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說那話顯然是「記仇」了,要給他點教訓吃吃,宣嶠為了讓母后消氣,自然也只能同意。
他心想著,不過是兩天兩晚罷了,難道他還能忍受不了嗎?
誰知,當晚他便失眠了,躺在東宮的大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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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懷裡空蕩蕩的。
少了個人。
也難怪,他二人自確認關係後便夜夜睡在一塊,宣嶠每每都是將元嘉白牢牢鎖在自己懷裡,元嘉白往往一睡就是一整夜,但有時也會因為水喝多而起夜,宣嶠睡得淺,就會立刻察覺到,還想要陪他一塊去,只不過都會被元嘉白拒絕而已。
但即便被拒絕了,宣嶠也會等元嘉白回來後把人摟在懷裡,方才重新安心。
更別提他們連白日都時常黏在一塊了。
今日可真是他們分別時間最長的一天了。
太子殿下翻了個身,望著黑黝黝的床頂,嘆了口氣。
守夜的小太監聽見了,忙機靈地爬起來,低聲問:「殿下,可是有什麼吩咐?」
宣嶠幽幽道:「嘉白......」
小太監沒聽見,或者說是聽見了,但不太確信:「殿下,您說什麼?」殿下方才是叫的那位元小公子的名字嗎?
這小太監是留守在東宮內的,自然不知道他們殿下已在宮外和元小公子好上了。
宣嶠煩躁道:「自去睡你的。」
聽出主子心情不好,小太監內心惴惴,也不敢多問,老老實實地躺了回去,只不過一直警醒著。
第二日晚,宣嶠依舊失眠了大半夜方才睡過去。
第三日,宣嶠想著終於要解脫了。
然而他去和徐皇后拜別的時候,身著華服,正在修剪梅花枝的徐皇后似笑非笑:「太子,本宮也想你想得緊呢,便再多陪母后幾天吧。」
宣嶠:「......」
徐皇后鳳眸微眯:「太子是不願意?」
宣嶠苦笑:「母后,您......好吧,那孤讓人把嘉白接進來,可以嗎?」
「不可以。」徐皇后聽他說完,方優哉游哉地吐出三個字,恰好這時梅花枝也修剪好了,叫徐晃好插進窄口花瓶,發出輕微的叮噹響聲。
意料之中的答案,宣嶠只覺得他的心就恰如那紅艷艷的梅花,紅得滴血啊。
徐皇后睨來一眼:「怎麼,太子有意見?」
宣嶠拱手,伏低做小道:「兒臣不敢。」
「既沒有,那便下去吧,莫要打擾本宮賞花。」
「......是。」
待宣嶠身影遠離,平嬤嬤好笑道:「娘娘,您既已答應殿下,又何苦為難殿下呢?」
徐皇后哼了一聲:「答應是一回事,他給本宮下套是另一回事,不教訓教訓這臭小子,還真當他娘是好欺負的了。」
平嬤嬤愈發忍俊不禁。
不過還真別說,有這麼一遭,娘娘的心情都變好了,人也活潑了許多,倒是比以前端著中宮皇后的架子,連笑都不敢大笑的模樣好多了呢。
如此一想,叫母子倆鬧鬧也是件好事呢。
只是苦了太子殿下了,瞧眼下的青黑,只怕是沒睡好哦。
母后氣還沒消,宣嶠只能繼續忍耐。
然而一日又一日,七天之後,他實在忍不住了,叫戚廣德偷偷地去把元嘉白帶進來。
元嘉白一路鬼鬼祟祟地進了東宮。
其實他也不明白為何要鬼鬼祟祟,但是戚公公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搞得他莫名也像是做了虧心事一樣,在心裡偷偷地想,等會兒不會有禁軍來捉拿他們吧......
好在有驚無險,安全到達東宮。
到底是伺候了十幾年太子殿下的人,戚廣德把人領到門口,自己沒進去,還把其他人都給領走了。
元嘉白方一踏入寢殿,便被人給摟進了懷裡,臉頰被發熱的大手捧住,向上抬起,他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太子殿下,就見對方的臉朝他壓了過來。
連句話都還沒來得及說的元嘉白,也沒有時間再說話了。
太子殿下顯然是憋壞了,簡直是要把他吞下肚去一般,一個勁兒地朝著元嘉白壓過來。
元嘉白不自覺地後仰著,腰背被拉成一張緊繃的弓弦,重心不穩,踉蹌著向後退去,「嘭」一下撞在門板上。元嘉白沒感覺到疼,因為太子殿下的手護在他的腦後。
幸虧門是朝里開的,若是朝外推的,兩人必定會狼狽不堪地摔出去。
然而即便如此,太子殿下也沒有放開他。
「唔,等......」元嘉白卻是怕太子殿下的手疼,想要看看,然而根本尋不到說話的機會,剛說一個字,唇舌就又被占據了。
元嘉白不死心,又尋到個空隙:「殿、唔唔嗚......」
如此兩三次下來,元嘉白也明白了,不叫殿下親個過癮,他是別想說話了。
便也不掙扎了,雙臂一抬,攬住宣橋的脖子,乖順地回應起來。
察覺到元嘉白的配合,宣嶠更加不放過他,抱著少年纖瘦的腰,將人都抱起來了一點。
半個時辰後,元嘉白暈暈乎乎地靠在太子殿下肩膀上,整個手都沒力氣了,手腳都是酸軟的。
他覺得自己是親太久,缺氧了。
要不是因為這樣,只怕太子殿下還想親下去。
就算是這個時候,太子殿下也是有一下沒一下地親著他的唇角和臉頰,低聲呢喃:「心肝兒,想死我了。」
聞言,元嘉白雙眼發呆地抬頭,也親了一下宣嶠的臉頰。
「我也想殿下了。」
宮裡來人說宣嶠要在宮裡住兩天,他還沒多想,想著既然殿下不在,那他就回家住兩天吧。
等兩天後回到太子府,誰知又傳來消息說,太子殿下今日回不來,至於再住幾天,還不知道......
弄得元嘉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又不知道哪裡怪。
宣嶠笑起來,又側過臉來說:「還有這邊呢。」
元嘉白「mua」地親了一口。
宣嶠滿意了,騰出手來倒了杯茶水餵給元嘉白,大半杯下肚,元嘉白感覺嘴巴舒服多了。
「殿下,你這幾天忙什麼呢?還有剛才,戚公公帶我進來的時候,感覺鬼鬼祟祟的呢。」
宣嶠苦笑:「我惹母后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