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爸，哦媽，我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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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聖鏡把安宥真送回宿舍後，回到家裡。
「心情這麼好啊？」電視裡正播放著她們昨天出道的新聞，金父透過眼鏡看著眉飛色舞的女兒。
「內，送宥真的禮物她特很喜歡！」金聖鏡一邊換鞋一邊說。
「什麼時候邀請她來我們家玩吧，」金母顯然也很喜歡那個和狗狗一樣開朗的女孩，「瑞鏡和秀鏡看節目的時候，都很喜歡她呢。」
「內！等到以後行程中有空的話，我會看著辦的！」
和家裡人寒暄了一會兒後，金聖鏡回到房間，將屋外的喧囂隔絕。
她撥通了孫承完的電話。
「聖鏡啊！恭喜你！第二名，wuli聖鏡真的做到了！」
電話幾乎是秒接，孫承完溫柔的嗓音瞬間溢出聽筒，背景里還隱約傳來同為SM Rookies出身的前輩姜澀琪連聲恭喜的起鬨聲。
金聖鏡聽著她的聲音，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謝謝歐尼。」
「本來昨晚就想跟你打電話來著，但怕你沒休息好，就一直忍著沒打，」孫承完也知道這樣的長線節目有多折磨人，「可是怎麼到現在才想起來歐尼！」
「嘿嘿，今天去給宥真過生日了，才剛剛回來呢。」
「不愧是wuli聖鏡，剛開始就想著和隊友搞好關係了。」
寒暄了幾句後，金聖鏡切入了正題。
「歐尼，我想找一個製作人。」
「製作人？」孫承完一聽是正事，聲音也認真起來，「什麼風格的？」
金聖鏡在腦海中回憶著前世那些大爆的曲風，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說道：「大概風格就是那種能做點Y2K復古流行、R&B，帶一點Indietronica和Euro Pop元素的人，最好能還能聽懂一些奇怪的概念。」
電話那頭，孫承完沉默了幾秒，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的要求真的很奇怪。」
「所以才來問歐尼嘛~」金聖鏡也笑了，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難得的撒嬌意味。
紅貝貝本身就是以概念女王而聞名的，她平時也接觸過不少類似的音樂人，孫承完想了一會兒，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名字。
「我倒是知道一個，他以前給f(x)的《4 Walls》和寶兒前輩做過混音，是個地下電子音樂人，名字很奇怪，叫250。」
金聖鏡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頓。
來了。
「他現在接外包的話價格不貴，我幫你搭個線，應該還能打折。」孫承完補充道。
「謝謝歐尼，麻煩你了。」
掛斷電話，金聖鏡看著備忘錄里「250」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
這股由Newjeans和XG帶起來的，強調輕鼓點、低飽和合成器的曲風，毫無疑問是未來K-pop最具統治力的審美風潮。
而250，就是Newjeans主要的音樂製作人之一，大部分的鯨曲，幾乎都是由他一人包辦了所有的詞曲和編曲工作。
這也是她為自己定下的、最核心的概念底牌。
她要趁著現在還是自由身，趁著250還沒有成為那個頂級製作人，把記憶里的幾首大爆曲提前做出來。
有了這些歌在手裡，她就有了掀桌子的資本。
未來，無論是留給自己Solo，還是作為IZ*ONE或者未來組合的殺手鐧，主動權都能握在她自己手裡。
而且萬一沒能扳倒背後的那個人，她大不了把這幾首歌高價賣給閔熙珍以後直接提桶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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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九點，首爾的街道還帶著初秋特有的清冽。
金聖鏡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手機屏幕上是孫承完發來的地址。
「真的就在這種地方？」金父握著方向盤，眉頭微皺。
家裡這輛現代的SUV已經開了四年多，車漆有幾處不太顯眼的剮蹭，但內飾被母親收拾得一塵不染。
金父平時不算什麼愛車的人，只是把它當成接送女兒和妹妹們的代步工具。
但今天，他握著方向盤的姿勢卻格外鄭重，在他眼中看來，這輛車已經和那些大型經紀公司給藝人們準備的保姆車沒什麼兩樣了。
「嗯，承完歐尼說就是這裡。」金聖鏡把手機鎖屏，目光重新落回街上。
她今天沒有特意打扮，依然是熟悉的運動服套裝，頭髮簡單地扎了個馬尾。
