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互動形式新穎、留存率極高，Afreeca TV的首頁甚至給了她推了一個小推薦位。
金聖鏡看著不斷跳動的星氣球和飛速滾動的彈幕，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大腿肌肉也因為連續的扒舞而隱隱發酸。
雖然身體很累，但她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前世那段讓她覺得無比憋屈的主播經歷，此刻卻成了她在這個世界最趁手的武器。
牆上的時鐘指向了十點。
金聖鏡知道，見好就收。
「今天晚上有八千多個人看見我了，比我想像中多很多，謝謝大家。」
「如果以後，我還能站上更大的舞台，請大家到時候，也一定要看著我。」
她揮了揮手，給出了自己設計的、屬於金聖鏡的固定下播口號：
「今天的隨機表演室，到這裡關燈。晚安，別忘了明天也要成為自己的Celebrity。」
屏幕變黑，直播結束。
練習室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金聖鏡臉上的甜美和溫柔在鏡頭關閉的瞬間一掃而空。
真正的降維打擊，現在才開始。
她打開後台數據，開始復盤：
最高在線：8237。
平均觀看：3120。
她迅速將直播錄像拖進剪輯軟體，精準地切出了12個15秒到60秒不等的短視頻切片。
然後，她開始為這些切片擬定極具傳播力的新聞標題：
【前SM Lami直播現扒Somi，30秒看懂大公司基本功】
【十四歲Lami拒跳成人舞：後面的等我成年】
【同一句歌詞三種鏡頭故事，她真的懂舞台】
【Celebrity未公開Bridge清唱，前SM遺珠不想消失】
她將這些切片和標題，通過加密的匿名郵箱，精準地分發給了Afreeca TV的幾個大型搬運號，以及推特上的韓娛資訊大V。
現在從B站和中抖流行起來的那種切片+營銷號搬運的模式還沒流行起來，不過她可以主動去製造這種熱度。
別人開直播，是讓觀眾看見自己。
而金聖鏡開直播，是讓觀眾替她，把自己送到節目組的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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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直播切片被觀眾搬運到各大論壇和社交平台，輿論的風向開始發生徹底的轉變。
大家討論的焦點，逐漸從《Celebrity》這首歌，轉移到了金聖鏡這個人身上。
【她真的有點像被SM丟掉的寶石。】
【長得漂亮，會寫歌，基本功這麼紮實，綜藝感還這麼好，為什麼沒出道？】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SM遺珠嗎？】
「SM遺珠」。
這個標籤，在一次次的切片傳播中，正式成為了金聖鏡身上最耀眼的光環。
而就在這個標籤開始發酵的當晚，一個意外的小插曲，給這把火添了一把柴。
Red Velvet的練習室里，剛剛結束拉練的孫承完癱坐在地板上，習慣性地刷起了手機。
首頁推送了一條標題為【前SM遺珠Lami直播現扒PD101初舞台】的切片視頻。
她點開視頻，看著屏幕里那個穿著灰色衛衣、笑得眉眼彎彎、偶爾因為舞蹈動作翻車而懊惱捂臉的女孩。
孫承完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果然，還是要休息啊，現在她看起來狀態好多了。
孫承完的拇指下意識地在屏幕上雙擊了一下。
一顆紅心亮起。
下一秒，她猛地反應過來。
不行！
她現在是已經出道的大勢女團成員，而Lami是剛退社、身上還帶著爭議的前練習生，更何況公司里還有人盯著她。這個點讚如果被有心人看到，不僅會給Lami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可能會引起那些人的警覺。
她迅速按下了取消贊。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
但網際網路是沒有記憶盲區的。
幾分鐘後，一張模糊的截圖出現在了某匿名論壇的八卦區。
【剛剛Wendy是不是點讚了Lami的直播切片？】
雖然只有寥寥幾條評論，但很快有人開始考古兩人過去的交集。
【她們以前在練習生時候關係就很好吧，我記得還看到過Wendy抱著幼年Lami的照片呢！】
【連Wendy都在默默關注她的直播？】
【Lami退社後，Wendy肯定也很心疼吧……】
這個話題並沒有引發大規模的爆搜，但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湖面，盪起了一圈隱秘的漣漪。
它給金聖鏡的粉絲提供了一種心理安慰：她不是完全孤立無援的，至少，還有大勢前輩在默默支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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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Produce 48》節目組的臨時會議室里，燈火通明。
負責前期選角和話題人物篩選的副PD，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點開了手下遞過來的一段視頻。
視頻里，是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在直播中現扒舞蹈的切片。
副PD看了一分鐘，眉頭微微挑起。
他按下了暫停鍵。
「前SM公開練習生？」他看著資料卡上的信息。
「是的，最近因為一首自作曲《Celebrity》在網上有點熱度。」旁邊的工作人員補充道，「這幾天都在直播，最高在線人數破了八千。目前韓網給她打的標籤是『SM遺珠』。」
「年齡？」
「2003年生。」
「長相很好啊，非常上鏡。」
「退社原因呢？」
「不清楚，沒有公開說明。」
會議室里突然安靜了一下。
在這個圈子裡，很多時候，「不清楚」往往比「清楚」更有用。
因為留白，觀眾才會自己去想像，去腦補出最虐心的劇情。
工作人員繼續往下翻看著她的標籤匯總：「前SM公開練習生」、「個人練習生」、「自作曲」、「剛退社」、「綜藝感強」、「韓網有熱度」、「還有極強的故事感」。
坐在主位的核心製作人安俊英終於抬起了頭，沉聲吩咐道：「視頻再放一遍。」
有人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哎一古，她真的很適合我們的節目啊。」
另一個人附和地笑了一下：「前大公司遺珠，個人練習生，自作曲少女……大家會喜歡這個故事的。」
每一季的produce系列都會有幾個前三大的練習生來充當話題或者炮灰，第一季是Somi和許燦美，第二季更是下餃子一樣，有足足七位有過SM和JYP練習經歷的選手，而第三季，現在出現了一個現成的可以拿來直接用。
屏幕里，金聖鏡唱完最後一句，抬起頭，靜靜地看向鏡頭。
那張臉乾淨、柔軟，看起來像一張還沒被現實弄髒的白紙。
可鏡頭外，會議室里的人已經開始在腦海中瘋狂計算——她能被剪成一個怎樣跌宕起伏的爆款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