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進入到書中世界。
姜禾安這次準備就緒,絕不會再被趙行的石灰粉給蒙了雙眼,以至於穩贏的局還能輸。
對於上次任務失敗而寄,她反倒沒太多的情緒,更多的大致是趙行這卑鄙小人,打不過還用石灰粉這種下三濫的東西。
沒有武者之魂的玩意兒!
剛剛還想著看你求饒,準備放你一馬,現在...你等著,不打得你鼻青臉腫,你媽都不認識你,我就不是姜禾安!
她氣鼓鼓地朝著城南而起去,白長歌跟在身後。
不一會兒他們就來到城南那小巷子裡,都沒說話,又過了一會兒,趙行帶著濃烈的氣息從巷子入口處而來。
「——真是難為你們了,為了找個地方卿卿我我,竟然來專門來這地方。」
還是和上一次一模一樣的開場白,只是這次稍微不同的是,趙行這話還沒說完,姜禾安就頭也沒回的留下一句『這傢伙交給我,你別出手』,然後朝著趙行而去。
那模樣,似是想與趙行來一次一對一的較量。
魁梧的男人張開雙手:「哦?見到我不逃跑,反而還向著我走來,這麼著急想要成為我的人嗎?」
可姜禾安一個加速,以極快的速度出現在趙行跟前,五指成拳對著趙行的面龐就打過去。
趙行沒想到姜禾安動手如此迅速,下意識想躲,卻已經躲不過去,只好本能的抬手擋在那拳頭的攻擊路線上。
但誰知本該打來的拳頭生生止住,然後另一隻手一巴掌扇來。
穩穩噹噹打在趙行臉上。
很用力、很清脆。
『啪』的一聲讓他耳朵嗡嗡響。
五個手指印當場就出來了。
趙行人也懵了。
自己...被人扇耳光了?
被個女人!?
怒意忽地就從心底湧現而來。
快把理智都燒光。
他有多久沒這麼被人侮辱過?他自己都快記不清了。
從修成功法後到現在,誰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服服帖帖?
現在反倒在這被個女人打了巴掌!
當初在武館求學,被師兄們踩在腳下也不過如此。
「我要你死!」
趙行一聲怒吼,五指成爪,朝著姜禾安猛烈攻來。
一拳一掌大開大合,周圍的牆壁被輕易打碎,碎石亂飛。
白長歌往後退,把戰場讓給他們。
可趙行無論如何進攻,速度不如姜禾安、招式身法不如姜禾安,姜禾安幾乎是穩穩噹噹的占據著主動。
而這一次與上次不同。
這次,姜禾安招招致命,數次攻擊其心脈,專門挑那薄弱的區域攻去,直接打得趙行口吐鮮血,節節敗退。
「你氣血不暢、手腳僵硬,出拳無力、反手緩慢,一招一式間沒有半分精髓,就這還想與我交手,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伴隨姜禾安一拳打中趙行腹部,而後一腳側踢在他腦袋上,將趙行腦袋都給砸在牆壁上,戰鬥似乎宣告結束。
可白長歌注意力卻不在這戰場上。
因姜禾安打出寄寄而離開遊戲後,白長歌思索半晌最終確定。
他媽的,肯定是有第二個人在暗中偷襲!
這裡不只有他們和趙行,還有誰在暗中盯著他們。
等趙行與姜禾安分出勝負,暗中的人就會來收拾殘局。
真是卑鄙小人啊,躲在暗中偷襲算什麼本事!
他都不做這種事!
白長歌在心裡這樣默默鄙夷對方。
他不好說目標是趙行還是他們...但他也還是先做個準備——自己也成為那暗中人物目標之一的準備!
會從什麼時候出手,又會從哪出手?
如此警惕著,只是眼角不經意看向姜禾安那邊,只見趙行被打得跌倒在地,整個人趴在地上似是再無一戰之力,而姜禾安不假思索就衝上前,誰知趙行忽然轉過身來,石灰粉一撒,姜禾安穩穩噹噹撞在了上面。
眼睛一暗,又是一陣火辣辣的不適感。
緊隨其後,是脖頸再一次被抓住的痛感。
姜禾安:「......」
白長歌:「......」
不是,姜禾安,你他媽的?!
白長歌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聽一陣細微的破風聲從暗處而來,他眼角一撇,鎖定了其中一個位置。
接著下一刻,白光一閃,他又退出了遊戲。
這次他沒馬上進去,而是帶著頭盔躺在床上笑了。
氣笑的。
姜禾安啊姜禾安,明知對方有石灰粉這玩意兒,你還不長記性,這你都能輸!?
這屬性和操作,給手法哥來不知道早贏多少次了!
一點記性也不漲!
真是氣死了!
