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卓也不多解釋:「你姐姐呢?還在擔心白石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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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綠華太過震驚,許久才平息下來,慢慢將山裡的事告訴陳卓。
原來,白石道人為了血書一事,閉關準備,誰也不見,就連不像姐姐那般一直勸阻他的何綠華,白石道人也是不見。
何綠華說這是爹爹怕她們擔心。
陳卓問道:「也就是說,現在誰都見不到師叔?」
何綠華道:「是的,一律不見。」
陳卓微微一動:「那就方便了,你到時候騙你姐姐,就說我已經去勸過白石師叔。」
「啊?」何綠華問道,「姐姐去問我爹怎麼辦?」
「你傻,你爹不是誰都不見麼?以他的性子,就算同意不下山,也會覺得面子上過不去,不也會閉關躲著嘛…」
怎麼說得這麼惱火呢…何綠華暗自腹誹,不過她知曉爹確實是這樣的。
「那爹血書之日出關後又怎麼辦?」
陳卓笑道:「那就讓他下山去看一圈便是,反正這江湖上也沒龍門幫了,就當是下山耍了一趟。」
何綠華心中一喜,嘟囔道:「也是噢!」
陳卓旋即去見了何萼華一面,何綠華則配合著他演起了戲,何萼華果是深信不疑,心裡徹底一松,大喜不已。
之後,陳卓回石蓮台閉關去了。
這次終於是真閉關了。
武學根基,當屬內功。
無論是長久考量還是短期之計,『武當九陽功』都比『冰魄銀針』優先級高。
這其中,還涉及到一個上限的問題。
『武當九陽功』作為一派宗師張三丰的根本功夫,博大精深,上限極高,足可深研一世,還有更為厲害的『純陽無極功』。
可暗器功夫卻不是這樣的,再怎麼練也只是暗器功夫,哪怕是林朝英自創的暗器功夫也同樣如此。
而這『冰魄銀針』,也已然被林朝英另闢蹊逕到極致了。
陳卓心意一動,【墨珠】緩緩暈開,暈成九陽功的【觀想道圖】。
他微微一愣後,面色當即大喜。
本以為這【墨珠】凝出的圖像還是三日,卻不料足有七日!
而且能夠收放自如,不用的時候心念一動,便可將道圖收起來,不會浪費修煉的時間。
這比攫取女兒棠後,附帶的【觀想道圖】好用太多了!
水墨道圖,坐像遽然動了起來,擺出各種行功姿態。
而那幅坐像,筋脈竅穴清晰如星斗。
陳卓照圖修煉。
只覺毫無凝澀,行雲流水,水到渠成,事半功倍。
比之平日裡自己的修煉,快了何止數倍。
九陽真氣週遊全身,行大周天之法。
有一處堅頑之穴,遠未徹底打通,平日裡修煉時只是水磨,猶如水滴石穿一般,進速極慢。
陳卓念頭忽然一轉,體內真氣折而走向這處堅穴,全部積蓄在穴關之中,這樣練功自然是兇險無比,要是不能一舉破關,便極易練出岔子,反將自己弄傷。
『陷谷穴』宛若一座元池,而九陽真氣越積越多,猶如被高大水壩攔截的湖泊。
可就在下一瞬。
水壩轟然倒塌,徹底開閘放水,九陽真氣如大江般奔流不息,暢通無阻。
陳卓忽感腦間一震,只覺神志都清明了一些,全身舒暢不已。
『陷谷穴』,破!
九陽真氣旋即片刻不停,強勁地沖向下一處堅頑之穴。
『內庭穴』,破!
之後繼續衝擊,『厲兌穴』、『解溪穴』,一一破關,暢通無阻!
陳卓只覺爽極。
這般毫無瓶頸的修煉,當真好一個酣暢淋漓!
