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九陽功』與紹南打平便算了…
現在綠華還想與紹南比試輕功？
白石道人面色不由一怔。
要知這武當輕功可不是陳卓自創的，其來歷悠久，底蘊深厚，技法繁複，盡顯武當派作為武學正宗的底蘊。
根本不可能像『武當九陽功』那般私開小灶！
何況他雖不與兩個女兒住在後山，但除了這四日外，之前也常去觀察陳卓的狀態，哪還不知綠華根本就沒怎麼練輕功。
因此她這輕身功夫，也只可能是石蓮台這四日中精進的！
思量至此，白石道人沉聲問詢：「綠華，近幾日你練了多久我武當的輕功？」
何綠華如實答道：「回爹爹的話，我到了石蓮台後，師兄教我的主要是劍法與內功，這武當輕功練得最少。」
她話音稍頓，回想一二『南岩』，方才繼續說道：「這輕功…約莫只練了小半日罷！」
半日…白石道人啞然失笑，暗自搖了搖頭。
對此，耿紹南直接呆愣當場，心裡更是愈發看不懂了。
師妹與自己打平就算了，還非要與我比試輕功，而且只加練了半日？
難道師妹喜歡當眾出醜不成？
耿紹南旋即瞧了一眼對方，但見何綠華臉上笑盈盈的，毫無緊迫之色，仿佛絲毫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何事。
這不缺心眼兒嘛…
耿紹南移開目光，旋即借著月色打量了一圈石蓮台。
只見那石蓮台碩大無朋，是一塊平整的大石，在月下顯得明亮如鏡，足可容納百十人。
而蓮台附近地勢平坦，草甸青翠，只在左側遠處一座形似蓮花的山峰，有一條瀑布自峰上傾斜下來，亮晶晶的宛如水銀。
可這座蓮花之峰太過秀麗，地勢平緩，不是比試輕功的好去處。
忽然，耿紹南眼睛一亮。
他發現石洞上方的石壁陡如利刃，遍滿青苔，光滑如鏡，足有十丈左右高。
「師妹，便在此壁比試輕功如何？」耿紹南指著石壁，「誰先攀到頂，誰就算勝？」
陳卓嘴唇微翕，卻是收回話語，面上微微一笑。
好傢夥！
這耿師弟為他省去口頭功夫，直接把他看好的地方提前說了。
何綠華看了一眼石壁，只見此處竟與『南岩』有些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遠不如『南岩』險要。
「好！」
眾人旋即回到石洞前，白石道人一聲令下，何綠華與耿紹南同時攀崖。
此石壁雖然不高，卻是滑膩陡峭，特別是半程過後更是開始負角度傾斜。
因此耿紹南採用的是最保守的辦法，有些類似於深山中採藥人姿勢，每一步都確保能踩穩當，確保自己不會跌落深崖。
這樣雖慢了些，卻勝在穩妥！
一來，此崖的後半程師妹絕對無法繼續攀下去。
二來，饒是他用最穩妥的法子攀崖，難道師妹的速度就能快過自己麼？
多半不見得罷！
遽然，耿紹南面色一變。
但見不遠處躥過一個黃色倩影，腳使『鷂子翻身』的功夫，輕巧至極，驚艷無比。
瞬息間便沒了影。
耿紹南再不敢穩妥行事全力攀爬，好幾次險些落下山，眼帘中卻始終再未出現黃色衣裳的影子。
不多時，何綠華登頂之後快速下壁，興高采烈道：「爹，姐姐，我贏啦！」
軟糯的聲音遠遠傳去，回音裊裊，鳥雀驚飛。
卻無人回應，場間一陣沉默。
何萼華滿臉驚喜，好似重新認識了妹妹一般。
白石道人則有些不敢置信，神情震驚無比。
一航真就這麼厲害，能讓綠華如此改頭換面，精進如斯？！