白長歌這邊在被姜禾安的操作氣暈,姜禾安也很懵的退出書中世界。
看著眼前那評價,人都傻了。
【明知敵人身懷手段,卻不知防範,自以為敵人不會在戰鬥中施展,以至於被手段蒙面,再度落敗】
【你已死亡】
【評價:令人失望(你以為他只有在被你踩在腳下進入戰敗階段才會用這手段嗎?愚蠢、愚昧、你也就只有這身實力了!)】
什麼叫我也就只有這身實力了!
我也不知道啊!
上次是在進入戰敗後對方才用的石灰粉,這次自己根本不打算進入戰敗階段,可誰知他直接就抬手來了啊!
誰能想到趴在地上不是被打得動彈不得了,而是在拿石灰粉!
姜禾安再次見識到了人心險惡。
下次,下次絕不會這樣了!
同時,她心底里也升起了一股可惡的惡意,別人能這樣偷偷摸摸來偷襲她,那麼...她為什麼不能呢?
她咬牙切齒的悟了!
「至寶,啟動!」
當白光一閃,姜禾安再次進入書中世界。
她按照之前的攻略來到了城南小巷子裡。
可這次她沒有直接站在原地等待,而是拉著白長歌就躲到了一個陰影處,屏息靜氣。
還小聲道:「別說話,有人在跟著我們......是敵非友!」
「我們就藏在這裡,若是敵人...直接殺了!」
白長歌還在想這次該怎麼讓姜禾安贏,沒想到姜禾安竟然直接來一手躲起來,還捂著他嘴巴鼻息,讓他儘可能不要露出半分破綻。
半晌後,趙行如約而至。
依舊是那沒有變化的開場白。
「——真是難為你們了,為了找個地方卿卿我我,竟然來專門來這地方。」
氣血鼓動,身軀高大,一眼就能看出,這人實力絕非泛泛之輩!
唬人肯定是沒問題的。
他本想以這樣的姿態讓白長歌和姜禾安二人恐懼害怕...他最喜歡別人對著自己恐懼的樣。
這說明自己很強,遠比他們更強!
可誰知來了這巷子後,卻沒見到那二人。
他們跑了?
趙行一愣,隨後一驚,急急忙忙跑到小巷深處,想瞧瞧他們是從哪跑走的,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姜禾安已經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身後。
只見她十指緊扣成拳,高高舉起,對著趙行後腦勺就去。
此時趙行已來不及閃躲,只覺著後腦一痛,脖頸發出清脆的聲響,整個人就搖搖晃晃的倒在地上。
昏迷前瞧見的最後一下,是姜禾安那冷笑的模樣。
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顫顫巍巍抬起手指著她。
「卑、卑鄙......」
然後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卑鄙?
姜禾安笑了。
到底是誰卑鄙?
打不過就用石灰粉,還接連兩次!
她一腳把趙行的身體反過來,隨後在衣服兜里來回翻找。
無視掉那一個個從衣兜里掏出來的銀兩、金子、氣血丹,在最裡面果真找到了一個包裝好的石灰粉。
就是前兩次導致姜禾安任務失敗,被抓起來的那個石灰粉。
她氣呼呼的將所有石灰粉灑在那趙行臉上,還很不順氣的踩對方身上一腳一腳的踹著。
嘴裡念念有詞。
「讓你卑鄙、讓你卑鄙!」
「還卑不卑鄙了?」
「還用不用石灰粉了?」
「武者與武者一對一大戰,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沒有武者之魂的東西!」
而在姜禾安發泄怒氣時,白長歌已然躲在暗處沒有出去。
他注意著四面八方,警惕隨時有可能而來的危險。
在姜禾安動手那一瞬間,趙行倒下的時候,他就已經在準備了。
可......
到現在都還沒瞧見敵人偷襲......
是發現趙行死了,不出來了?
不對,那兩次都是朝著姜禾安而去的,所以暗中的人根本不在乎殺多少個。
姜禾安、趙行...在場的人或許他都想殺。
而現在不出來,是覺得不是對手?
又或者是......
還沒趕到!
一念至此,白長歌幾乎本能的動了起來。
他抓住姜禾安的手腕,止住那動作,而後將那些銀子、金子、丹藥都一一收入懷中。
「別打了,走,躲起來,又有人要來了!」
姜禾安疑惑的『啊』了聲。
「我還沒過癮呢!」
「過不了癮了!」
白長歌拖著姜禾安躲起來,但在中途卻又忽地停下,望著那靜靜倒在地上的趙行,忽地抬起手,氣血翻湧,一股狠勁就狠狠打在了他心脈上!
這一拳,十成十的力道,打上去發出了一聲悶哼,他能感覺到,趙行雖說身法技藝不行,可這身修為確確實實是鍛體三層。
皮肉筋骨已經練到骨的層次,白長歌的這一拳,像是打在鋼板上。
讓他拳頭都在發疼。
但......
鮮血從耳朵、鼻子、眼睛、嘴巴處流出...那澎湃的氣血慢慢散去。
趙行,死了!
白長歌親手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