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冬夜過去後,白雲市安穩了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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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魚集團的藥材線鋪到各地。燕式藥膳坊開了十二家分店。神捕司完成非官方武者備案,過去提著兵器爭地盤的人,也開始學著簽合同、繳保險。
宏濟堂沒擴建。
收費表也沒換。
沈觀南仍舊坐在櫃檯後看診。
幾年對他沒有留下變化。
葉紅魚等人保養得好,外表變化也不多。可身體不會撒謊。
蘇雀舊傷恢復得慢了。
燕回熬夜後,第二天手腕會酸。
岳鶯鶯連續處理幾天帳目,頸後容易發硬。
長孫無垢彈完歸藏曲,手指也要多歇半個小時。
沈觀南沒有等到問題明顯才動手。
長生駐容方封在系統舊檔里。
這份方子不算新獎勵,也不增加壽命。它的作用只有兩個。
維持經絡修復。
延緩身體衰退。
原方需要的藥材,紅魚集團已經收齊。真正缺的是兩樣東西。
暗金真元。
地心真血。
沈觀南從歸墟帶回的地心真血還剩一小瓶。用來增加內力,分量太少。配合長生駐容方,倒能分成八份。
他把方子交給賀驚蟬。
賀驚蟬看了三天,改掉兩味藥。
「原方不適合現代人的飲食結構。」
「哪兩味?」
「硃砂和紫河車。硃砂長期使用有風險。紫河車的有效部分,可以從別處替代。」
「怎麼替?」
「經絡拓新液的低劑量版本。」
沈觀南翻完她改過的記錄。
「地心真血怎麼處理?」
「直接使用不行。細胞活性會升得太快,免疫系統跟不上。」
「分層導入。」
「先通微細血管,再走經絡,最後處理內臟供血。」
兩人把治療分成四段。
第一段清理舊傷。
第二段打開微細血管。
第三段導入地心真血。
第四段由太玄真元穩定全身。
每個人間隔三天。
沈觀南體內有五百三十年內力,總量夠用。暗金真元恢復得慢,八個人全部做完,至少需要一個月。
賀驚蟬將治療表發進山莊內部群。
不到一分鐘,葉紅魚推門進了實驗室。
「我排第一。」
賀驚蟬問:「理由。」
「集團明天有會議。」
「會議不影響治療。」
「後天要出差。」
「你一個月沒有出差安排。」
葉紅魚把手機放到桌上。
「現在有了。」
沈觀南看過她臨時新建的行程。
目的地就在白雲市。
距離山莊十公里。
「這也算出差?」
「離開集團總部就算。」
賀驚蟬將名單遞過去。
「按舊傷和身體狀態排序。蘇雀第一,你第三。」
「第二是誰?」
「燕回。」
葉紅魚坐到沈觀南旁邊。
「沈爺,我出錢買第一。」
「醫館不賣號。」
「我給宏濟堂捐一棟樓。」
「沒地方蓋。」
「買旁邊的街。」
「寧姨不會搬。」
葉紅魚不再談錢。
她翻開治療說明,看到其中一項時,手停住了。
「全身微循環?」
賀驚蟬點頭。
「對。」
「需要脫衣服?」
「穿治療服。」
「誰來操作?」
「沈觀南。」
葉紅魚把名單放回桌上。
「第三也行。」
蘇雀當天晚上從神捕司回來。
她拿到治療表,先看風險。
「會影響執勤嗎?」
「三天不能使用八成以上內力。」賀驚蟬說。
「三天太久。」
「那就不做。」
「能縮短到一天嗎?」
沈觀南拿起她的手腕。
蘇雀腕部有一道舊傷。軟劍練久以後,舊傷周圍的筋膜已經變硬。平日沒有影響,遇到高強度交手,手腕轉動會慢一點。
她一直沒提。
「這處傷再留幾年,會影響出劍。」沈觀南說。
蘇雀看了看治療室。
「幾天?」
「三天。」
「馮司長替我值班。」
「他是司長。」
「司長也能值班。」
她給馮萬滄發了消息。
對方回了六個字。
傷好再回來上班。
治療從第二天開始。
蘇雀換好治療服,躺在內室診床上。
她平日穿制服,領口扣嚴,腰間還纏著軟劍。如今只穿一件貼身短衣,肩背與腰側的舊傷全露了出來。
沈觀南先處理腕部。
