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大河。
秋風蕭瑟。
自古,深水潛巨獸,深山藏不祥。
「哈哈。」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t̑̈̑̈w̑̈̑̈k̑̈̑̈̑̈ȃ̈̑̈n̑̈̑̈.c̑̈̑̈ȏ̈̑̈m̑̈̑̈隨時讀
暢快的笑聲,在山間迴蕩。
「啊,不要弄我,不要弄我啊,求求...求求了!」
暢快的笑聲中,摻雜著哀求聲。
哭聲。
絕望的聲音,那樣的無助。
換來的是肆無忌憚的笑聲,是狂躁變態的笑聲。
「大當家,死了!」
山寨中,一間房內,一個山匪有些惋惜:「真不經弄,這才幾個?不行,我要趁熱乎。」
「二狗,你真是狗,你既然吃得下,那你就吃吧,今日收穫少,過幾日再去搶幾個。」
一個披頭散髮,健壯如獅子一樣的壯漢,滿臉絡腮鬍子,一雙眼睛,卻流露著餓狼見到肉一樣的貪婪:「李員外那個女兒,已經是豆蔻年華,當真是貌美如花,我可是盯上很久了,明日,咱們就去大河村搶人!」
「哈哈。」
一陣猖狂笑聲,肆意的迴蕩在山谷中。
「咻。」
在這一陣猖狂的笑聲中,一支支箭矢,撕裂空氣的聲音被淹沒。
「噗!」
披頭散髮,健壯如獅子一樣的大當家,眉心中箭。
他雙眼圓睜,眼珠子都快突出眼眶。
四周數十個山匪滿臉驚愕。
「哈哈,熱乎的就是好,一樣用。」
笑聲,還從房中傳出。
而外面的人,猛然醒悟:「敵...」
「咻...」
箭矢撕裂空氣,頓時如雨。
有些機靈的,竄進房中。
有些跑得快的,到處找掩體。
房中的二狗大罵:「狗曰而二牛,老子是最後一個,還是死的你也要搶?」
二牛滿臉驚懼:「官府攻來了!」
二狗連忙提褲子,也是有些慌,但是他罵罵咧咧的:「大當家的英明神武,戰無不勝,他可是和尚還俗的,咱們不是第一次被官兵,額。」
二狗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山寨外,一隊隊騎兵奔馳而來。
有人張弓射箭。
有人手中舉著馬刀,陽光下刀刃森寒。
二狗兩股戰戰,難以置信:「咱們的暗哨呢?怎麼會官兵攻上來,咱們沒得到預警?」
「噗。」
二狗的話音未落,一直箭矢射穿他的脖子。
他沒有第一時間死去,而是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下意識的想要將射穿自己脖子的箭矢拔下來。
他跪在了地上。
嘴裡不斷冒出血液。
二狗死了。
房間中的二牛嚇得尖叫:「啊,啊,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也是被逼的,他們都上了。是二狗最後一個,將她弄死了。」
山匪兇殘。
遇到比他們更兇殘的,他們也會怕。
二牛縮在角落裡,看到一個身材高大,身穿盔甲的年輕人,手中的馬刀還在滴著血,一步步走向房中。
他的目光掃了一眼床上死去的女人,冷峻的臉上,浮現了一抹怒意。
「你真該死啊!」
賈琿聲音仿佛是來自地獄。
他還是來晚了,十幾里外的一個山村的老婦人,說自己的孫女被山匪擄走,他們不知道路,尋尋覓覓間,走錯路,找路,耽誤了不少時間。
還是來晚了!
「將他抓起來!」
賈琿沒有第一時間殺了他:「找一件乾淨的衣服。」
賈琿親自為死去的女人穿上衣服,整理儀容。
「將軍。」
竇牛直到賈琿忙完,才走了進來:「八十六個山匪,死了四十九個,還剩下三十七個被活捉了,繳獲糧食一百三十餘石,金一百零七兩,銀三千二百兩,珠寶一箱,馬匹三匹,騾子九匹,布...」
賈琿沒有聽完,而是起身向外走。
這已經不是賈琿他們,這一路走來,滅掉的第一個山寨。
卻是賈琿殺意最濃郁的一次。
天下不太平。
鼠盜四起。
有些山匪,是在山下活不下去的普通百姓。
有些是被逼著家破人亡,孤零零上山得可憐人。
有些人被逼無奈上山,恪守著道德底線,只為了逃避重稅,逃避豪強地主的壓迫。他們只想深山之中尋一個世外桃源,活下去的世外桃源。
有些人成了山匪,嗜殺暴虐。自己曾經歷的苦難,百倍千倍的報復回去,還專門報復在,他們上山前所受磨難的可憐人身上。
城池不敢去。
有仇不敢報。
只搶掠普通人。
要是他們報復回去,攻入城中,斬殺那些作惡的地主豪強,編制名目,巧取豪奪的那些官吏。要是他們,因自身經歷過苦難,不忍看人間再有他們這樣的苦難人,賈琿還會豎起大拇指,稱他為一條漢子。
是好人。
眼前的山匪,過往不論,現如今所作所為,就是行走人間的人形魔獸!
