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織田潤川尷尬得無地自容時,身後響起個聲音。
「織田信長的天下布武對後世的影響。」是死黨三浦熊二。這二貨學渣,天下布武前還要加個織田信長,我連天下布武是誰做都不知道的話,還考個啥全級第一。
「三浦君,你是嫌我上次讓你抄的課本不夠多,對嗎?」台上女人臉色沉了下來。同樣是泄題,老師對學霸和學渣的態度區別也太明顯了。
三浦熊二立即蔫了,弓著背,仿佛自己再坐高一分,就會受到重重懲罰。
織田潤川知道問題以後,挺了挺胸膛,高大的身軀以及那自信的微笑格外顯眼。作為一名歷史愛好者,穿越後讀得最多的就是歷史。何況這問題涉及的安土桃山時代,是他穿越前就有所研究的。
「天下布武對後世的影響,可以從四方面進行分析,第一、政治層面,打破了莊園、幕藩舊秩序,奠定統一國家的基礎。」
本書首發臺灣小説網→𝘵𝘸𝘬𝘢𝘯.𝘤𝘰𝘮,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第二,經濟層面:城下町、流通、土地制度革新,加快了商品流通,促進工商業的發展。」
「第三、軍事與社會制度變革……」
「第四,思想上提出並指明了全國統一的戰略目標,這一點是影響最大的。」
「第一點政治層面,又可以細分為……」
台上的中山真秋長呼一口氣,無可奈何揮手,「可以了,不用這麼詳細。你坐下吧,請認真聽課。」
她拿這個全級第一一點辦法都沒有,除非不讓他知道問題是什麼,否則他總是能回答得頭頭是道。
石原近香低著頭,側頭回望,投來敬佩的目光。這人是怎麼把歷史知識點背這麼熟的。
兩人對了下眼神,織田潤川感謝她剛才冒險告訴自己「天下布武」,而石原近香愧疚自己催他作業,導致他出糗——雙方沒有在一個頻道上。
「織田君威武!」三浦熊二在後面輕聲叫喚。
下課鈴聲響起。
中山真秋走到織田潤川的身邊,「織田君,你來一下面談室。」說完就出了教室。
不是吧,答對問題也要算帳啊?
織田潤川苦著臉環視周圍一圈,女同學們投來可憐的目光。
「即使是全級第一也會被那凶女人整死的。」
「可憐的織田桑,凶多吉少了。」
男同學們則投來羨慕的眼光,
「織田君又能和中山老師共處一室了。」
「為什麼每次都是他?」
織田潤川嘆了一口氣,起身走向面談室。
看了幾間面談室,都沒人,直到最角落的一間,見到中山真秋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望著門口。見到織田潤川進來,示意他關上門。
織田潤川走進面談室,先鞠一躬,「中山老師,課上的事情,很抱歉,我以後會注意的。」
她臉上頓時柔和下來,「你是懂事的,以後注意就行。我找你不是為了這件事。你先坐。」
織田潤川聽完一愣,規矩坐下。
「你家裡的事情,我昨天才聽說,很抱歉,請節哀。」女人躬身行禮。
「連中山老師都知道了……」他坐直身體,「我不想為此打擾大家的。」
「唉——」中山真秋聽到這句話輕嘆了口氣,眼神頓時失焦,充滿了黯然,左手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無名指的指根——那裡有一圈常年佩戴戒指留下的勒痕。
過了一會兒,她回道:「我理解你的想法。如果織田君有什麼困難,請務必第一時間跟我說。」
「我還好,就是不方便再參加部活了。」
「你是怎麼熬過來的?」
「發生了的事,總得去面對。我改變不了它們。」織田潤川用著老成的語氣回答。
中山真秋用異樣的目光看他好一會,「織田君很堅強。」
「謝謝中山老師。」他又鞠一躬,低頭看到對面女人筆直的長腿,以及那泛著光澤的絲襪……
這時她雙腿互換,另一條腿從下方換到了上面。
「咚咚!——咚咚!」
……
……
午休鈴聲響起。
學生們紛紛拿出自帶的飯盒。
「三浦君,感謝你剛才鼎力相助,我用一塊太刀魚表示敬意。」織田潤川從自己飯盒裡面夾出最大那塊太刀魚,放入三浦熊二的飯盒中。
「這怎麼好意思!」他話雖然這麼說,但筷子已經夾起太刀魚送入口中,「好吃!好吃!你家裡人的手藝真好。」
織田潤川笑著轉回身,又見到桃花痣學霸站到自己課桌前,伸著右手。織田潤川轉身時,她看了一眼他的飯盒,「炭烤太刀魚?」
織田潤川莫名其妙看著她,「你昨天不是吃了嗎?」
「是啊!」她點點頭,猛然間發問,「你怎麼知道我吃了炭烤太刀魚?」
這學霸是人格分裂嗎?織田潤川感覺自己後腦勺多了好多條黑線。
他不想跟這神叨叨的學霸討論了,「我猜的啦,你這反應,都寫在臉上了。」
她稍稍低頭,聞了聞,「我怎麼覺得味道有些熟悉?」
「來來,給你一塊。」織田潤川夾起一塊。
她眼珠轉動,看到周圍好多人,抿著嘴回答:「才不要吃你的東西!拿作業本來。」她再次攤出右手。
「給你。」織田潤川把作業遞給她。
她馬上露出微笑,仍不放心,翻閱了一下,「請織田桑明天保持!」說完轉身回自己的位置上。
「織田君,你的太刀魚好好吃!能再給我一塊嗎?」身後的三浦熊二大聲叫著。
「沒有了,下周才有。」織田潤川埋頭回應。
「下周?你的午飯都計劃到下周的嗎?」三浦熊二好奇地問。
「你的問題太多了,熊二!」
「是!我閉嘴!」
……
……
15:10終業鈴聲響起。
織田潤川拎著書包走出教室,快速下樓梯。
「織田桑!」背後響起石原近香的聲音。
「石原桑,有事?」他停住腳步,看向樓梯上方的少女:馬尾辮,上身是藏青水手服,搭配同色系百褶裙,裙擺和頭髮在微風中飄動。
少女將擋住眼睛的碎發撥開,咬了一下嘴唇,問道:「織田桑……最近為何不參加部活?」
織田潤川皺眉看著她,有些不悅,覺得她玩分裂就算了,還明知故問,是故意給自己難堪,「不方便。」他冷冷回了一句。
他的態度令少女吃了一驚,自己明明是在關心他,可他卻……
石原近香也有點惱火,逆反心也上頭,「織田桑為何不願說呢?」
他不想解釋,他覺得那像是在賣慘。學校知道他家事情的僅限少數幾個老師。
「數學擔當也管起別人家事了嗎?」少年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下了樓。
石原近香呆立在原地,她眼眶中泛出光澤,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關心一下他,卻換來這樣的回懟。一個天之驕女,被家人和老師寵著,何時受過如此委屈。
她站在樓梯口,看著少年到校門口的單車棚取了單車,出了校門。
「石原桑,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一個高大的男孩走過來,「這是我給石原桑的信,請務必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