太乙神針封住三處經絡。暗金真元沿針進入筋膜,將多年留下的粘連一點點推開。
蘇雀沒有出聲。
她盯著旁邊那柄軟劍。
這身傷跟了她很多年。
每一道都對應一份案卷。她沒想過消掉。傷留著,能提醒她過去抓錯過人,也提醒她不能再犯同樣的錯。
沈觀南取下銀針。
「肩後那道也要處理。」
「留著。」
「為什麼?」
「礙不到執勤。」
「會影響左臂發力。」
「影響不大。」
沈觀南伸手按住傷口周圍。
蘇雀的肩背收緊。
「疼?」
「不疼。」
「那你躲什麼?」
「手熱。」
「純陽真元。」
「你先說一聲。」
「現在說了。」
沈觀南的手掌重新落下。
真元進入舊傷。硬化的組織重新得到供血,傷痕周圍的皮膚慢慢恢復原有顏色。
蘇雀側過臉。
「會全消掉?」
「會。」
「能留一條嗎?」
「不能。」
「霸道。」
「掛號時可以換大夫。」
「白雲市還有誰能治?」
「沒有。」
蘇雀閉上眼。
「那你繼續。」
第一份地心真血經過長生駐容方調和,分成極細的藥力。沈觀南以太玄真元送入任督二脈,再從十二正經走遍全身。
三個小時後,蘇雀起身。
腕部轉動不再發澀。
肩後幾道舊傷也只剩淺印。
賀驚蟬記錄完全部指標。
「七十二小時內不准動武。」
蘇雀拿起軟劍。
「遇到案子呢?」
「讓姬如雪去。」
姬如雪站在門外。
「殺誰?」
蘇雀把劍重新纏回腰間。
「沒人讓你殺。」
「賀驚蟬說讓我去。」
「抓活口。」
「麻煩。」
第二個接受治療的是燕回。
她沒有問風險,也沒問能維持多久。換好治療服以後,她把一隻飯盒放到床邊。
「結束以後吃。」
沈觀南打開飯盒。
牛肉拌麵,醬汁單獨裝著。
「治療要三個小時。」
「面不會坨。我抹過油。」
「你不擔心?」
「擔心什麼?」
「方子第一次用在普通人身上。」
「蘇雀不是用過了?」
「她是武者。」
燕回躺到診床上,將長發挪到一側。
「你不會拿我試錯。」
她說完,閉上眼。
沈觀南沒再多問。
燕回右手腕上的鍋沿壓痕最多。做藥膳時,她習慣自己試鍋,哪怕分店已經有了標準流程,也要去後廚查看。
除此之外,她左腿經絡還留著早年的舊損。
走路不受影響。
陰雨天會酸。
沈觀南先從小腿開始。
掌力進入經絡時,燕回的腳往回收了半寸。
「癢?」
「嗯。」
「別動。」
「你按的位置不對。」
「經絡在這裡。」
「再往上半寸。」
沈觀南照做。
燕回安分了。
過了一陣,她又問:「我會一直保持現在這樣嗎?」
「需要每年養護。」
「能陪你多久?」
「方子只駐容,不保長生。」
「那也行。」
她沒再問壽命。
身體能保持好些,陪他的時間便多些。至於最後能走到哪一天,眼下不用算。
治療結束,燕回換回衣服,先打開飯盒。
「面還熱。」
沈觀南吃了一口。
「你不餓?」
「我看著你吃。」
「治療以後需要補充營養。」
「那你留一半。」
葉紅魚第三個進來。
她提前讓人送來六套治療服,款式各不相同。
賀驚蟬全部退回,只留了實驗室統一款。
葉紅魚換完出來,低頭扯了扯衣擺。
「這個不好看。」
「治病不看衣服。」沈觀南說。
「誰說我來治病?」
「那你回去。」
葉紅魚躺到診床上。
「來都來了。」
她身體底子不錯,舊傷也少。常年坐在辦公室,主要問題在頸肩和腰部。
沈觀南的手落在她腰側時,她轉過頭。
「沈爺,從這裡開始?」
「先查經絡。」
「往下也查?」
「全身。」
「賀法醫還在外面。」
「她負責記錄。」
「不能改成單獨治療?」
沈觀南拿出銀針。
「可以。下一位。」
葉紅魚按住他的手。
「開始吧。」
她不再說話。
等太玄真元走到腰腹,呼吸才亂了兩次。
沈觀南停手。
「哪裡不適?」
「沒有。」
「脈率快了。」
「你的手一直放在那裡,怪我?」
「換針。」
「針也不行。」
「那停。」
葉紅魚側身,伸手環住他的頸後。
「沈爺,治到一半就不管了?」
「病人不配合。」
「我哪裡沒配合?」
「手鬆開。」
「這是固定大夫,防止操作失誤。」
沈觀南看了她一會兒。
「葉總,固定得有些緊。」
葉紅魚鬆了半分。
「現在呢?」
「還是緊。」
