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沖烈腳步從未有過的輕快。
他不敢想在師傅大發雷霆後自己第一個找到趙行,得有多讓師傅欣喜,到時烈火心訣通篇傳授給自己不說,說不定還能得到師傅的赤火掌與小灶。
真要如此,自己就是當之無愧的赤炎武館第一人。
真正的大師兄!
他領著諸多師兄弟前往,沒有通報、也不等人,直接一腳踹開大門。
真打上門去。
大聲喊著:「朱守拙!給我滾出來!」
即使是已經得到門童通報的朱守拙聽到這如雷霆般的大嗓門也驚了。
真有人這麼不要臉來打上我朱家的門?
他必須得去瞧瞧誰這麼的不要臉。
等他帶著朱老爺來到前院,朱家護衛已經持著棍棒將熊沖烈等人團團圍住。
現場氣氛一觸即發。
他從護衛中間走出,瞧著那打上門的熊沖烈,以及半扇門都掉了的家門口,頓時笑了。
氣笑的。
「熊沖烈...你這是什麼意思?」
「欺負我朱家沒人?」
熊沖烈也同樣笑了。
冷笑著。
「我來朱家所為何事,我想你朱守拙比我更清楚。」
他伸出手,冷冷道:「把趙行給我交出來,否則,今日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趙行?你找趙行,來我朱家找?他早就不在我朱家了!」
「別裝蒜,我已經知道了,趙行喬裝打扮入了你朱家,你們朱家明知他與我赤炎武館有仇,還刻意留著他,我看你們就是在與我赤炎武館作對!今日這趙行,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弟兄們!」
他大喊著:「給我把朱家圍了,一個人也不許放走!」
「——是!」
赤炎武館諸多弟子直接把整個朱家給圍了,水泄不通。
熊沖烈就這麼站在門口,好似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鍛體五層的修行者就這麼站著,誰也越不過去!
朱守拙面色冷了下去,不是,誰見了這樣的場景都得一頭霧水好嗎。
趙行已經死了,這件事你們赤炎武館好聲好氣的來找我,雙方溝通一下,屍體你們拿回去了,這名頭也給你們,我們賺了里子,你們賺了面子,這不是很好的交易?
現如今......
打上門來,是想要把我們朱家的面子給掀了?
既然你們不想要這面子了,好,那大家就都別要了!
「所有人!」
他冷著聲嘲笑:「都給我看好了!今日他赤炎武館砸爛的東西,還有這修理的費用,以及接下來可能會有的傷人事件,所有費用計算清楚,到時候上門找他赤炎武館要!」
「漏了一個銅板,就是你們的問題!」
「你們最好祈禱他們真的敢動手,傷著了的,醫藥費赤炎武館拿了,我們朱家再給你們拿!兩倍!」
一個太師椅搬到了朱守拙身後,他一坐,腳一踩,手指著熊沖烈就罵:「動手啊!你們他媽的有本事動一下試試!」
一個鍛體一層的傢伙,竟震得整個現場不敢有半點動彈!
我實力不行,可不代表我背後沒人!
一時間,雙方僵持不下,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連熊沖烈也沒想到,朱守拙能如此強橫,不是,他憑什麼啊!
兩人對峙著不肯退半步之時,魏千順終於帶著人急急忙忙而來。
他瞧這架勢就頓時明白自己來晚了,在心中暗罵一聲熊沖烈這傢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好好一件事鬧成了這樣。
隨後推開熊沖烈的人,面無表情走了進去。
熊沖烈瞧見魏千順,頓時笑了。
用嘴型無聲無息的朝著他說了句話。
『你來晚了』。
功勞是我的了!
而魏千順全然不在乎,只走到他身旁,看著朱守拙,冷冷道:「朱少爺這事做得不厚道啊......」
「明知趙行是我們要尋的人,卻執意包庇,這是要把我們赤炎武館的面子踩在腳下...如果現在將人叫出來,那我們還能既往不咎,此事就當揭過。」
朱守拙看著那傢伙。
趙行在哪,你不是最清楚嗎?
他的屍體可還在你那呢!
都說赤炎武館各有異心,如今一瞧的確是。
但是在對外的時候,還是這一致對外的樣子啊。
不好踩了熊沖烈的面子,就只能把可以順利解決這事的方法打碎了往肚子裡吞。
這事......
「看來是沒得談了。」
「能不能談、如何談、怎麼談,那不是咱們說了算,是朱少爺,你們說了算...這趙行就暫且讓他在這裡繼續待著,若是朱少爺不交,那咱們就只好以自己的方式,來取他的命了,朱少爺,好自為之......」
說罷,他拉著熊沖烈轉身:「走!」
熊沖烈急了。
「走什麼走,趙行就在這,你......」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魏千順堵住:「對方不交,那你能怎麼辦?真的在這堵著嗎?閱山武館的人不是聾子,他們到了你要如何收場?被許清玲打一頓丟出去?」
「既然知道了趙行所在,那該怎麼做還不是我們自己說了算?」
「暗殺、毒殺、偷襲...殺人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你還急於這一時?」
雖說不想認可魏千順,可這也說得的確有道理。
無功而返的他只好咬著牙看著朱守拙。
「你給我等著!」
然後帶著弟兄們離開了。
一場一觸即發的爭鬥就這麼平息下去,朱老爺大鬆一口氣,朱家侍衛也軟了下身子。
還好還好...雖說東家承諾雙倍醫藥費,可能不被挨打還是不被挨打的好。
再說那些赤炎武館的弟子...別的還好,熊沖烈鍛體五層,一拳下來非死即傷,他們才鍛體一二層,我們打鍛體五層?真的假的......
但朱老爺真不懂了。
「我兒啊,這事怎麼就成這樣了?」
「不是說他們會好聲好氣來和咱們聊嗎?這不像是聊的樣子啊......」
朱守拙深吸口氣。
「有他媽的傻子,我也沒辦法。」
「總之這件事是沒辦法善了了,總得要有一個傢伙丟臉...我絕不會希望是朱家!」
「爹,你在這守著,我得出去一趟。」
朱老爺急忙抓住他手:「兒啊,他們才剛走,你這怎麼就要出去了?萬一他們再回來......」
「他們暫時不會再回來的。」
朱守拙安撫他。
「而且我很快就回來,放心吧爹。」
「這...那好吧,不過你要去哪啊?」
「——武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