但即使這樣，路過的幾個上班族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金父注意到了，嘆了口氣：「以後出門是不是得戴個口罩了？」
「嗯。」金聖鏡點頭，「今天忘記了，下次注意。」
車子在梨泰院一棟老舊的紅磚建築前停下。
建築外牆爬滿了藤蔓，一樓是一家看起來已經倒閉的咖啡館，地下室入口處貼著一張極其低調的招牌——只有一行小字：SOUND STUDIO。
「嘶——就這裡？」金父抬頭打量著這棟建築，嘴角抽了抽，「你確定不是被騙了吧？我還以為是黑幫聚會的地下俱樂部呢。」
「啊爸！」金聖鏡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做音樂的都喜歡這種調調，再說承完歐尼怎麼會騙我呢。」
「做音樂的喜歡蹲地下室？這是什麼愛好。」金父嘟囔了一句，但還是下車，繞到副駕駛幫女兒拉開車門，「小心台階。」
地下室的樓梯有些陡，燈光昏黃。
金聖鏡走在前面，金父跟在後面，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金聖鏡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敲了敲樓梯盡頭的木門。
「請進。」
門裡傳來一個略顯低沉的男聲。
推開門的瞬間，金聖鏡的眉頭微微一挑。
工作室的內部，和她預想中的那種地下音樂人巢穴完全不同。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意外整潔。
牆邊靠著兩台監聽音箱，中央是一張巨大的工作檯，上面擺著MacBook、MIDI鍵盤和一排調音設備，所有的線纜都用扎帶整理得井井有條。
而那個站在工作檯前的男人——
留著一頭長髮，包在漁夫帽里，看不太清楚眼睛，只露出了鬍鬚打理得異常精緻的下巴。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體型消瘦。
當金聖鏡的視線對上他時，他的眼神卻有些躲閃，像是不太習慣和陌生人對視。
「你好，我是李浩亨。」
男人有些拘謹地伸出手，又似乎覺得對方是個未成年女孩，握手不太合適，於是把手收了回去，改成微微鞠躬，「圈子裡都叫我250。」
「PDnim您好，我是Lami金聖鏡，」金聖鏡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這位是我爸爸。」
金父點了點頭，禮貌但帶著幾分審視地觀察著250。
250明顯被金父看得有點緊張，他指了指工作檯旁的兩張椅子：「請坐，我剛煮了咖啡，要喝嗎？不對，你還未成年，要不要喝果汁？」
「果汁就好，謝謝PDnim。」
金聖鏡在椅子上坐下，姿態自然。
金父則坐在她旁邊，雙手交疊抱在胸前。
250把果汁遞過來，自己端著咖啡杯，靠在工作檯邊。
他似乎不太知道該怎麼開始話題，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那個……我之前看了《Produce 48》的全部節目。」
「真的嗎？」金聖鏡眼睛一亮。
「嗯。」250點頭，眼神依然有些躲閃，但語氣真誠了不少，「你的《Celebrity》……做得很好，編曲雖然簡單，但詞曲的情緒很到位。」
「謝謝PDnim，」金聖鏡的笑容更甜了一些，她托著腮，故意眨了眨眼，「那PD nim看節目的時候，One Pick是誰呀？」
250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似乎沒想到眼前的女孩問得這麼直接。
他猶豫了大概兩秒鐘，似乎在認真思考要不要說實話。
最終，老實人的本能讓他選擇了誠實。
「……金采源xi。」
金聖鏡的笑容僵了一秒。
采源姐，你還是去科切拉放牛吧！
下一秒，她故意把吸管咬在嘴裡，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委屈表情：「原來不是我啊？我還以為PDnim是因為Pick我才答應見面的呢。」
250被她這副樣子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解釋：「不、不是的，金采源xi只是臉最符合我審美的類型……你的實力和創作才華是另一個維度的厲害，Jinjia（真心的）！！」
「真的嗎？那我就原諒製作人歐巴啦。」
金聖鏡的委屈表情瞬間雲開霧散，又恢復了那副甜甜的笑容，話鋒一轉，稱呼也跟著變了。
金父坐在旁邊，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這丫頭……剛才進門還客客氣氣地喊「PDnim」，撒了個嬌，轉頭就把稱呼換了。
先用敬稱顯得有禮貌又不越界，再用自然地去接過對方的話題，最後順杆爬把距離一下拉近。
這套連招是跟誰學的？她媽媽年輕的時候追我，也沒這麼多花花腸子。
但當事人250顯然已經被金聖鏡這套組合拳搞得徹底放鬆了警惕。
他那點社恐的緊張感消失了大半，說話也自然多了。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金聖鏡見好就收，轉回正題，笑眯眯地說，「製作人歐巴，我們來談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