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縣也分為東南西北四個區域,城東是如同朱家這樣的家族所在、城北是衙門的地盤,城西盤踞著三個武館,而城南,就是最為偏僻,人口最多卻也最不會引人注意,尋常百姓所居住的地方。
白長歌和姜禾安都朝著城南走去,路上兩人一句話都沒有說。
本書首發 看台灣小說就來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讚,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直到他們尋到一處空曠的,沒人的小巷子裡,才停下步伐。
白長歌道:「師妹來這做什麼?」
姜禾安也不看他,賭著氣反問:「我倒還想問,師兄來這做什麼。」
「是我先問你的,不要用問題回答問題!」
「我就不想回答,怎麼了!我來散步,不行嗎!」
可誰知白長歌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是散步啊...我還以為是師妹也察覺到了那傢伙的目光,刻意想要將對方吸引過來。」
「師妹原來這麼遲鈍。」
姜禾安:「?」
這個傢伙剛剛是不是在嘲笑自己?
雖然的確沒察覺到趙行的目光和氣息,但她還是眼睛都不眨地說謊。
「我還以為是師兄看我向這走,刻意跟著我呢。」
然而白長歌不接招,全然是一副『你不用解釋,我都知道』的表情。
姜禾安:「......」
更生氣了!
白長歌果然很不可愛!
二人鬥著嘴時,一股氣息已經從巷子入口處走來。
「真是難為你們了,為了找個地方卿卿我我,竟然來專門來這地方。」
這是居民區,肯定有很多人,即便男人都出去打工了,可女人總是要在家的。
但此時家家戶戶緊閉門窗,一副誰也不在家的模樣。
那寂靜的氣氛蔓延至了整個區域,像是只剩下這小巷子內,還有那麼一絲一觸即發的生機。
魁梧壯漢...瞧著像是小山一樣的大塊頭走了進來。
他一個人就堵住了小巷的出口。
「我說過會下次見面讓你們好看的...真巧啊,我們又見面了!」
趙行的出場格外有氣勢,氣血鼓動,體內的力氣都快要溢出來一樣,一眼就看得出不好惹。
他預想中,瞧見自己的白長歌和姜禾安應該會被嚇得瑟瑟發抖,甚至跪地求饒。
可二人卻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收回目光,全然忽視。
沒有半分意外、沒有半分驚愕。
為什麼?
「你們就不驚訝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嗎?」
最不想和趙行有任何接觸的姜禾安這次竟然主動開口:「你以為你的氣息藏得很好嗎?」
「像是地溝里老鼠一樣的眼神,真是噁心到極致。」
「在朱師兄府上不說話是想給朱師兄面子,你以為自己是什麼貨色!」
「與你說話,都噁心了我。」
漠然的神情,那不留情面的嘲笑令趙行怒火中燒。
「你個賤人!」
「你知道上個這麼看不起我的女人下場是什麼嗎?」
「我讓她變成了一條只會搖尾乞憐的狗,見到我再也說不出半句話,只會汪汪叫的程度!」
「現在,我要讓你再說不出半點話!」
姜禾安本想再繼續說些什麼,卻見趙行已經一步踏出,魁梧的身軀化作橫衝直撞的戰車而來,速度很快,氣血鼓動讓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凝固。
雙方不過那麼十幾米的距離,只在一瞬之間就被拉進。
趙行的寬大手掌對著姜禾安纖細的脖頸而去。
好快!
白長歌本能地上前想要擋住,卻見姜禾安已經後撤,試圖主動拉開距離,口中還喊道:「我自己來!」
硬生生止住了準備行動的白長歌。
「你以為我會不防範你這卑鄙小人嗎?」
在宗門的擂台比斗上,姜禾安見過太多這種裁判剛說開始就直接暴起出手的傢伙,也見過太多沒有裁判的擂台上,雙方半句話都沒說就打起來。
只為了占據主動優勢。
你以為我是那隻懂得修行,而不懂得搏鬥,毫無戰鬥經驗的溫室里的花朵?
那你可想錯了!
和妖兔搏鬥死那麼多次,是因為餓著沒力氣,現如今,她氣血充盈、狀態完整,豈能贏不了你?
她這一後撤,直接撤到了小巷盡頭。
後背與牆壁貼近的一剎,她彎腰低頭,趙行五指成爪,貼著頭皮而過,狠狠砸在了牆壁上。
轟隆一聲,牆壁被抓出五個窟窿,隨後掌心的力道竟直接推倒了這一面牆壁。
但姜禾安已經欺身而上,腿部順勢踹在了趙行腰上。
十成十的力道,毫不留情。
這一擊穩穩噹噹,一聲沉悶聲響傳遞,只聽聲音都能明白,這一腳很重!
