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山心訣第二層（57/100）】
時間匆匆，又是半月過去。
打完一遍翻山心訣的白長歌看了看終於再一次漲了一點的熟練度，緩緩吐出一口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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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進展比想像中還要慢。
本想著二十五六日差不多就能徹底突破，但看這樣子，要抵達鍛體二層，怎麼也得足足一月時日。
也得多虧自己能瞧見這熟練度，知道自己每一日都是有進步的，也知道自己大致什麼時候能突破，生活還有個盼頭，其他不知道的，這漫長修行路也不知是怎麼耐住性子的。
他心裡思索，隨後又盤腿坐下耐心吐納。
這些日子他都是這樣，睜眼修行閉眼修行，這動作都快成本能性的了。
但這慢慢變強的滋味，卻讓他足以壓制住任何情緒。
周圍的師兄弟們也如同白長歌這般，日夜苦練。
那個八歲的壯漢還在苦哈哈的學字，丁師兄在仰天長嘆，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你是我教過肉體天賦最好，悟性最差的弟子！」
朱師兄站在一旁背負雙手，沒有修行，而是在默默觀察他們，時不時還點點頭，似是在看大夥有沒有偷懶。
然後張師兄又掏出一瓶丹藥，一口氣將氣血丹給吞了下去，隨後盤腿打坐，煉化體內藥力。
一切都如往常一樣。
嗯？
等等。
張師兄又掏出了一個氣血丹吞下去？
從白長歌拜入閱山武館至今，也有一月的時日，他和師兄們雖說不是那種莫逆之交，但也算是打成一片，關係還是很不錯的。
為了修行，他們也是做了各種各樣的籌備。
如有人在自己身上塗抹藥膏，吸收藥力。
如有人平日裡帶些藥膳，補充氣血。
如有人日日大魚大肉，龍精虎猛。
反正加快修行速度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但其中最快的毫無疑問是吞服丹藥。
氣血丹藥效可太好了。
但氣血丹一是價格昂貴，二是白長歌心裡也有忌諱。
丹藥吃多了，不會體內積攢丹毒，從而影響大道嗎？
他湊到了李尋南李師兄身旁小聲問：「李師兄，張師兄這個月是第五次這樣依靠一整瓶氣血丹在修行了吧？」
「他這樣沒問題嗎？會不會對未來修行有什麼影響？」
李尋南是那個帶著藥膏來修行的師兄，平日裡身上塗抹膏藥，每次修行都能看見藥效在刺激身上穴位肌膚，藥理順著毛孔進入體內，與氣血共鳴，而後增強修行效果。
張師兄只是偶爾來那麼一次，他是日日如此。
全武館就屬他修行時肌膚色彩變化最大。
瞧見這武館新晉第一天才和自己搭話，剛完成一次修行，正在塗抹第二次膏藥的李尋南也是愣了一下，而後看向張大虎，也是不解。
「為何會說對張師兄未來修行有影響？」
「這不是都在說的嗎？」
白長歌也不解了。
「都說丹藥蘊含丹毒，吃多了容易在體內堆積排不出去，這些毒素日積月累，最後就會影響修行。」
他說得確有其事，像是此乃世間修行正道。
理所當然。
可李尋南反問：「誰與你說的？」
「我是這樣覺得的......」
然後白長歌看見李尋南笑了。
哈哈大笑，很開心的那種，甚至還叫上了張大虎。
「張師兄，張師兄，過來過來，你快過來。」
張大虎睜眼走過來，好奇著問：「二位師弟怎麼了嗎？」
李尋南一指白長歌。
「是張師兄你這好師弟呢，瞧見你這月第五次那一整瓶氣血丹在修行，於是擔心你體內會積攢丹毒，關心你呢。」
張大虎也是如李尋南先前的表情一般啊了一聲，一副『這是什麼關心的理由』的表情。
李尋南拍了拍張大虎肩膀：「小師弟說這是什麼影響修行之事，還說得像是真確有其事，也不知是從哪聽來的，來，張師兄，給咱們的小師弟解釋解釋，你這吞服氣血丹是否會有丹毒吧。」
「李師弟，小師弟不知曉這其中緣由，你還不知曉嗎？你解釋不就好了，這還需我解釋做什麼。」
話雖如此，張大虎還是頗有些好笑的示意二人坐下。
「這不是張師兄你這當事人親口解釋會更好嗎？」
「真拿你們沒辦法，那坐好咯。」
李尋南和白長歌乖巧的坐下。
「我們坐好了。」
隨後張大虎說起關于丹藥與修行一事。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問了白長歌一個問題。
「白師弟，你說，你一日三餐日日都吃大米肉食、藥膳料理，你體內會積攢毒素嗎？」