人體之內,共有十二條正經和奇經八脈。
十二正經位於人的四肢,雙手雙足各三條,上下周流,猶如溪流江河,比如足太陰胃經、足少陰腎經等等…
而奇經八脈,則如湖泊,主蓄藏積貯。
常說的任督二脈便屬於奇經八脈。
常見的內功,常練十二正經和八脈里的任督二脈,也有旁門左道注重其他六條奇脈的。不過少有內功,能直接將十二正經和任督二脈都包羅在內的,大多只是擇幾條最重要的經脈修煉。
因週遊的經脈不同,內功的特性也不同,或霸道,或輕靈,或陰寒,或平穩…
至於武當九陽功,正是十二正經和任督二脈齊練!
由此可見,倚天中最正宗的築基功夫,名頭不虛!
武學一道中,常有小成、大成等說法,各家各派各有細微不同,但大抵都是殊途同歸。
至於『武當九陽功』。
修煉一次能極為順暢地走完一個周天,便算小成。
而將十二正經的所有竅穴,全部徹底打通,毫無關隘阻塞,便可稱之為大成。
陳卓只花了三日,便徹底將『手太陰經』打通了。
其他經脈宛如涓涓溪流,而這條手太陰經,卻如川流不息的浩浩大江。
旋即又花了一日,將另一條正經『手太陰經』打通了一小半。
「呼!」
陳卓呼出一口長長的清氣,心神清爽至極。
心神里的玉冊,忽然有所異動,【穿越進度】:28.9%→36.6%!
「精進不少!」
陳卓心裡一喜,只覺內功精進後,帶來的變化是全方位的,身輕如燕,反應敏捷,精力極佳,關鍵是手太陰經大成,兩隻手的臂力增長了一倍。
右掌隨意一發,吐出的一道掌力,便是勁風簌簌,手掌上好似端了一個香爐,真氣似香菸繚繞。
旋即提氣輕身走了幾步,身法極快,悠遊自在。
「也該出關了。」
「下山前,不如回山里看看白石師叔?」
陳卓與何綠華將此事隱瞞下來,但時間到了後有可能會事發,便讓他回去瞧瞧是怎麼個事。
畢竟過了今夜子時,便是龍門幫原定的血書之日,同時也是與客娉婷約定的日子。
忽然,陳卓心裡不由有些凝重。
「閉關了這麼幾日,也不知能不能對付那石浩了?」
「不若找同樣是高手的哪位長老搭搭手?若是有一戰之力,再決定客娉婷的事?」
月色之中,陳卓朗眉微蹙,出石洞向山上走去。
……
山高月明,清輝灑遍群山。
金頂,武當山門,萬籟俱寂,一陣肅殺之意。
只見一行人中,有一名紫衣老道,以及數名真傳弟子,耿紹南和虞新城赫然在列。
此外,還有一名穿著夜行衣的人,正是白石老道。
原來,白石道人不想讓他的兩個女兒擔憂,是以這次下山並未知會她們,而是在夜裡偷偷下山。
何萼華與何綠華竟是沒有懷疑。
這讓白石道人心裡一松。
「師弟,」黃葉道人有些沉默,「一切小心。」
耿紹南不敢將擔憂放在臉上,拜道:「還望師父一切順利,得勝而歸。」
虞新城沉聲拜道:「還望師叔得勝歸來。」
此後,另外幾名弟子也都各自說了一句吉利話。
只不過所有人都將聲音壓得低低的,好似生怕將夜裡的武當吵醒了似的。
那日,襄陽各派聯袂謁見,在山門外烏泱泱的,許多弟子都聽了去,此事在門派中造成的聲勢不小。
許多弟子都憋著一口惡氣,心中不爽利,閉山這種事太憋屈了。
只盼今日旗開得勝,回山後讓所有弟子都鬆一口氣吧。
忽然間。
一名清姿峻骨、朗眉星目的男子,速度奇快地上了山,轉眼便到了山門前,帶著一些輕鬆的疑惑,笑道:
「師叔,你這是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