耿紹南滿臉灰敗之色，宛如鬥敗了的公雞。
輸了！
這次不是平局，他竟直接輸了！
說好的當眾出醜，原來是自己嗎？
唯一鎮定自若的自然是陳卓了，只見他說道：「綠華，可還要繼續比劍？」
耿紹南：「……」
他能說自己不想比了麼？
自己大半夜被叫下山來，只因當初掌門師兄在京城是拜託他送祖父回鄉啊…
白石道人定了定神，深呼一口濁氣才道：「紹南，你來過幾招。」
陳卓目的已然達成，對之後的考校劍法沒那麼重視了。
並沒有出現那種「王語嫣」的情況，這劍法是實打實的功力，有幾分火候，便有多少表現。
沒了『武當九陽功』和與『南岩』相似的絕壁加持，何綠華約莫走了三十招便敗下陣來。
可饒是如此，幾人依然覺得驚艷無比。
在白石道人心裡，他對何綠華的期待是走過十招。
要知這耿紹南，曾經可是當之無愧的武當第三弟子，後來斷了手指也能穩穩排在前十。
綠華才入門四年，來石蓮台特訓也才四日！
耿紹南經歷了一平一負後，設想便變得極為保守了，只要在三十招內能拿下師妹，便算自己贏。
而方才一共走了二十九招…
耿紹南：贏！
至此三場比試結束。
陳卓上前拱手笑問：「白石師叔，綠華近來如此努力，想必已能瞧在眼裡？」
「而她無論是性子還是武功都進步極大，師父可是能放心她在此照顧我了？」
白石道人心中大喜過望，卻是不擅表露情緒，可眼中的欣慰之色卻藏不住，極為滿意道：
「不錯，綠華…」
「你近來想在此修煉，我允了你便是…」
何綠華心中一喜，眉眼彎彎：「好！」
然白石道人話音忽然一轉，有的只是對門派未來的隱憂：
「一航，你在此閉關參修『武當九陽功』，此事我很欣慰，可若是一直無法將此功創立圓滿，難道你便一直待在石蓮台不成？」
「因此你在此處修煉，我能允你一月，能允你兩月，卻不能允你三月，否則便是對門派不負責，你可是能理解？」
「需知山下的局勢詭譎不已，幾乎三日便要小變，你與綠華在此處，並不夠安全…」
「……」
雖說石蓮台之事，陳卓今日並未徹底擺平白石道人，而這個期限便如他所說，不可能無限期的延遲下去。
可好在近期之內，陳卓卻是不用擔心這事了。
至於未來？
陳卓倒是極為樂觀。
等真到了那日，說不定情況又不一樣了。
忽然間，心神里的【通天玉冊】沉浮而出，冊上一朵黃澄澄的海棠迅速凝實。
【綠華女兒棠】：60%…65%…70%…71%！
卡了自己許久的60%瓶頸破去了！
70%都過了，那徹底圓滿此棠難道還遠嗎！？
陳卓心裡陰霾盡去，滿臉儘是笑容。
一旁，何綠華心裡的興奮尚未褪去，不僅這次考校大放光華，更是首次得到了父親的認可，小嘴碎碎叨叨一直未停。
陳卓忽然打斷道：
「綠華啊，你若功夫有成，最想做什麼事？」
何綠華想也沒想，便真心說道：
「成了自然是下山行俠仗義、濟世安民了！至少也要讓我武當山腳下的鄖陽、襄陽和其他鎮子要安穩太平吧？」
「而且還能去酒肆吃飯哩！」
「而我最大的願望，其實不用功夫也行，便是你與姐姐一直好好的，成親生子，相夫教子，一起中興門派…」
言畢，只聞有清朗之聲笑著回道：「綠華有志氣！」
何綠華抹了一下鼻子：「哼，當然！」
等等！
師兄誇我下山有志氣？
上次還問過我一次是不是想下山？
難道說…
何綠華忍不住開口問道：「師兄也想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