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卓之前在青竹小居時。
雖說與何家姐妹相處融洽,但白石道人對他管得頗嚴,時不時便要下山一趟,問明近日的情況。
這種若有若無的壓抑,讓他頗不自在。
可現在來了石蓮台!
陳卓頗有一種天高皇帝遠的即視感,只覺空氣都是甜的,心中格外舒暢。
不過此事並非來了石蓮台就算結束。
其中的關鍵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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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於說服何萼華自己來石蓮台清修,將何綠華帶在身邊照顧,同時也能指點她的武藝一二。
而是在於說服何萼華背後的白石道人。
要知道,何綠華不僅是她的妹妹,同時也是白石道人的親女兒。
何萼華性子孝順,同意了此事後,又怎能不向白石道人稟報呢?
陳卓已經能想到白石道人聽聞此事的反應了…
白石道人性子古板,行事向來墨守成規,能放心讓小女綠華在此「不務正業」?
更不要說自己這個掌門極為特殊,陳卓能感覺到全派上下都非常重視他。
白石道人能安心讓他在山遠地僻的石蓮台修煉?
稍微一想也知曉絕不可能!
因此,今晚下山送飯的定不會只有何萼華一人,白石道人一定會來!
眼下的當務之急,便是將白石道人搞定,俗話講得好:地基打得牢,不愁房子倒。
陳卓沉吟了片刻,心中逐漸有了計較。
此事可行!
他輕輕頷了頷首,側目瞧了一眼何綠華。
只見她滿臉期待,眼巴巴地望著自己,好似在說:「走啊師兄,不是說了勞逸結合嗎,怎麼還不出洞遊玩?」
陳卓微微一笑,心想只要將地基打得牢固,其他事難道還難嗎?
至於是何事?
自然是哄騙她一起下山,圓滿【綠華女兒棠】,以及收集【墨珠】了。
「師兄,你都坐了快兩刻啦!」
何綠華終是忍不住了,小聲提醒了一句。
「噢,差點忘了。」
陳卓笑著起身,話音卻忽然一轉:
「我是說了要出去遊玩,也說了勞逸結合,但前提是不是該把功夫練了?」
何綠華笑意瞬間凝固:「啊?」
她有氣無力地握著劍鞘,悻悻說道:「師兄分明就是在騙人。」
陳卓搖了搖頭,笑道:「你也不想只來石蓮洞一次罷?」
「來一次和來無數次,你可是能分得清?當然是在有限的時間內,將原本要練一天的功夫練完,不然你姐萬一抽空考校你呢?」
何綠華微微一愣,陡然一拍腦門,驚呼道:「師兄說得對啊!」
「孺子可教也。」
陳卓一邊說,一邊向洞外走去。
溪畔蓮台,一道倩麗身影跳上石台,解劍而舞,身姿優美。
陳卓時而指點一句,時而親身示範,同時自己還不閒著,也在修煉劍法。
當真是一副師徒模樣。
二人為這溪澗青台的靜謐景色,又新添了幾分生趣。
在陳卓看來,他的底氣來自於【通天玉冊】,靈華灌體易筋洗髓後,不僅資質大有提升,悟性和對武學的理解都有顯著提升。
如此一來。
指點起何綠華的武功,還不是手拿把掐。
然而陳卓想到了效果會不錯,但沒想到效果會這麼好!
甚至何綠華都被自己嚇到了,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劍法進步這麼大,滿臉震驚。
師兄也太厲害了…
陳卓思量片刻,想通了其中原因。
除了他教得好以外,還有修煉環境的原因。
練武便和讀書一樣,不同的人適合不一樣的環境,所謂因材施教便是如此。
像何綠華這般活潑的性子,在山上苦哈哈地清修,和在沒人管束的石蓮台,那效果能一樣麼?
「師兄,你真厲害!」
何綠華大喊著,聲音遠遠傳去,連青山都明媚了幾分。
【綠華女兒棠】:47%…50%…53%…54%!
