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白微微訝異地問:「所以殿下你是被皇后娘娘禁足了嗎?」
禁足這個詞倒是用得有些恰當,可不就相當于禁足嗎,只不過禁足範圍是整個皇宮。
宣嶠無奈地點了下頭。
元嘉白好奇地問:「殿下你做了什麼惹娘娘生氣的?」
宣嶠正要回答,突然聽到院中傳來高聲唱喏:「皇后娘娘到——」
元嘉白正坐在宣嶠懷裡膩歪呢,驟聞此時嚇得表情都變了,「嗖」一下從太子殿下腿上跳下去,跳得太猛,腦袋還懵了一下,差點摔倒,幸虧被宣嶠給扶住了。
果然不能親太久,這氧缺得還沒緩過來呢。
元嘉白嘀嘀咕咕地想著,然後急急忙忙把貼在自己身上的太子殿下推開,宣嶠知道他是怕在母后面前露餡兒,但餡兒早已被他主動露給了徐皇后。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說,門便被從外面推開了。
便只能先按下此事,給徐皇后請安:「兒臣給母后請安。」
「小民元嘉白,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元嘉白腰都快彎成九十度了。
他的小心臟現在撲通撲通跳得厲害,只覺一陣後怕,幸虧他動作快啊,不然叫皇后看見他和殿下貼在一塊就完了。
徐皇后沒發話,二人只得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元嘉白餘光瞥見湖藍色裙擺,行走間如水波蕩漾,停在他們的不遠處。
察覺到徐皇后落在身上的視線,元嘉白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然後聽到徐皇后淡淡道:「起來吧。」
「謝母后。」
「謝皇后娘娘。」
元嘉白直起身來,沒忍住好奇心,偷偷撩起眼皮想要看看皇后娘娘長什麼樣子,誰知正對上徐皇后的眼神。
元嘉白:「!!!」
他「嗖」一下把腦袋埋進胸口,整個人都僵了。
完了完了,皇后娘娘不會治他一個「以下犯上」之罪吧?
宣嶠見他被嚇到了,連忙伸手攬住他的肩膀,低聲哄道:「沒事的,母后她......」
元嘉白又炸毛了一次,瞪著眼睛把他的手從肩膀上抖落下去,從齒縫憋出:「殿下!」
能不能注意點啊!皇后娘娘可在呢!
宣嶠好笑,正要說話,徐皇后忽然說道:「元嘉白,你叫這個名字是吧?」
元嘉白忙道:「回娘娘,是的。」
宣嶠無奈地看了一眼徐皇后,母后是故意的吧,不早就知道這是嘉白了嗎。
徐皇后假裝沒有看見兒子的眼神,雙手交攏在腹部,鬢邊步搖輕輕晃動,如同晨間露珠,她慢慢走到桌前坐下,下巴輕點:「你二人也坐下吧。」
元嘉白小心地坐下了。
坐下後發現徐皇后還在看他,突然靈光一閃,然後心虛地抿住了嘴唇。
他的嘴唇不會很紅吧......早知道不親那麼久了。
徐皇后心中好笑。
難怪太子那麼喜歡呢,確實有趣,看這少年那臉上生動的表情,真是在想什麼一覽無餘啊。
徐皇后清了清嗓子,果然看到元嘉白身板一挺,表情認真,一副「有話就問吧,但我還沒準備好,所以最好不要問我」的樣子。
「你家中還有何人啊?」
元嘉白老老實實地回答:「算上小民,家中有五口人,父親母親,大哥和小妹。」
說完之後發現這個問題好熟悉,太子殿下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也問過同樣的話呢。
徐皇后點了點頭:「聽說這數月,你都是住在太子別府?」
元嘉白做賊心虛,期期艾艾地說:「那個,算是吧,但是殿下體恤,小民有旬假,並不是一直都住在太子府......」主要強調最後一句。
徐皇后:「哦?是嗎。」
「是、是啊。」
「前些時日太子請假未去朝會,你可知是什麼原因?」徐皇后話風一轉。
元嘉白心一提:「嗯......這個,小民不太清楚。」
徐皇后說:「本宮倒是知道,太子是因為你病了,不放心才不去的呢。」
元嘉白:「............」
元嘉白:「!!!!!!」
元嘉白裝傻:「什麼?皇后娘娘你在說什麼?小民不太懂哎。」
徐皇后似笑非笑道:「是真不懂還是在裝傻?」
這個表情簡直和太子殿下一模一樣,難怪是母子呢!
該說還是建模好嗎,母子倆做這個表情都做得特別有魅力。
不過現在不是夸建模的時候!
元嘉白嘴唇抖了抖,實在不知道怎麼回答,只好可憐巴巴地求助宣嶠。
宣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又抱住了他的腰,不過元嘉白方才精神緊張,沒有注意到。
「母后,他膽子小,您就別嚇他了。」宣嶠求饒道。
徐皇后訓道:「就你心疼。」
宣嶠笑著說:「既知道兒臣心疼,母后就別戳兒臣心窩了。」
徐皇后冷眼瞧著他,半晌後,忍俊不禁:「罷了罷了。」
「看你這幾日急得團團轉,本宮也看夠了,待會兒便與你的小心肝兒離宮去吧。」
徐皇后站起身,宣嶠和元嘉白自然也趕緊站起了身,平嬤嬤忙上前扶住娘娘,離開了東宮。
元嘉白的表情有點呆,聽見宣嶠在說「恭送母后」,下意識跟著讀:「恭送母......不不不,恭送皇后娘娘!」
也不知道徐皇后聽見沒有,元嘉白似乎聽到了一聲輕笑。
宣嶠將元嘉白摟進懷中,笑吟吟道:「其實叫母后也沒錯。」
元嘉白懵懵眨眼:「殿下,皇后娘娘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宣嶠:「不是。」
元嘉白鬆了一口氣。
只聽宣嶠又道:「是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元嘉白:「......」
他怒目而視,故意逗他玩是不是。
「乖,不氣不氣,孤錯了。」宣嶠忙低頭親了他兩下,悠悠說道,「你不是問我怎麼惹母后生氣的嗎?便是此事了......」
聽完之後,元嘉白慢慢張大了嘴巴。
他還以為徐皇后是看到他和宣嶠摟摟抱抱,所以才發現了不對,原來竟早就發現了嗎!
還是殿下主動暴露的。
「我叫伴伴帶你進來的事,母后肯定也知道,所以才故意來抓個正著。」
元嘉白倒是站在徐皇后那邊,他說:「若是我皇后娘娘,我也要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孝子呢。」
宣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