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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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眯了眯眼,臉上沒甚表情,半垂的長睫遮住黑眸,顯得他輪廓冷漠而威嚴。
似是有所不滿,仿佛下一步就要治罪了。
然而風暴中心的元嘉白眨了眨眼,澄澈又乾淨,天真單純地重複了一遍:「教訓你這個不肖子!pia,piapiapia——」
一邊說一邊用手在太子殿下胯骨那裡作勢拍打,還自己給自己配音,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是認真的。
只是過程中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
打完就跑!
結果可想而知,就上半身扭了一點弧度,連腳尖都還沒來得及轉向呢,就被太子殿下給抓住了。
太子殿下把人困在懷裡,一張俊臉逼視過去,咬著牙道:「好啊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連孤都敢打了,嗯?」
他說話時熱氣都噴在元嘉白臉上,痒痒的,元嘉白忍不住哈哈笑起來,手抵在他的胸膛上閃躲。
「我是替皇后娘娘動的手!」他理直氣壯地說道。
「狡辯。」
宣嶠抬手掐住他的下頜,往右一擰,對著他的臉蛋肉就咬了一口。
「哎喲——」元嘉白痛呼一聲。
他震驚地看著太子殿下,瞳孔地震,難以置信:「殿下,你咬我!」
宣嶠看著他臉上那道淺淺的牙印,真的很淺,只怕沒一會兒就會消失,他根本沒捨得用力,但如此看著,他卻是很滿意,這可是他給嘉白留的痕跡。
「孤這叫正當防衛。」
這次還是從元嘉白那裡學來的,現在被他翻過來用到了元嘉白身上。
元嘉白哽了一下,無言以對。
好吧,誰讓他是先動手的那個呢。
宣嶠看他這樣更覺可愛,胸腔發熱,不禁又在他臉蛋上含了一口,意猶未盡地抿了下,低聲問他:「怎麼那麼軟。」
元嘉白怒:「殿下你不要得寸進尺,欺人太甚!」
說完左臉蛋也被含了一口。
「......」元嘉白吱哇亂叫,「我要報仇!」
他推開太子殿下的俊臉,原本想以牙還牙的,都要咬上去了,突然一頓。
正側著臉等他下嘴的宣嶠問道:「怎麼不咬了?」
元嘉白說:「你可是太子殿下,頂著個牙印叫人看到多沒有威嚴啊,不能這樣。」
「果然是太子妃,太識大體了。」宣嶠煞有介事地道。
元嘉白登時得意洋洋,翹起了無形的尾巴,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誇獎。
宣嶠暗笑:「那太子妃是放我一馬了?」
眉飛色舞頓時變為正襟危站。
就這麼放過宣嶠,他太子妃的面子往哪放?不行不行。
元嘉白摸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會兒,眼睛一亮,抬手把太子殿下領口扯開,埋頭就嗷一口。
「這個地方就沒人看見了。」
宣嶠低頭,看自己左邊胸膛那整齊的小牙印,輕輕「嘶」了一聲。
不是疼的,而是疼的。
此時他也不管什麼報不報仇的了,摟著人親了下鼻尖,嗓音微啞地說:「去床上歇會兒吧?嗯?」
此「歇」非彼「歇」,元嘉白一清二楚,他都感受到殿下的蠢蠢欲動了。
但是他剛剛被徐皇后嚇了一跳,現在也不敢在宮裡放肆,徐皇后和他想像中不太一樣,他怕徐皇后殺個回馬槍。
「不要了吧,宮裡人多眼雜的,我們等回去之後再歇吧。」
宣嶠低聲哄勸:「不多,東宮都在孤掌控之中,沒人敢擅闖。」
雖說曾在東宮住過一段時間,但已許久沒來了,且也沒有在這親熱過,元嘉白有點不安心。
「回去嘛。」元嘉白扯著他的衣領子晃了晃。
見他是真不願意,宣嶠無奈道:「那你還故意招我。」
元嘉白笑嘻嘻:「什麼呀?」
「別說你不是故意咬這裡的。」宣嶠盯著他說,「敢不敢承認?」
「這有什麼不敢的?我就是故意的呀,誰知道殿下你這麼沒有自制力,嘖嘖嘖。」元嘉白斜睖著小眼神,就差把「我鄙視你」四個字說出來了。
宣嶠倒是沒有黑臉,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隨後竟是主動揭過了這件事。
「待我收拾一下,咱們便離宮去吧。」
他的衣裳叫元嘉白給扯得不成樣子,若這般出去,明日就得有御史彈劾他放浪形骸了。
宣嶠伸展著手臂由內侍換衣,左胸上的牙印明晃晃地印在那,正巧給他換衣的其中一個內侍便是第一晚給他守夜那個小太監,不由得手抖了一下。
方才屋子裡可是只有太子殿下和元小公子啊,這牙印是怎麼來的似乎昭然若揭了。
再一想那晚殿下輾轉反側呼喊的那個名字......
小太監感覺自己窺到了什麼秘密!
再一想皇后娘娘可是剛離開不久啊,這也太大膽了!
換好衣裳後,宣嶠便對元嘉白招了招手,一起離開皇宮。
宮門有馬車候著,上去後元嘉白自覺坐進太子殿下懷裡,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機會問:「殿下,那皇后娘娘是同意我們的事了嗎?」
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猜測,畢竟剛才皇后娘娘可沒有說要把亂棍打死呢!
「是啊。母后一片慈愛之心,自是不會多加阻攔。」
元嘉白感嘆道:「皇后娘娘人真好。」
說完頓了一下,兇巴巴地義正言辭道:「越發襯得殿下你是個不肖子了。」
宣嶠威脅性地點了點他的臉頰:「又想挨罰了是不是?」
他咬的時候根本沒用力,他們出東宮時,那牙印已經淺得不貼到臉上看根本發現不了,但元嘉白還是心虛地遮著自己的臉,怕太奇怪還不時換成用手撫臉,假裝自己在思考。
看得宣嶠在心裡笑了一路。
元嘉白哼了一聲:「現在不在皇宮裡,我不怕了。你咬呀,你咬呀,給你。」
宣嶠撫著他的肩頭,眉眼淡淡地說:「不想咬臉了。」
「給殿下你點顏料你還真要開染坊啊,竟然還挑剔起來了。」元嘉白憤憤道,「那你想咬哪兒啊?」
太子殿下那修長的手指勾了下他的玉白腰帶,笑得很是意味深長:「回家你就知道了。」
元嘉白:「......」
他打了個冷顫,糟糕,好像玩脫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