濺開來,那隻山魈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徹底斃命。
林燁落地後沒有絲毫停頓,轉身又朝最右邊那隻還在和重裝骷髏兵纏鬥的山魈衝去。
此時那隻山魈正被重裝骷髏兵的盾擊拍在臉上,短暫眩暈了一瞬,林燁抓住這個時機讓骷髏兵閃開,然後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戰錘裹著呼嘯的風聲轟在那隻山魈的頭顱側面,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爆裂聲響,那隻山魈也應聲倒地,再無生息。
林燁站在四具山魈屍體之間,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時急促了幾分。
他低頭看了一眼戰錘上沾染的淋漓血跡,又抬頭望向通往上方的石板路,眼中還帶著未退的煞氣,很顯然他已經有些殺紅眼了。
林燁沒有猶豫,吩咐小岩留下來給地上那些還沒徹底咽氣的鼠精補刀,自己則拎著戰錘,頭也不回地沿著通道向上衝去。
「嘸!」
小露急得跳了起來,一邊發出「嘸!嘸!」聲,一邊奮力蹦跳著跟上林燁的步伐。
林燁腳步極快,幾步間便衝出通道,穿出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前方豁然開闊,他看到了一個身影正背對著他,慌慌張張地往山上逃竄。
那是一隻身形矮胖、渾身棕黑色短毛的老獾精,身上胡亂披著一件不知從哪兒偷來的藍布短褂,左手拎著一面黃澄澄的銅鑼,右手攥著一根小槌,跑起來一扭一扭的,明顯被方才林燁的戰鬥驚得肝膽俱裂。
林燁眯了眯眼,沒有急著追上去,而是將鋼鐵戰錘收回背包,右手順勢抽出那柄剛從山魈身上拔出來的重標槍。
他穩住呼吸,雙腳站定,腰腹發力,右手後拉至極限,將濃郁的「氣」以「周」的技巧纏繞上槍身,然後猛地投擲而出。
重標槍裹挾著呼嘯的破風聲疾射而出,精準地命中那隻銅鑼老怪的腰部偏左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