陳卓有些驚喜,想不到還有意外之喜!
他穿越來此大半月,對女兒棠的理解愈發深了。
顯然,這女兒棠60%是個瓶頸,若不能邁過這個坎,便會圓滿無望。
陳卓思忖道:「得再想想其他猛一點的辦法…」
當晚,月明星稀,蟬鳴伴溪聲。
斷網的日子,生活便會像老年人一樣規律,不過才亥時初(9點),陳卓便已經在醞釀睡意了。
忽然間,側洞之中傳來迷迷糊糊的聲音:
「師兄你騙人,說練完了功就出去玩的,結果讓我練了一整日…」
聞言,陳卓啞然失笑。
他還真沒逼著何綠華練功,反而是她自己從未感覺到練劍可以這般輕鬆,樂在其中,一練便練得狠了些。
況且他還發現了對方適合這樣耍著練,就更注重勞逸結合,不會逼她練功了。
「綠華啊,明日,等明日師兄帶你出去玩。」
「可好?」
清朗聲音輕輕迴蕩不絕,回應陳卓的卻只有一陣極輕的鼾聲。
陳卓搖了搖頭,心裡隱隱有些凝重。
原因無他。
預料之中的白石道人並未下山!
陳卓不會傻到以為這樣,白石道人就不會來了。
這是好事,同時也是壞事。
好事在於自己多教何綠華一段時日,她的進步便會越大,屆時便會越驚艷。
壞事在於白石道人今日沒來,代表此事的嚴重性比他想的還要大。
簡言之,大的要來!
石蓮台第二日。
何綠華本以為還要繼續練劍,不成想陳卓竟然帶自己出去玩。
這可把她給高興壞了,一路都是蹦蹦跳跳的。
武當山層巒疊嶂,幽山綿延,以七十二峰、三十六岩、二十四澗聞名天下。
其地界之廣垠,何綠華到過的地方寥寥無幾,根本不愁沒起方去。
這又衍生出來另外一個好處:
哪怕武當山戒備極為森嚴,巡視範圍也只能覆蓋武當七十二峰之首、山門所在的天柱峰。
只要能搞定白石道人,以後從石蓮台偷偷溜下山去,那還不容易?
山間清幽,泉澗清澈,可謂是一步一景。
陳卓忽然停下腳步,指著一處問道:「綠華,這裡是何處?」
何綠華答道:「此地名為『南岩』,乃是三十六岩之險極,也是三十六岩中景色最奇絕處。」
陳卓凝目看去,發覺「險」這個字用得倒妙。
只見這『南岩』峰嶺奇峭,林木蒼翠,山勢飛翥,如垂天之翼,岩壁直立向天,上接碧霄,下臨絕澗。
當真好一處險峻絕勝!
何綠華搖頭道:「師兄走吧,這裡咱們上不去的。」
「噢?」
見陳卓好奇,何綠華解釋道:「當年我初到武當山,便對此處絕景情有獨鍾,纏著爹爹帶我上去看看,爹爹卻言他一人能上去,但帶上我卻不行了。」
何綠華生出一些憧憬之色:「當真想看看呀。」
陳卓微微一笑:「你怎麼知曉我在找地方給你練輕功?」
聞言,何綠華臉色一變,驚道:「師兄,你不會是想…」
「讓你一個人上岩練功?」陳卓搖了搖頭,「當然不是。」
「呼~」何綠華心裡一松。
「由我帶著你上岩,找容易練習的地方修煉。」
「啊?」何綠華有些震驚。
師兄與姐姐定親那日,爹爹說他雖是一劍敗給了師兄,但在其中卻是吃了虧的。
不過爹爹雖然難以接受失敗,卻有「兵不厭詐」的自負,敗了便是敗了,斷無理由不服。
若真正放開手腳比起來,爹爹直言師兄在他手上走不過一百招。
連爹爹都無法帶我上去,師兄難道能帶我上去?
師兄方才所言之事,絕無可能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