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美穗是新人，你這老阿姨不懂的。」織田潤川含糊過去，低頭洗碗。
「中山美穗，是哪種款？今天去了解了解。」她走去小院子中，收起自己的襯衣、裙子和絲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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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二十分鐘。
「親愛的鈴木桑，我快遲到了。你要打扮到什麼時候！」織田潤川對著客房吐槽道。
「銀行對著裝要求很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裡面傳來女人抗議的聲音。
「我不理你了，我走了。你自己關門。」少年拎起書包。
「啊！不要啊！我馬上就好！」鈴木薰拉開推拉門。
女人穿著如昨天下午一樣，唯一不同的是穿上了西裝外套，頭髮盤得嚴嚴實實，比昨天下午精神很多。
「倒是個大美女。」少年大膽地讚美了一句之後就往外走。
「什麼啊，美得這麼勉強的嗎？」女人緊跟在少年後面。
「你去哪個車站，要不要我送你去?」
「要！根津站。」女人一想到高跟鞋走那麼遠就害怕。
「根津站！這麼遠你還磨蹭！真是佩服你。」
「別生氣嘛，小大人，來得及的。」
「你是來得及，我還要去學校啊！」少年回頭瞪了她一眼。
「也是。倒是忘了織田君還要趕去學校。」
兩人先後出了門，取了單車。
「織田桑，早啊！」身後一輛單車飛馳而過，是望月千。
「早上好！」織田潤川跟對方打了個招呼。
望月千很快就越過兩人，回頭看了看一身職業裝、化著淡妝的女人，一臉疑惑，臉色漸沉。
「完了你，被同學發現了。」鈴木薰咯咯笑了起來，躍上他二八大槓的后座。
「虧大了，啥都沒做，還背了個名聲。」少年蹬起單車，出發了。
「你做了啊！」鈴木薰輕輕捏著他的詰襟以保持平衡。
「胡說八道！」
「你幫我剪頭髮啦。你想什麼呢？」
……
織田潤川被對方戲耍了一道，心中不忿，腦筋快速轉動。
「你身上的酒氣怎麼還這麼重，你昨晚沒洗澡嗎？」
「你！……」鈴木薰聞了聞自己身上，似有似無，喝酒了的人，很難分辨。
「到底有沒有！你認真一點好不好。我去辦公室要被處分的。」鈴木薰認真問道。
「有，你啥衣服沒洗，你不知道啊！？」
「啊？死小鬼！人小鬼大！」她捏了下他後背。自然是貼身的衣服沒換洗。
「哎呀，疼啊。你弄兩人摔跤就笑掉大牙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單車偏斜了一下。
「小心點。」女人馬上收斂，「我等下路過商店再買一套換掉。」後面一句小聲說道。
前面的少年不再說話了，在拼命趕路。
……
……
「再見，小大人。」鈴木薰揮揮手，眯著一雙媚眼看著織田潤川。
「我走啦。你自己在地鐵上小心怪叔叔。」他嘴角勾起，左腳一蹬，走了。
「地鐵怪叔叔，都是你這種人演變來的！」鈴木薰撅起小嘴，小聲嘀咕著，目光卻黏在他背影上，久久不動。
……
……
鐺——、叮——
在學校關門前一刻，織田潤川滿頭大汗沖入了校門。
「鈴木薰太可惡了，踢一場足球都沒這麼累！」織田潤川將挎包背著，向教室跑去。
他剛坐下，拿出水壺喝水。
「織田桑，數學作業。」石原近香站在面前，伸出右手。她神情嚴肅，抿著嘴，柔和的桃花眼此時有一些凌厲，美人痣不自覺抽動了一下。
「我沒做。」少年直截了當。
「織田潤川！你今天必須做。」女孩子雙手叉腰，面帶怒意。
這人怎麼跟昨晚來店裡時完全不一樣，她是怎麼做到這麼分裂的？
她那俊俏的臉蛋中帶著較真的怒意，縱使鐵石心腸，也很難不為所動。
織田潤川側身拿出書包，「我盡力吧，午飯前能做完，我就交。這樣總可以了吧。」
這是一個月來對方第一次表示願意交作業，石原近香不由鬆了一口氣，「你儘快吧。」她轉身離開。
少年攤開數學作業，不難，就是計算過程很繁瑣。
「你的臉怎麼了？」石原近香又轉回來，指著他臉上的創可貼，問道。
不是吧，你這是玩哪出啊？這不是你給的嗎？
織田潤川心中一萬個問號，「石原桑，你連這也要問嗎？」他的意思是，你給的，何必再問。
「你！」在石原近香看來，他是在懟自己多管閒事，「哼！」她又如昨天一樣氣鼓鼓離開了。
我說錯了什麼？
織田潤川既不解，又懊惱。以前當造型師的時候，早就領教過女人們的善變，坐到你面前的時候，說要這個款式，洗完頭回來想法就變了。大腦會隨時可能被她們搞宕機。
可石原桑這也太誇張了，學霸都這麼神神叨叨的，織田潤川自我安慰道。
台上講著日本歷史，台下的他正趕著立體幾何。
「下面，我們請上次歷史考試全年級最高分：織田君回答一下這道問答題。」台上的歷史老師提高嗓音。
同學們齊刷刷看向正在奮筆疾書的織田潤川。
完蛋！被這凶女人發現了！
織田潤川快速瞥了一眼台上女人——中山真秋正單手叉腰，微抬下巴望著自己。那眼神告訴他，如果他答不上來，就跟她去辦公室挨批。
中山真秋是出了名的凶，但又是男生中人氣最高的女老師，只因她身材高挑、又極好看。她自帶一種悲情感：以前是學舞蹈的，後來腳踝嚴重受傷，改修歷史。
她約二十七八歲，盤著頭髮，臉部輪廓分明，顴骨微隆，眼尾略挑——吊梢眼，散發著一股幹練強勢的氣場。她上身穿著短款收腰西裝，杏色襯衫，領口系酒紅色絲巾，下裝是西裝裙，搭配肉色絲襪。
織田潤川尷尬地用右手捂住臉，把擋在前面的日本歷史課本平放蓋住數學練習本。
他緩緩站起來，與回頭看自己的石原近香目光對了一下。
學霸，老師問的問題是什麼？
對方立刻明白他多半是在寫數學作業：完了！自己害他出糗，以後數學作業更難收上來了！
「天下布武。」石原近香側頭用口型比劃。
織田潤川心中叫苦：天下布武的什麼才行啊！你這吃貨學霸！
「石原桑，注意影響。」台上女人第一時間就制止了石原近香的操作。
她紅著臉把頭轉回去，坐直。
「織田桑，你答不出我這問題的話，課後來一下我辦公室。」
完蛋！這凶女人果然這麼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