「那就適應。」
治療比預計多用了半個小時。
葉紅魚離開內室時,頭髮重新挽好,步子也穩。只有耳側還留著熱意。
霍星鸞在門外等了很久。
「葉總,你治療效果怎麼樣?」
「自己試。」
「我問的是大夫手法。」
「下一位不是你。」
葉紅魚說完就走。
霍星鸞在後面喊:「你走慢點,腿軟容易摔。」
葉紅魚停住,回頭看她。
霍星鸞轉身進了藥房。
「我替沈老闆看藥。」
岳鶯鶯排在第四。
她治療前先帶來一份成本表。
八份長生駐容方所用藥材、設備損耗、安保費用,全列在上面。
「地心真血無法定價。」她說。
「不對外賣。」沈觀南說。
「山莊內部也要記帳。」
「記誰的?」
「你的。」
「我沒錢。」
「先欠著。」
「利息呢?」
岳鶯鶯合上表。
「人。」
沈觀南把成本表墊在藥箱下面。
「開始治療。」
岳鶯鶯沒再提帳。
她過去替岳家處理各處堂口,受過弩傷,也中過兩次毒。毒素已經清掉,經絡里仍留著損耗。
她原本不在意外貌。
岳家需要的是能管事的人,臉長成什麼樣,影響不大。
現在不同。
她要活得久,也要一直坐得住這個位置。
沈觀南身邊的人太多。若她先老,很多事便會交到別人手裡。
這份想法不適合說出口。
她只問了一句:「養護周期能不能提前排到每年同一天?」
「為什麼?」
「方便做預算。」
「可以。」
第五個是長孫無垢。
她帶來歸藏曲,治療期間親自彈奏。
琴聲能幫助調息,也方便賀驚蟬記錄經絡變化。
地心真血進入體內時,她按錯了一個音。
沈觀南抬頭。
「疼?」
「沒有。」
「那就是走神。」
長孫無垢看著琴弦。
「長孫家過去也找過駐容方。」
「找到了?」
「找過三份,全是假的。有人服下以後,三年沒有變化。第四年,臟器全部衰竭。」
「所以你怕。」
「怕也要做。」
「可以退出。」
長孫無垢抬起手腕。
「針都扎了八根,現在退出,虧了。」
沈觀南繼續行針。
長孫無垢重新按弦。
她害怕的並非藥。
長孫家興盛多年,也衰敗過。再好的東西,沒人守,最後都會落到別人手裡。
她如今有了新的家。
她不想再看一遍同樣的結果。
霍星鸞排在第六。
輪到她時,地心真血的密封瓶少了一滴。
賀驚蟬檢查過操作台。
「你拿了?」
霍星鸞坐在窗台上。
「我嘗味。」
「這不是潤腸藥。」
「所以只嘗一滴。」
「吐出來。」
「已經咽了。」
沈觀南扣住她的手腕,查過脈象。
「走三圈院子。」
「為什麼?」
「藥力沒調和,會讓經絡過熱。」
「你替我壓住。」
「自己跑。」
「我待會兒還要治療。」
「跑完再治。」
霍星鸞繞著主院跑了三圈。
回來時額頭全是汗,治療服的領口也濕了一片。
她趴到診床上。
「老闆,我為這個家試過藥,算工傷。」
「偷吃不算。」
「賀驚蟬上次那批潤腸藥,也不算?」
「那次算。」
「賠多少?」
「給你多扎兩針。」
霍星鸞馬上翻身。
「我不要了。」
沈觀南按住她的肩。
「別動。」
霍星鸞常年練輕功,腿部經絡損耗最大。尤其是膝後與腳踝,表面沒傷,內部已經積下不少細小破損。
暗金真元進入後,她難得沒說話。
沈觀南問:「疼?」
「不疼。」
「那就別裝睡。」
霍星鸞睜開眼。
「我在想一件事。」
「說。」
「等我八十歲,還能上屋頂嗎?」
「按時養護,可以。」
「還能偷東西?」
「看蘇雀抓不抓你。」
「她也八十了,跑不過我。」
門外傳來蘇雀的聲音。
「我聽見了。」
霍星鸞閉上眼。
「我睡著了。」
姬如雪排在第七。
她走進治療室,先解腰帶。
沈觀南抬手攔住。
「去屏風後換治療服。」
「治哪裡脫哪裡。」
「誰教你的?」
「葉紅魚。」
門外的葉紅魚開口:「我沒說過。」
姬如雪轉頭。
「你說全身治療。」
「我沒讓你在他面前脫。」
「為什麼?」
葉紅魚沒有回答。
沈觀南把治療服交給姬如雪。
「去換。」
「你沒見過?」
治療室外停了一陣。
葉紅魚問:「沈爺,見過什麼?」
沈觀南把屏風拉上。
「她說舊傷。」
姬如雪在屏風後開口:「我沒說舊傷。」
霍星鸞笑出了聲。
蘇雀把她從門口拉走。
姬如雪換好衣服出來,直接躺下。