比之趙行的攻擊都似乎有些不遑多讓。
趙行腳步踉蹌,身軀有些不穩,撞在了小巷牆壁上,而姜禾安毫不停留,身子一矮衝上前去,藉助著自己靈活且不好被打中的優勢,在近距離與趙行搏鬥。
一拳一掌,結結實實、穩穩噹噹地落在趙行身上,那行雲流水的動作看得白長歌有些目瞪口呆。
原來師妹與人搏鬥的經驗這麼豐富!
你之前和妖兔搏鬥時不是這樣的。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換了個人?
姜禾安絕不會告訴白長歌,在被妖兔欺負後,當天就找上了師兄弟們,狠狠地操練了一番。
白長歌,論修為我慢你一步,論搏鬥,你慢我不知道多少步!
從小打架就沒有章法,除了王八拳就還是王八拳的白長歌:「......」
而在他驚嘆之際,姜禾安已經一個上勾拳狠狠打在趙行的下巴上,將那兩米大的壯漢給打飛出去。
並嘲笑著。
「空有一身氣血,動作卻毫無章法,運轉而來的功法僵硬、堵塞,每次進攻都肉眼可見地牽強。」
「你這樣的傢伙,即使修成了鍛體三層,即將踏足鍛體四層,皮肉筋骨也沒有完全的融會貫通,如臂使指,如何發揮得出自己全部的實力。」
「若是我手中有武器,那麼你的腦袋,已經被我敲碎了。」
「就這點本事,也學人出來截殺?」
在鍛體這一境界中,修為境界高得到的提升固然是高,但功法與功法的不同、師傅與師傅的不同,也能造就人與人的不同。
姜禾安在修仙界修習過翻山心訣,明確知曉自己要如何沖刷身軀、提鍊氣血,配合呼吸吐納之法,一呼一吸之間井然有序。
趙行即使是鍛體三層,一是功法不如姜禾安,二是自己摸索,野路子出身,氣血的運轉流暢不如姜禾安。
這樣疊加而來,明明屬性應當是比姜禾安更強的才對,卻偏偏被姜禾安壓著打。
毫無還手之力!
「你這個賤......」
話還未完,姜禾安已經一腳踩在趙行腦袋上,將還未吐出的話給活活堵了回去。
迎著那冷冷的目光,趙行霎時間改了先前的兇狠與毒辣,毫不猶豫求饒:「對、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嘴欠、不該盯上你們,我已經知道錯了...我會改的、我一定會改的...我有錢,對了,我有錢!」
他急忙從懷裡掏出東西。
很多很多的銀兩,保守估計上百兩,還有一些藥材,甚至還見到了有金子和氣血丹。
這傢伙原來這麼有錢嗎?
白長歌在一旁都看得很是心動。
他得做了什麼才能以個人的身份有那麼多錢啊?
再一次感慨,果然是殺人放火金腰帶。
師姐,師弟說得是對的!
只是......
「糊塗!」
白長歌這樣說道:「殺了你,這些東西也還是我們的!」
姜禾安都愣了一下。
見趙行拿出賣命錢,她還思索過要不要真收了賣命錢然後放他一馬。
沒想到白長歌這傢伙竟然......
趙行也咬牙切齒。
不是,你他媽和我什麼仇什麼怨,我都這樣了你還不放過我!
白長歌這時也喊道:「動手,快殺了他!」
可趙行直接求饒,繼續伸手往口袋裡掏。
「我還有東西,我還有...放過我、放過我!」
姜禾安下意識望去,但瞧見的,卻是那迎面而來的石灰粉!
漫天的石灰粉遮蔽眼睛,被丟在了她的臉上,她頓時感覺眼睛一陣火辣辣的疼,腳步向後移了兩下,可下一瞬間,一股疼痛自脖頸處而來。
趙行的大手死死鉗住姜禾安的脖頸,他對著白長歌厲聲喝道:「站住,再敢往前一步,我碾碎她的脖子!」
「看看是你快還是我快!」
白長歌猛地止住腳步,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我不是讓你動手嗎!抬腳踩爆他腦袋就這麼難嗎!」
姜禾安哪能知道這些,她的世界裡沒有石灰粉這種東西...打不過了至多用某些伎倆跑,哪會直接丟石灰粉?
這世界比他們的世界還無恥!
白長歌是,這個趙行也是!
可相較於白長歌這個討人厭的傢伙,趙行不僅僅是討人厭,還讓姜禾安格外噁心。
她死死咬著牙:「別管我!幹掉這傢伙!我死了就死了」
反正還能重來!
下一秒,姜禾安被什麼東西刺穿胸膛,心臟停止跳動,血液凝固,整個人霎時間眼前一黑,就要暈倒過去。
最後她勉強瞧見的,是白長歌那難以置信的目光。
——————
當白光一閃,好久沒有重來的白長歌睜開眼。
不是,他沒對姜禾安下手啊!
誰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