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第一次殺人並沒有什麼明顯的不適之感，更無噁心、反胃和嘔吐的感覺，特別當陳卓知曉這些人都是殺人如麻的匪患後。
反而是【墨珠】積攢到了5.4%，叫陳卓稍微有些驚喜。
顯而易見的是，這【墨珠】的漲幅快慢，與對方的武功高低有關。
而方才那幾人實在有些中看不中用，根本不夠盡興啊。
清聲迴蕩間，何綠華臉上的驚訝，變成濃濃的震驚之色。
「帶我去殺人…難道師兄方才是故意放那人走的？」
「斬草除根。」陳卓不置可否。
「嘶！」
何綠華小嘴呼出幽蘭之氣。
我武當派行事正派，白石道人更是注重臉面，師兄作為掌門怎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陳卓微微一笑：「你擔心危險？怕一會兒我們處理不了？行吧，那我們回山吧。」
聞言，何綠華心神一震，頗為不服。
默念一聲「時間緊迫」和「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後，唰的一下便將自己的裙裳褪去裝進包袱，然後換上黑色勁裝。
其實也根本沒甚避諱之處，外裳裡邊還有褻衣褻褲，在裡邊才是私密的肚兜。
不過這種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行徑，確實也讓之後的行事方便一些。
陳卓瞧在眼裡，心中有些好笑。
須知不同女子是需要不同對付手段的，若是她姐姐在這裡，這樣行事反而會起到反作用。
可綠華天真爛漫，對江湖尚有憧憬之心。
還有什麼能比一場深夜殺人更對她有吸引力呢。
果然！
【綠華女兒棠】：91%…92%…93%…95%！
陳卓當即一喜，今夜有機會圓滿此棠，攫取武功！
如此深山老林，也不用處理這些屍體，自會有豺狼虎豹前來處理。
二人也不矯情，快步走下山嵐，在那群匪人拴馬之處取了兩匹駿馬，奔馬疾行。
途中，陳卓輕聲沉吟道：「這龍門幫甚至連地頭蛇都不是，竟然也敢在襄陽如此行事，恐怕這些匪人在自己的據點時更變本加厲，沒少做喪盡天良之事…」
何綠華稍稍一想，便知曉師兄說的是真的。
殺這等匪類，也是為民除害！
可她就怕萬一對方勢力太大，形勢十分不利。
屆時不僅除不了對面的幫眾，反而叫那虬髯首領放虎歸山了呀…
想到此處，何綠華心中泛出憂慮。
特別是她回想起那虬髯首領看自己的眼神，那種近乎野獸般的貪婪，便讓她不適，直起雞皮疙瘩。
忽然，她一個激靈：「師兄，我們終是趕上對方了，沒叫那賊人走脫。」
只見，遠處有一道策馬的黑影，在月下隱隱約約。
「呸！」
虬髯漢子餘光瞧見馬影，心中也是一凜，啐了一聲。
他一直將馬騎得不快不慢，只怕自己一個縱馬而出，便破壞了方才形成的無聲約定，從而惹惱對方，招來橫禍。
又行刻余，虬髯漢子心下忽然大笑不已：「離三舵主談事之地不遠了，這兩個雜種沒多久好日子了！」
淡月疏星，遠處有點點磷火，借著月光，能隱約瞧見一座低山矮嶺。
三舵主談事的隆中到了！
只見此山雜草茂密，樹木遮天，隱有一座石墓在嶺上。
這其實是弘治年間，分封在襄陽的一位王爺看上了這隆中的風水，封山驅民，大造墓地，將諸葛草廬、隆中書院、武侯祠等名勝盡數毀去，現在才是這般窮山惡水之樣。
眼見隆中越來越近，虬髯漢子嘴角微微上揚，狠戾地輕說一聲：「等死罷！」
話畢，便要猛抽馬臀提速，一口氣衝上隆中。
忽生一陣冷風，磷火明滅，疏林葉落，宿鳥驚飛。
虬髯漢子心裡一驚，趕緊回首望去，哪裡有什麼異樣之處。
噗嗤！
一道石子飛來，勁力雖不能傷人，卻讓他失去平衡，跌落馬背。
若不是經驗豐富，這一摔便能讓他受重傷。
是誰！？
虬髯漢子心裡一慌，卻猛然瞧見樹下，正有一個黑衣黑面之人。
這是…什麼鬼？
這身打扮，竟是比自己還像綠林道上的巨匪…
虬髯漢子拱手問道：「在下龍門幫之人，閣下哪條綠林道上的，可是能劃出道來？」
說話之間，只見身後有兩匹馬奔來，可來的卻只有一人。
這人同樣是黑衣黑面，胯下騎著一馬，身側則牽著一匹空馬。
兩馬卻只有一人？
少了一人！
虬髯漢子忽然想到什麼，心中恐懼叢生。
「是你們！」
話音未落，樹下站定的陳卓運勁縱身上前，似有事物出竅，寒光微閃。
接著虬髯漢子瞳仁一亮，只覺身子有些發輕。
他瞧見不知從哪裡湧出一道血瀑，瀑下的黑衣人嗤笑道：「你還想回去？」
「真當我智商有問題？」
「荷荷…」
虬髯漢子捂著脖子，身子有些抽搐，聲音沙啞：
「你們…你們…不是要上門斬草除根麼…怎不守綠林道上的規矩…如此歹毒…」
這時，那黑衣男子忽然取下面巾，巾下是一個笑盈盈的俊朗男子，用極低的聲音反問道：
「我武當派什麼時候是綠林了？」
虬髯漢子瞳仁一縮，滿臉不敢置信：「這不可能…」
「你…你…你不可能是…」
話還未說完，氣斷身死。
浩然巾重新罩回面上，陳卓旋即「砰砰」幾腳，將屍首踢到樹後藏匿，遠離此處顯眼的官道。
陳卓面露沉思，幾息後輕聲問道：
「師妹，咱武當派的功夫能不露就不露，你火候不夠，便不上這隆中了，在此處藏身接應師兄如何？」
陳卓本還擔心何綠華對此會有些不滿，卻不成想何綠華眼睛彎彎，喜聲答應道：
「好，師兄注意安全！」
何綠華還擔心了一路會將匪人放虎歸山呢。
現在才明白原來師兄早有謀劃，那是打從一開始，便沒有想過放對方走！
而方才這一劍，也是當真令人痛快！
雖說我與師兄行了好事，根本不會有人知曉，但師兄方才偷偷告訴那匪人，我們是武當派的弟子。
真是殺人還要誅心！
一想到此處，何綠華便感到整個身心無比舒暢，吐了一口長長的濁氣後，方才拍著胸脯認真保證道：
「師兄快去罷，武當小師妹何綠華，保證完成接應掌門的任務！」
在外要稱職務的規矩，師妹倒是無師自通了…
「好！」
陳卓輕聲答完，轉頭上山。
任由心神之中的【綠華女兒棠】的進度來到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