她體內寒功根基很深,經絡也比常人堅韌。地心真血偏熱,與寒功碰到一起,處理難度最高。
「收住寒氣。」沈觀南說。
「收住了。」
「還在動。」
「它自己動。」
沈觀南將手掌按在她小腹上,以太玄真元壓住寒氣。
姬如雪低頭看了一會兒。
「主人。」
「怎麼了?」
「她們也這樣治?」
「對。」
「都按這裡?」
「經絡需要。」
姬如雪把手覆在沈觀南手背上。
「那多按一會兒。」
「已經通了。」
「還沒通。」
「你在運寒氣堵回去。」
姬如雪停下。
沈觀南收回手。
「下次故意添亂,排最後。」
「我現在就是倒數第二。」
「以後也倒數第二。」
姬如雪接受了。
「那可以。」
賀驚蟬最後接受治療。
她已經記錄完前七人的全部數據。輪到自己,沒有人替她操作儀器。
岳鶯鶯安排了兩名醫療人員。
賀驚蟬沒讓她們進來。
「數據自動記錄。」
「出現異常怎麼辦?」沈觀南問。
「你在。」
「我還要行針。」
「你能同時做。」
她躺到診床上,將監測線接好。
賀驚蟬的身體損耗比其他人重。長期屍檢、熬夜、實驗室輻射,已經影響到部分細胞修復。
沈觀南用了四個小時。
最後一針拔出時,賀驚蟬沒有起身。
「數據怎麼樣?」她問。
「全部正常。」
「端粒變化?」
「明天複查。」
「血管彈性?」
「回到二十五歲上下。」
「皮膚呢?」
「你自己照鏡子。」
賀驚蟬拿起床邊的小鏡子,看了十幾秒。
過去連續熬夜留下的暗痕沒了。實驗時被藥液灼過的細小疤痕也退了下去。
她放下鏡子。
「方子有效。」
「先休息。」
「需要發表嗎?」
「不需要。」
「那就只留山莊內部版本。」
八個人全部完成治療,用了一個多月。
蘇雀肩背的執勤傷疤退淨。
燕回手腕上的鍋沿壓痕沒了。
葉紅魚腰部不再酸。
岳鶯鶯受過弩傷的位置恢復如常。
長孫無垢彈完一整卷歸藏曲,手指不必停下休息。
霍星鸞輕功落地時,膝部不再發澀。
姬如雪的寒功經絡完成調和。
賀驚蟬連續工作以後,也必須按時睡覺。
這是沈觀南定的新規矩。
春天,紅魚集團推出一款普通美容丸。
一瓶一百元,只負責改善睡眠和皮膚狀態。限量銷售後,白雲市來了不少外地女星和富家太太。
有人拿出千萬,想買獨家配方。
葉紅魚全拒了。
美容丸照舊按號賣,一人一瓶。
紅魚藥鋪外面排滿人的時候,白雲山莊後院支起了羽毛球網。
葉紅魚和蘇雀一組。
岳鶯鶯與長孫無垢一組。
燕回負責計分。
賀驚蟬記錄運動數據。
姬如雪站在網前,不會讓球落地。
霍星鸞發現正常打贏不了,準備偷對面的球拍。
蘇雀抬手攔住她。
「犯規。」
「我換拍。」
「你的在手裡。」
「這把不順手。」
姬如雪把球打到她腳邊。
「你輸了。」
霍星鸞撿起羽毛球,轉頭看向長椅。
沈觀南靠在那裡喝熱茶。
「老闆,她們欺負我。」
「七個人一起?」
「燕回沒動手。」
燕回拿著計分板。
「我扣了她三分。」
「那就是八個人。」
沈觀南放下茶杯。
「過來。」
霍星鸞走到長椅邊。
沈觀南拿毛巾替她擦掉額頭上的汗,又將球拍遞迴去。
「再打一局。」
「你幫我?」
「不幫。」
「那叫我過來做什麼?」
「歇一會兒。」
霍星鸞站在他面前沒走。
幾秒後,她低頭抱住他的肩頸,把半邊身體壓到長椅上。
「那我多歇一會兒。」
葉紅魚站在球網另一邊。
「霍星鸞,輪到你發球。」
「我受傷了。」
賀驚蟬看過來。
「哪裡?」
「心口。」
「過來檢查。」
「現在好了。」
霍星鸞拿著球拍跑回場內。
沈觀南端起茶杯,看著八個人繼續打球。
駐容方不是一次結束。
每年都要養護。
地心真血也會用完。
往後的方子需要繼續改,暗金真元的消耗也要控制。對沈觀南來說,這件事比再學一門武功麻煩。
可值得。
宏濟堂的電話在這時打來。
寧歌讓他回去一趟。
「有病人?」
「不是。」
「誰來了?」
「一個老街坊。」
「叫什麼?」
「沒說。」
寧歌停了幾秒。
「他進門就問,沈群的兒子還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