死去的姑娘,才金釵之齡!
八十六個山匪,用最卑鄙,最無恥,最沒有人性的殺人手段,害死了這個姑娘。
「讓這些狗曰的挖坑,挖大一些!」
賈琿找個地方坐下,就這麼看著:「就在這山寨最中央!」
甲字營的兵將,死死盯著這些山匪,讓他們挖坑。
這一挖就是兩個多時辰,足足七八尺深,長約兩三丈,寬約兩丈。賈琿吩咐竇牛:「去,讓那些或者的山匪,將死去的山匪扒光,並且割了。」
竇牛撓了撓頭,撓到的卻是頭盔,他有些不解,但是還是照做。
山匪不敢反抗只能照做。
賈琿吩咐竇牛:「去將姑娘入殮,放到坑裡面去。」
等著棺材放好。
賈琿再吩咐:「將割下來的東西,放到那些死去的山匪嘴裡,讓他們跪在棺材前。」
山匪已經嚇破了膽,感覺這個官兵就像是惡魔,只能照做。
死去的山匪,被擺成跪拜狀,跪在棺材前。
賈琿再次下令:「讓他們自己扒光,將自己割了!塞嘴裡!」
竇牛臉色一變。
其餘兵將也是臉色變了變,將軍是不是有些殘忍了?
賈琿沒有解釋。
這就是對這些山匪最好的懲罰!
賈琿手中把玩著一柄匕首:「誰不自己動手,就割一個耳朵!」
山匪們哭了:「將軍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我們也是被逼的,我們本來也是山下種地的!」
「誰哭,直接割掉鼻子!」
山匪的哭聲戛然而止。
這些山匪,之前可能是善良的村民。他們可能是被逼著上了山,做了土匪。然而,他們卻做出了,比逼著他們上山的人還要惡的事,他們更殘忍。
更畜生。
更像是一個魔!
一開始,他們不想這樣的。
怎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再不動手,誰動手慢,直接割耳朵!」
「啊!」
賈琿聲音剛落,就已經有山匪,為了活命,真的開始動手割。
「塞嘴裡!」
賈琿目光銳利。
山匪含淚將自己的傢伙塞嘴裡。
「啊!」
沒有動手的,頓時被割掉一個耳朵,剩下的山匪,紛紛動手。
慘叫聲此起彼伏。
嘴裡塞了東西之後,慘叫聲變成嗚咽聲。
賈琿一揮手:「全宰了,向棺材跪拜擺好,讓他們去了地下去贖罪!」
竇牛小聲說:「將軍,禁軍中有一條軍規,不允許殺降!」
「殺降?」
賈琿凝眉:「誰殺降了?是你還是我?誰看到了?證據呢?明明是他們自己做了錯事,為了贖罪,將自己割了之後塞嘴裡,然後自殺的,關我什麼事?」
賈琿攻破不少匪寨。
也不是沒放過一些山匪。
因為那些山匪,他們有人性!
只想帶著一群人活下去!
眼前的山匪,不能饒恕!
竇牛再次撓頭,撓到的還是兜鍪:「也對,這些畜生,的確是該殺!將軍,咱們沒有救了那個婆婆的孫女,該怎麼辦?」
「給她送去一百兩銀子。」
賈琿也沒有臉去見那個老婦人,說好了要救人家的孫女的。
最後沒有救下來。
感覺好丟臉。
自己好沒用。
竇牛感覺,那個婆婆挺可憐的,只剩下孤家寡人一個,他想要多為那個婆婆爭取一點:「為何不多送點?」
「你就是憨牛!」
賈琿氣的踹了他一腳:「要是送的多了,那就是害了她!你到時候,將布還有糧食,全都給她送去,銀子悄悄給。」
人性啊。
那個老婦人年過古稀之齡,百兩銀子都未必花得完就可能入土。
這麼一個老婦人,毫無自保之力,在這鼠盜四起的當下,銀子越多,處境越危險。再送去布匹,糧食,只會害了她。
送一些糧食、布匹,再給一些銀子,賈琿也是仁至義盡:「你到時候再去當地官府領賞。」
一個山匪十兩銀子呢,八十六個,就是八百六十兩。
死去的大當家,可能不知道,他也只值十兩銀子。
等著一切忙完,賈琿親自上了三炷香。
不出京城,不知天下已然如此。
民不聊生。
鼠盜四起。
盛世繁華的外衣下,是不知多少百姓吃不飽穿不暖。
賣兒賣女。
賈琿看的觸目驚心,他感覺,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而他現在能做的,就只有剿匪,剿匪,再剿匪。
未來如何。
誰又說得准?
如果以後還能活著,就為這天下貢獻自己的力量。
思緒混亂的上了香,賈琿之後起身:「埋鍋造飯,今晚就在這裡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出發。」
繼續剿匪!
這一路上,都不會收刀!
他將要化身人間判官,判,為禍一方的匪徒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