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五大三粗的猛漢瞬間懵了。
這二人為何不懼?
不僅不懼,還有些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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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連兵器都沒有,難道還能是什麼高手不成?
不可能!
就算是武當弟子當面,腰間也絕對是佩劍的,絕不可能打空手迎敵。
陳卓不知對方的想法,否則又要猜測這是不是原著的遺留問題了。
因修內家功夫的高手少,所以這方世界的江湖人大多都是用兵器的,眼下這幾人不就是人人持刀拿劍,斷無用空手的麼?
男子的聲音有些興奮:「師妹,這次讓我來!」
女子聲音略悶:「哦。」
什麼鬼?
這兩人當真不怕我們不成!?
為首那漢子冷道:「算了,不廢話了。」
「兄弟們跟蹤幾日辛苦了,早點將這男子殺了,方便兄弟們泄泄火氣。」
嗯?
師兄方才也說泄火…這是怎麼回事?
幾人緩步逼近,其中一人眸子忽然一橫,率先發難,猛跨一步,一柄大刀豎劈而去。
勁風呼嘯,力大無窮。
見對方竟是嚇呆在了原地,一點反應都沒有,他不禁生出一抹輕慢的笑意。
給老子去死!
「嗡!」
那名使大刀的漢子一時沒反應過來,笑意尚在臉上。
耳畔倏然響起一道悅耳之聲,雙目寒光一閃。
「哐當」一聲,鐵刀落在地上,漢子雙手捧著喉嚨,口中發出「荷荷」之聲,倒頭就睡,橫死當場。
陳卓出劍之時,順勢切下麻衣一角,蓋在佩劍的劍柄上。
「好你個賊子!」
虬髯首領虎步上前兩步,怒喝道:「竟然藏劍偷襲,使我兄弟輕敵慘死。」
「兄弟們一起上,我看他還能有什麼手段!」
山嵐下登時爆發出血氣方剛的虎吼之聲:「殺!」
陳卓呼出一口清氣,九陽真氣湧入足少陰腎經,腳下一個閃身,便繞到一人身後,劍則橫出,攔腰而去。
「啊!」一人捧腹哀嚎,瞬息便死。
陳卓旋即腳踏九宮步,遊刃有餘,左支右絀,左手使九宮八卦掌,右手使連環劍。
真當他近來教授綠華武藝時,什麼也沒有做,毫無建樹麼?
一時間,哀嚎聲不絕於耳,或捂喉而死,或被震碎臟腑,或失血過多而死。
短短五六息,虬染漢子帶來的兄弟死了個乾淨。
是高手!
苦也!
見那遮面的男子,氣息平穩至極,輕飄飄地緩步走來。
虬髯首領大漢怨恨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澈如溪。
「撲通」一聲!
「大俠饒命!」
陳卓微微一愣,有些繃不住笑意。
正當在想如何處置這最後一人時,是不留活口呢,還是將他故意放走,隨後更加不留活口呢。
心神之中的【通天玉冊】忽然傳來異樣。
【綠華女兒棠】:83%…87%…91%!
91%了!
離圓滿只差9%!?
看來也不用選擇了…
陳卓旋即定了定神,方才問道:「你們是哪個幫派的?是宣威武館、福臨鏢局,還是襄陽幫?」
大漢苦笑道:「大…大俠…都不是…」
陳卓聲音一冷:「噢?」
大漢心中咯噔一聲:「我們是龍門幫三舵主的人。」
龍門幫三舵主『馬上傀』,騎術精絕,武功不弱,在川陝一帶很有些名氣!
近日來打探局勢便聽過龍門幫,陳卓對此又怎能不上心。
陳卓冷聲喝道:「你們龍門幫來襄陽做甚?」
大漢說道:「好叫大俠知曉,此事只有幾位舵主知曉,在下無從得知!」
陳卓沉吟道:「來了幾位舵主?」
大漢如實答道:「暫時只有三舵主,大舵主和二舵主還在路上。」
話畢。
對方卻是不再繼續問話了,山嵐隨之一靜,落針可聞。
大漢心中不由生出大恐慌。
作為川陝綠林道的人,怎可能不知殺人要斬草除根的道理呢?
對方顯然不可能放過自己。
然而,陳卓話音忽然一轉,笑道:「原來是龍門幫當面,久仰,久仰。」
大漢微微一愣,旋即有些反應過來,心中當即大喜不已。
對方是想順藤摸瓜,趕盡殺絕!
可這是自己唯一活命的機會!
綠林道中人人行事狠辣,不乏故意放走活口再自己摸上去的例子,可其中失敗的例子難道還少嗎?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大有人在!
所謂成也狠辣,死也狠辣,便是如此。
大漢被陳卓扶起後,趕緊陪笑道:「原來這是一場誤會。」
一個照面將你們殺得只剩一人的誤會嗎…
這江湖倒也有趣。
見其反應,陳卓哪還不清楚對方,已經抿出自己的意思了。
可對於對方這種綠林匪人來說,就算清楚地知曉,此舉或會害死自家很多人,難道就不願意做了嗎?
為了自己活命,一樣可做!
既如此,陳卓索性不裝了,省去過程里虛假的寒暄直說道:「還請回罷,後會有期。」
漢子眉梢大喜:「好,後會有期!」
說罷,他畢恭畢敬地拱了拱手,走下山嵐,笑意瞬間一散,臉色變得陰沉不已,眼神怨毒。
三舵主武功可不是我等能比的,而且身邊還帶了二十多位好手,哪怕是那武當派的真傳弟子敢硬闖,也得橫死當場!
可武當派在這亂世之中頭都不敢冒一下,又怎麼可能真這麼巧,正好撞見武當弟子呢?
絕不可能罷!
而他之所以如此篤定,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武當派乃是道教門派,門中弟子皆是出家之人,並無女弟子!
只盼你一會尋來時,把你那師妹也帶上。
我一定求三舵主留你一口氣,讓一眾兄弟當著你面羞辱你師妹,方可解我心中之恨!
大漢走至栓馬的樹下,解繩之後翻身上馬,緩緩往襄陽趕去。
月下,見縱馬的黑影走遠,何綠華唰的一下摘下帷帽,雙眼瞪得圓圓,滿是不解之色。
本來都要上山了,結果幸運地碰見一隊匪人。
讓她心裡對這次下山預想,徹底圓滿。
偷偷下山,斬除妖人,不留名諱!
師兄方才殺的那些人中,明明沒一個能打贏我。
可不讓我動手便算了,如今還將這群匪人的首領放走了。
當真氣死我了!
我武當派雖然現在落寞了,也不願惹事,可也不怕那龍門幫呀!
月下,何綠華越想越氣,呼吸急促,胸脯跟著起伏起來。
陳卓在屍首上找著劍:「綠華,這裡的劍我們一人取一把,留著以後用。」
何綠華氣鼓鼓道:「我才不要!」
話音還未落下。
噗嗤!
只見陳卓忽然脫下衣裳褲子,從包袱中取出黑色勁裝麻利地換上,旋即將浩然巾束在頭上。
旋即伸手往下一扯,整個面容便被罩住,又有劍鋒割開幾個口子,兩隻眼睛在這破口中,被月光映得瑩瑩發亮。
何綠華看得目瞪口呆,直接呆愣當場。
「師兄你這是…」
只見陳卓打扮中的另一道口子,露出一副亮晶晶的笑齒,而他正笑道:「戴著帷帽會擔心露出,方才也有點施展不開手腳。」
一邊說,他一邊丟了一套黑衣和頭巾過去:「別廢話,趕緊換上。」
「師兄帶你去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