白長歌摸了摸肚子，然後搖了搖頭。
毒素倒是不會積攢，就是這脂肪得要變成肚腩。
「所以你日夜大魚大肉都不會積攢毒素，為何會覺得丹藥就會積攢毒素？」
啊？
白長歌不解。
「師兄，這能混為一談嗎？」
「為何不能？」
張大虎解釋著說：「我們所有人都知曉，人吃東西，是天地正理，符合人體的五行陰陽，故而許多人都覺著，同一樣東西吃多了也不會怎麼樣。」
「師弟你也是如此認為的吧。」
白長歌點點頭。
「可事實當真如此嗎？」
張大虎問：「倘若小師弟你日啖荔枝三百顆，亦或是日夜不離猛虎鞭，你當如何？」
白長歌嘗試性回答：「會...上火？然後虛不受補？」
「對！」
張大虎毫不猶豫點頭。
「你會因荔枝吃多了而上火，會因虎鞭吃多了而虛不受補，甚至損害身體。」
「如此一來，你還會覺著平日裡吃的那些東西就無毒了嗎？」
他科普著這個世界的正理。
「咱們所吃的每一樣東西，其實都蘊含著毒。」
「如吃多了海物會受涼，陰陽平衡會變化，如吃多了雞肉會受熱，身體發燙。」
「這就是吃多了某些東西後所謂的『毒』。」
「丹藥也是如此。」
「所謂丹藥，就是以各種各樣的藥材堆積而來，最後凝練出來的結晶，是藥力純粹之物，某種程度上比咱們日常進食的那些食物要更蘊含藥力，也更精粹，蘊含的毒素更少。」
「至少我沒瞧見誰家的藥膳能比我丹藥更能助人修行。」
「但也的確如你所說，丹藥蘊含的毒素再少，也終究會影響人體陰陽五行，以至於讓人體發生變化。」
「可這種些許變化，只要緩吃、慢吃，有規律的吃，就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至多就是吃久了，身軀會適應這丹藥的藥性，變得耐藥。」
「但這個時候換一個丹藥吃就行。」
「如此可懂了嗎，小師弟。」
還能這樣的嗎？
白長歌還是第一次聽丹藥竟然也能緩吃、慢吃的修行世界。
原來只要控制得好，吃丹藥就毫無危害！
「所以張師兄才......」
張大虎笑而不語。
李尋南這時忽然想起什麼，道：「說來，小師弟至今為止好像也就只在修行前一日吞服過氣血丹，而後就再也不曾依靠藥物修行過，正所謂聞名不如見面，說了那麼多，小師弟你自己試試不就好了。」
「可我沒錢......」
白長歌兩手一攤。
「不打緊不打緊，咱們這不是有嗎。」
「小師弟，你先來試試師兄的這個藥膏，而後再試試你張師兄的丹藥，對比下哪個進展更快。」
李尋南說著就拿起放在一旁的膏藥，那墨綠色的東西往白長歌的臉上塗去。
白長歌有心拒絕，可奈何李師兄太熱情，速度也太快，一眨眼功夫，衣服被褪去大半，身上也順勢被抹完了。
「師弟身無分文，這乃李師兄你修行之物，我怎好使用，李師兄，你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但不等李尋南開口，白長歌就感覺肌膚忽然一陣刺痛，似是有些什麼東西在緩緩滲透入體內，一開始只是些許的滾燙，後邊就變成了熾熱的灼燒，像是人都置身在了火海之中。
李尋南喝道：「穿上衣服，吸收藥力，此藥膏能刺激人體肌膚，自體表滲入體內，藥力在身軀擴散，會自然而然輔佐在肉上，這些藥力會取代氣血，減少修行時所需的氣息消耗，時間將持續一個時辰。」
「盤腿打坐，隨後修行！」
然而這些藥物進入體內，白長歌感覺那存儲起來的氣血也被引動，原本是水龍頭出水，可一下子變成了水管大噴水，消耗一空的氣血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只是幾個呼吸間，就全滿了！
他當即起身，穿上衣物，來到了空曠的地方打起拳來。
藥膏在刺激肌膚表面，火辣辣的疼，氣血在沖刷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像是被碾過一樣的疼。
二者交融，產生的疼痛讓人冷汗直冒，甚至話都說不出。
可白長歌此時卻在痛苦中感到無比舒坦！
這種感覺...內外相交，氣血噴涌而出，源源不斷的能量在讓他萬分舒暢。
好爽！
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氣血正在附著肉上，身軀的四肢百骸都在得到強化。
修行進度變得好快好快，與之前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還沒有打完一次，白長歌就聽到系統提示音。
【翻山心訣第二層（58/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