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燼安這麼說,鹿天驕重新振作了起來。
剛才的槍聲似乎吸引了更多不明生物,危險的氣息頓時蔓延開來。
燼叄看著那些近乎癲狂的異化體,竟覺得十分興奮。
「二哥,不如我們比一比?」
說罷還不等燼安回應,他就直接迎了上去。
鹿天驕看著這樣的燼叄,竟覺得有些陌生,分明還是個小孩子,卻有點帥是怎麼回事?
偏偏她老母親的心情再次湧上,忍不住叮囑喊道:
「燼叄!不許再往前了!」
相比於燼叄,燼嗣要謹慎得多,他多用蛇獸人的狩獵習性,只等耐心潛伏,再出其不意一招制敵。
「燼安,你身體不好別太逞強,保護好自己!」
鹿天驕擋在燼安身前,打掉幾個向己方襲來的異化體碎片。
「雌母不必為我擔心。」
燼安默默攥緊拳頭,看著眼前的雌性沒有絲毫畏懼的模樣,心中百感交集。
白清妤換上全新的彈夾,將子彈精準射入異化體脆弱的脖頸。
鹿天驕找到一個掩體,面前倒在軍火中的異化體已經摞成小山,可後面仍前仆後繼著。
「喂!你快回來!」
白清妤突然注意到正向異化體方向匍匐的鹿天驕,她不要命了?
這個自負又任性的廢物雌性,就會給她添麻煩...
可鹿天驕早已經聽不見那些聲音,她眼中只有那些異化體晶核。
這麼多...如果能帶出去,崽子們的醫療費就都夠了!
中高級的異化體,和崽子們之前遇到的異化體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燼叄和燼嗣合力擊殺,都沒能殺掉一隻。
燼安見情況不妙,猶豫著是否要加入戰鬥,雖然那樣就會在鹿天驕面前暴露自己真實的實力。
就在這時,瘋狂從異化體碎片中翻找晶核的鹿天驕,也突然注意到了崽子們的困境。
「別碰我的崽子!滾開!」
鹿天驕剛一抬眼,就看到燼叄正狼狽地被一隻中級異化體從背上甩下。
她直接伸出手,一道金色的光芒乍現,一切都安靜了。
就連空氣中漂浮著的灰塵,都變得清晰可見。
時間...停了下來。
鹿天驕衝過去接住燼叄下墜的身體,將他安置在一旁,又救下差點滾落至異化體爪下的燼嗣。
而後自己跳上那隻異化體的背,利落地割斷了他的脖頸,將晶核挖了出來。
時間的刻度再次流轉,然而在所有人眼中,他們看到的是鹿天驕以一種來不及反應的速度,救下了兩個崽子。
又一瞬間跳到異化體的身上,輕鬆將其解決。
包括白清妤在內的所有獸人,哪怕是訓練有素的軍官,都愣在了原地。
這個雌性...怎麼會這麼厲害?
她怎麼做到的?
白清妤看著自己手中的槍,陷入了沉思。
「你們沒事吧?」
鹿天驕扶起燼叄和燼嗣,燼叄的身上狼狽,卻倔強地別開頭。
「對不起...」
燼嗣咬著唇,剛才如果不是雌母救了他們,恐怕他們就...
「還不快走!」
鹿天驕抓起兩個崽子,連拖帶拽地將他們送回掩體後面。
「白博士,異化體太多了!」
由於前面幾隊開路,給他們製造出輕裝上陣的條件,誰都沒有料想到他們會遇上這麼多異化體。
就像是...專門衝著他們來的。
「士兵們已經快要頂不住了,傷員越來越多!」
「我來!」
鹿天驕自告奮勇,再一次展示了「時間暫停術」,清理了一波就要突破防線的異化體。
「三哥、你快看!我們的雌母、很強大。」
燼嗣的眼眶濕潤,干啞的聲音艱難地擠出一句話。
燼叄原本背坐著不願理會,卻還是忍不住回頭去看。
鹿天驕清理完後,體力已經明顯不支,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流下。
「餵...你怎麼樣?」
白清妤看著累倒在地上的鹿天驕,心中仍然疑惑她是怎麼做到的?
幾乎是一瞬間,那些異化體就都化作了地上的爛泥。
鹿天驕消耗的太多,她沒有辦法繼續孤軍奮戰,所以她願意用自己的籌碼換取白清妤的信任。
「時空異能,我說過我不會拖後腿的。」
時空異能?
她的意思是...她可以讓時空暫停,所以其他獸人才看不到她是怎麼殺掉的異化體?
白清妤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鹿天驕,這太不可思議了,怎麼會有獸人能掌握這麼強大的異能?
除非是...
還沒等鹿天驕得意,一隻比她所見過的不明生物都要大的巨獸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這是什麼東西啊...」
地面開始震顫,普通的子彈和雷射武器,根本無法穿透這傢伙的皮甲。
「已經滅絕遠古巨犀...是異化獸!」
白清妤的聲音發緊,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這種獸人五百年前就已經在整個星際滅絕了,就連她都只有在資料上見過。
沒想到...它居然藏在這。
「快撤!」
白清妤一聲令下,小隊迅速轉移。
可是那隻巨大的異化獸跟的很緊,就快要追上他們。
有不少獸人已經化作獸形,可雌性無法化形,只能靠兩條腿跑。
鹿天驕不比白清妤經歷過專業訓練,她只覺得自己的雙腿越來越重。
不行...再這樣會被追上的。
鹿天驕站定住,回身沖那巨獸伸出手。
「給我...停下!」
她掌心閃現一道金光,可下一瞬...
時間沒有靜止,那巨獸也沒有停下。
隨後,那巨獸一掌就朝著鹿天驕襲來!
遭了...
她的雙腿發軟,就在剛才,她全部的體力已經耗盡,躲不開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朝她奔來。
「燼安不要!」
鹿天驕拼命搖頭,嗓子已經喊道嘶啞,「快——走!別過來!」
鹿天驕的身體被推開,她跌在地上,逃過了那巨獸的魔爪。
然而燼安整個人都被那巨獸掀飛,重重地摔進石壁。
鮮血不斷從他的嘴巴里流出來,他想笑,卻再也沒有力氣。
脊椎不知道斷成了幾截,內臟攪在一起,或許已經被震碎。
她看著鹿天驕那張被嚇到慘白的臉,混合著眼淚,她怕到發抖...
沒想到這雌性還能有這麼美的一面...
燼安又低頭看著自己難以控制下滑的身體,他雙膝跪在地上,低垂著頭,嘴角卻拼盡全力地揚起。
「真好...雌母,永遠記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