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來啦!」妹妹放下手中的活。
「近香君怎麼來了?」織田潤川沖她一笑。有潔癖的人來這種小店,是比較考驗毅力的。
姐姐嘴巴微微撅起,走進來:「妹妹來得,我就不能來?」這句話是丟給織田潤川的。
「姐姐,織田君是在問你,你幹嘛扯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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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最近都不用訓練啦?」誰接刀,攻勢就轉到誰身上。
「織田君說等腳踝全好再去訓練。」石原遙香看向織田潤川。
不是吧,你扯我幹嘛!織田潤川心中警報拉響。
果然,那個有桃花痣的眼神帶著略帶掩飾的怒意看向織田潤川,夾槍帶棒:「織田桑確實專業喔,不但能剪頭髮,還能治療腳踝。」
該死的遙香,她肯定是故意的!
「嘿嘿,略懂,略懂。」此時不請出諸葛先生,更待何時。
果然,姐姐的攻勢打到棉花上,一時沒了發力點。
「喵!」
「誒。五花肉,你出來啦。」妹妹開心看向牆角的五花肉。
救場的貓咪啊,你這麼怕生都出來救我,太難得了。織田潤川心中萬般感激,暗自決定今晚餵它好吃的。
姐姐的神情頓時也松下來,露出可愛神色:「怎麼有小貓咪?」說話間蹲了下來。
五花肉也不躲,跑到雙子星面前晃悠。
「你做蒲燒鰻魚那晚跑過來的,在門口徘徊,我問它要不要進來,它就進來了。」織田潤川巧妙地把五花肉和石原近香聯繫到了一起,同一晚出現的。
果然姐姐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喵,你叫五花肉?」
五花肉貼著她的裙邊轉一圈。
「好可愛。」
「叮鈴——」
「歡迎光臨——」織田潤川和妹妹第一時間喊起來。
進來的是一位稍稍肥胖的老者,手中拿著《讀賣新聞》,木框老花鏡滑落至鼻樑中段,兩鬢斑駁,略有一些禿頂。
他環視了一圈,問道:「今天有關東烤全魷?」
「是的,今天的魷魚特別新鮮。」織田潤川自信回答。
「來一份關東烤全魷,一份冷酒。」老者邊說邊找位置坐下,攤開報紙看起來。
「一份關東烤全魷,一份冷酒,請您稍後。」妹妹喊起。
姐姐站起來,對妹妹的融入度很意外。
織田潤川從冰箱裡拿出一份魷魚,來到吧檯後,開始烤全魷。
妹妹和織田君都有工作忙,五花肉見到生人溜掉,姐姐有點不知所措,自己背著書包,有些格格不入。
這時織田潤川向她投來目光,示意她站到自己身邊去。
那目光立刻讓尷尬的美人露出燦爛笑容,二話不說來到吧檯後。
只見織田潤川把炭控制在通紅無明火,先在烤網刷上一層醬料,將魷魚正面朝下,刷上醬汁,約四分鐘後魷魚表皮鼓起密集焦泡,翻到另外一面,再刷醬汁,這時把觸手放到低溫區域慢烤。
當魷魚由半透明轉為奶白色,就半熟了。翻過再刷,烤兩分鐘,翻過來再刷。
當整個胴體不透光、肉質緊實有彈性的時候,就夾起放入盤中。
等待三十秒鎖住肉汁,等待過程中在盤中加入白蘿蔔泥、檸檬角、唐辛子等配菜。
最後一步是關東居酒屋的儀式。織田潤川端上烤全魷,「讓您久等了」,取出廚房剪,按照魷魚身上的刀痕剪斷魷魚,當著客人的面把整隻魷魚剪開。剪完之後的全魷整體排列,視覺上仍是一隻全魷。
剪開的魷魚香氣四溢,老者眉頭微動,放下報紙。
「您的冷酒來了。」妹妹端上冷酒,「請慢用!」
老者把檸檬捏兩滴到一塊魷魚上,隨後夾起送入口中。魚肉緊實彈牙,咸鮮隨之而來,伴有醬汁的清甜,多種味道一同在口中漫開,嘴上露出笑意:「可以可以。」
他慢慢咀嚼著,舉起一杯冷酒,酒和魚肉一同吞下。
「啊——」一聲感嘆,「愜意——」隨後又旁若無人地繼續看起報紙。
「姐姐,發什麼愣呢?」
姐姐看著食客享受織田潤川的作品,不知不覺看呆了。
「誒?我在想事情呢。」標準的石原近香式狡辯。
「近香君急著回家嗎?要不要試一試?」織田潤川知道她心癢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她抿嘴笑了起來:「我可以嗎?」
「聽我指揮的話,是可以的。」
「那我試試!」她躍躍欲試。
「好。」
「叮鈴——」
「歡迎光臨!」織田潤川和石原遙香喊起來。
姐姐沒跟上,想喊又不好意思。
來人是源藏大叔,感覺只要有關東味道,他都能聞到。
「小子,今天魷魚新鮮嗎?」
「不新鮮不收錢!我還找來了古法醬油,完美搭配。」織田潤川自吹自擂。
「那這次就不去看你的廚房了,一份關東烤全魷,兩支清酒。」
「好咧!」
「姐姐,你先去後屋放一下書包。」妹妹小聲提醒。
「啊?後屋?」近香並不知道織田家的布局。妹妹拉著姐姐往後屋走去。
織田潤川則取出魷魚,放上烤網。
二人很快小跑回來。
「織田君,我準備好了,保證聽你指揮!」
織田潤川微笑著讓出道,近香來到烤網前。
「刷一遍醬汁,醬汁不要貪多,等看到食材表面發乾、發粘,再刷。」
「好!」她很自然接過織田潤川的刷子和夾子,操作起來。
「姐姐的潔癖消失了。」妹妹調皮地把頭伸到吧檯上,調侃了一句。
近香瞪了她一眼,恨得牙痒痒,可此時更重要的是烤全魷,無暇與妹妹鬧。
「您的清酒,請慢用。」遙香給老人端來清酒。
「呦,原來是一對雙生,這是誰家的啊?這麼俊。」源藏老人這時候才發現兩個水手服少女長得一模一樣。
「嘻嘻,隔壁街石原家的。」妹妹很大方地回答。
「好俊,聲音也好聽。店長花多少錢才能請到這麼一對服務員啊?要很多錢吧?」
妹妹咯咯笑了起來。
姐姐也抿嘴笑起來。
「叮鈴——」
「歡迎光臨!」這次三個聲音一起響起,很有氣勢。
來人愣了一秒,隨後笑起來,「排場這麼大啊!」他見到源藏老人,「叔,您的鼻子真靈啊,每次都比我早。」
「是山本啊,你鼻子一樣靈!」
山本環視一圈,「一份烤全魷,一杯啤酒」,說話間在吧椅上坐下。
他坐得太近,石原近香肩膀一縮,緊張了。
「刷一遍醬汁,慢慢來。」織田潤川提醒道。
「嗯!」她明白織田的提醒,集中精神。
「啪!」看報紙的老者拍了一下桌子。
眾人被嚇了一跳,紛紛看向他。
「用百草枯在自動售賣機下毒的兇手不但沒抓到,中毒的人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