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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來者不善啊

2026-08-30 21:57:44 作者: 清風拂山
  長樂縣最近的氛圍有些怪。

  家家戶戶的店鋪小二變得恭敬了許多,臉上若有若無多了許多淤青的傷勢。

  還有些店鋪乾脆不再是那個小二幹活了。

  來往的行人走得匆匆,空氣中瀰漫了一股惶恐不安的味道。

  「師姐,這球溪客棧的店小二怎麼也換人了?」

  一名跟著許清玲去賑災的師兄這樣說,許清玲心裡還想著今日帶的這些米粥夠不夠,他們多放了些米,也裝滿了七大桶,比昨天多了兩桶。

  聽到這話也抬頭望去。

  球溪客棧是整個長樂縣最好的客棧,東家是寧家,靠山可不一般。

  因而這裡的小二多是那種鼻孔看人的,若是猛虎武館、赤炎武館,或是衙門中人,那畢恭畢敬笑臉相迎,若是其他一般的,該怎麼做怎麼做,可若是同為店鋪活計,或是那些搬運貨物的苦力,他們就得大聲嘲笑了。

  但今日一見,客棧小二全都換了,且都還是那種對誰都笑臉相迎的樣。

  「這還真是怪事。」

  又有一師兄小聲道:「說來也怪,你們覺不覺得這兩日赤炎武館和猛虎武館的人都少了許多,沒怎麼見他們上街搗亂了。」

  大家頓時議論紛紛。

  「難不成是良心發現,打算改邪歸正了?」

  「別逗,他們能良心發現浪子回頭,那我寧願相信明日長樂縣就被夷為平地。」

  「難道不是母豬都能上樹嗎?」

  「以前是,最近張師兄家真訓練出了能上樹的母豬,不能說了。」

  「不是吧,還真訓練出了啊......」

  他們這一說,許清玲也覺著城內氣氛不太對了,於是問道:「李師弟,你不是城內包打聽嗎?這發生了什麼事你知不知道?」

  被喚作李師弟的武館成員得意一笑。

  「這事啊,我還真知道。」

  他招了招手,其餘師兄弟頓時附耳過來。

  只聽他用著只有周圍師兄弟們能聽到的聲說道:「其實這城內變化啊,與那些逃難而來的傢伙們有大關係。」


  「我們都知道現在鬧旱災,到處都是饑荒,餓殍遍野,不少難民堆在咱長樂縣城外。」

  「但他們是難民,被堵在城外進不來,可有些逃難而來卻帶著路引的,就能順利入城。」

  「而這一部分人,大多是修行之人,平日裡在自己的鄉鎮上作威作福慣了,這一下子來到了長樂縣,又按捺不住性子,於是就到處搗亂。」

  「什麼吃了東西不給錢、什麼當街強搶良家婦女、什麼入室搶劫...都有發生。」

  「原本他們還有些忌憚,這畢竟有縣衙,但有人犯了事還逍遙自在後,就逐漸猖狂起來。」

  「那球溪客棧的店小二什麼脾性你們都知道吧。」

  其餘人紛紛點頭。

  說是對修行者畢恭畢敬,但他們是閱山武館的人,那傢伙依然還是一副鼻孔看人的樣。

  所以他們從不在球溪客棧聚會。

  「咱們不和他們計較,可不代表那些外來人能不和他們計較。」

  有師兄當場笑了。

  「我懂了。」

  「這就叫來者不善!」

  「活該!那些傢伙鼻孔看人,平日裡一個個的得意得很,不就是個小二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修士呢!」

  「最好被打斷肋骨,下不來床的那種!」

  李師兄搖搖頭:「這還不算。」

  「聽聞啊,前兩日有個傢伙進入縣城,一來就打傷了赤炎武館的人,還說什麼赤炎武館內的人都是紙老虎,中看不中用,全是廢物。」

  這一下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就連許清玲都驚了。

  最近來的那些鄉巴佬,都這麼猛嗎?

  一個得罪寧家,一個得罪赤炎武館。

  縣城內就那麼幾個勢力,你們是挑著得罪的是嗎?

  「赤炎武館的人呢?難道就不管了?」

  「管什麼管,那人也是個鍛體三層,快要鍛體四層的圓滿修行者,赤炎武館大部分的酒囊飯袋還真贏不了。」

  李師兄背著雙手像是說書一樣:「聽聞那人是從西邊逃過來的,原本是拜在一野路子出身的武館門下,為了習武什麼坑害鄉里、殺人劫掠的事都做得出來。」


  「一次偶然,讓他撿到了一本完全的修行功法,從此修行進展也算走入正軌,然後在他修行得差不多後,就殺了武館館主,霸占了自己師娘,就連館主那十歲的兒子都沒放過。」

  「是當地有名的一大惡霸。」

  「本以為他會一直留在那,卻沒想,來了咱們長樂縣......」

  殺了師傅、霸占師娘、魚肉鄉里...這傢伙還真是壞事做盡啊。

  怎麼能有這麼惡的傢伙在?

  這不是狼心狗肺之徒嗎?

  「雖說那些個野路子出身的武館都是不當人子,但這惡行也確實令人氣憤。」

  主要是,這樣一個傢伙入了長樂縣,怕是長樂縣...會難安穩下去了。

  「讓武館內的師兄弟們每日回去都最好結伴而行,莫要落單。」

  許清玲提醒道:「這些日子裡,不僅僅是城外死了很多人,就連城內...也死了不少人......」

  說著,就瞧見有人推著一輛車從小巷子裡穿過,車上蓋著白布,但那隱約散發出的死屍惡臭對修行者而言卻格外清晰......

  ——————

  朱守拙拉著朱老爺,留下一句『三位請稍等片刻,我們去去就來』的話,就急急忙忙地出去了,府上的侍女照著吩咐來為他們添水倒茶。

  侍女們不敢說話,整個大堂也就剩下了白長歌、姜禾安,以及趙行三人。

  白長歌和姜禾安安安靜靜地坐在那,時不時抿一口茶。

  而趙行則是沒有理會身旁那還算不錯的侍女,而是眯著眼睛在看姜禾安。

  白皙的肌膚、紅潤的面色,雖說不是那種有肉的,並不太符合趙行的審美,可至少...那張臉真好看啊!

  巴掌大的臉上,五官精緻,眼角微微向上形成了一種清冷的氣質。

  明明是狐狸的感覺,卻如此高傲、金貴。

  比之前自己見過最好的女人...比師娘還要好!

  真讓人無法忍耐。

  「你是東家的親戚?」

  他主動發問。

  眼睛一動不動盯著姜禾安。

  然而,姜禾安眼皮子都沒有抬。

  這目光過於明顯,那種像是發情一樣的感覺只讓她覺著噁心。

  和這樣的傢伙說一句話,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姜禾安不說話,白長歌自然不可能不回答。

  「不算親戚,是師兄弟。」

  「哦,你們也是武館出來的弟子?」

  趙行好奇地問:「修行多久了?如今是什麼境界了?」

  「一個月多一點,快鍛體二層了吧。」

  趙行喝茶的動作都頓了一下,先是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隨後又哈哈大笑起來。

  「年輕人,我知道你們都希望別人高看自己一眼,但有些時候,讓別人高看並不是這樣做的。」

  他用著那種過來人的語氣說教。

  「實事求是,是什麼就是什麼,不要為了面子而去欺騙他人,說到底,騙騙別人也就算了,若是真把自己給騙了,可就不好了。」

  白長歌聳了聳肩,沒再繼續說話。

  這年頭,說實話都沒人信了......

  大堂又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還是趙行主動打破。

  「你們如今鍛體一層,後續的功法有了沒有?修行路上可有什麼疑惑?武館的人待你們是不是不怎麼好?」

  不等白長歌回答,他就自顧自說起。

  「拜入武館,寄人籬下,這份滋味我最清楚。」

  「被人瞧不起、被人肆意欺辱,沒有尊嚴,為了弄到下面的修行功法,必須得想方設法孝敬,還得要孝敬到點上,但有半分不順從,就會遭受毒打。」

  「當時我就暗暗發誓,若有朝一日,我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而結果是我成功了。」

  「我將那些傢伙給予我的傷害一一還了回去。」

  「僅用了不到四年時間,我就到了鍛體三層,快四層的境界,日後我還會變得更強、更厲害!」

  「怎麼樣,你們也想復仇對吧,只要你們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我也能指點你們...何必要聽從武館的那些個雜碎的話,對吧......」

  他說著說著就站了起來,還走到了姜禾安面前,聲音如惡魔的低語,帶著誘惑。

  然後伸出自己的手。

  充滿老繭,看得出他的確還算是在刻苦地用功修行。

  但......

  手在即將靠近姜禾安的時候停下。

  白長歌不知何時站了起來,他的手死死鉗住了趙行的手。

  姜禾安甚至眼睛都沒抬一下,只冷冷道:「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平靜的聲帶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那看不起的語氣讓趙行一下子想到了自己曾被看不起的那段歲月。

  眼前的這個女人,在看不起自己......

  就和那曾經看不起自己,穿著寬大衣裙,裙衩都開到大腿根的師娘一樣。

  可結果呢?

  師傅死了,那個看不起自己的師娘不也還是成了自己的?

  他喜歡這種烈馬...說明會反抗。

  更喜歡後面烈馬的低眉順眼。

  說明臣服了。

  所以......

  他會把所有看不起自己的傢伙,男的都殺了,女的都霸占了。

  他修行,不就是為了這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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