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主!她胡說,那枚雷霆蛇獸人晶核,分明是我花大價錢買來,送給您的禮物!」
狼勇突然插話道,鹿天驕這個雌性,竟然去法院告他,他才不會讓她好過呢!
他雌主可是S級獸人,憑藉雌主對他的寵愛,絕對會替他好好收拾鹿天驕。
「我是不是胡說,您一查太息星法院的審判記錄便知。」
鹿天驕迎上蝶香念的目光,難掩激動道:
「您眼前這位滿口深情的雄性,根本不是什麼天之驕子,不過是個靠欺騙雌性度日,連幼崽遺物都要侵占的...」
「吵死了...」
蝶香念忽然抬手,指尖輕按著太陽穴,一臉不耐煩地打斷了鹿天驕的話。
鹿天驕心頭一沉,比起眼前的蝶香念,她更關注的是她身後幾個高大的獸人。
狼勇一臉得意地仰起頭,他正準備看鹿天驕被扔出去的樣子。
可沒想到下一秒,蝶香念灌注了精神力的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臉上。
「雌主!」
狼勇被掀翻在地,一聲巨響連鹿天驕都被嚇了一跳。
這蝶香念看上去瘦弱,可這力氣還真不小,狼勇的臉頓時就腫起了老高。
「雌主您...您居然不信我...」
狼勇捂著臉抬頭,眼中寫滿了震驚,方才的深情瞬間化作一片灰敗的絕望。
蝶香念指著地上的狼勇,冷言道:「賤人,竟敢得罪雌性,給我惹麻煩。」
鹿天驕眨了眨眼,這是什麼情況,他們怎麼先打起來了?
同時她身後戴面具的獸人安保們自覺地低下了頭,鹿天驕想說些什麼,卻被這詭異的氣氛驚得連一句話都插不上。
蝶香念似乎根本不在意誰真誰假,對她而言,真相遠不及眼前的事實來得刺眼。
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雌性,竟因她名下的獸夫找上門來。
她從未如此丟臉過。
「雌主,雌主我錯了!」
狼勇猛地驚醒般,連滾帶爬撲上前,雙臂死死抱住蝶香念纖細的小腿,聲音顫抖得變了調。
「我再也不敢了,求您...」
「閉嘴。」
蝶香念垂眸看他,眼底沒有半分波瀾,「一個低賤的雄性,也配讓我替你分辯,害我與雌性對峙...來人。」
她胸口微微起伏,話音里凝著真實的怒意。
兩名守衛立即上前。
「拖出去.」
「雌主我再也不敢了,我根本不認識這個雌性!」
狼勇被一左一右架起,他拼命掙扎扭動,直到餘光瞥見蝶香念緩緩抬起的右手,他徹底絕望了。
蝶香念伸出手,攥緊拳頭時手腕上閃爍著幾道金光,鹿天驕注意到了上面浮現出了一些圖案。
緊接著,她像是注入了什麼力量。
蝶香念五指收攏,仿佛憑空握碎了什麼,一個閃著金光的鬃狼圖案瞬間變暗。
「呃啊!」
狼勇驟然弓起身,無形的力量貫穿了他的臟腑。
他爆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下一秒,大口鮮血從口中噴濺而出,染紅了胸前精緻的蕾絲布料。
「您怎能...」
狼勇抬起頭,眼中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如此...狠心...」
話音未落,狼勇徹底癱軟下去,再無意識。
兩名獸人面無表情,將他如破布袋般拖了出去。
鹿天驕靜立在原地,喉嚨發緊,直到狼勇完全消失在視線中,蝶香念才輕輕甩了甩手腕。
腕上的金光隱沒,肌膚恢復如常。
「她剛才說的那枚晶核,去核實一下。」
「是。」
蝶香念身側另一名獸人立即躬身領命,快步退下,沒過多久便將東西呈了上來。
「雌主,找到了。」
鹿天驕看著那托盤上的晶核,上面掛著一條黑色的繩子,顯然是被作為飾品送給了蝶香念。
蝶香念只淡淡瞥了一眼,並未伸手去碰,而是向身側的獸人遞去一個極淺的眼神。
獸人會意,轉身穩步走到鹿天驕面前,將東西呈上。
「你...為什麼信我?」
蝶香念甚至沒多過問,就把狼勇給...
鹿天驕雖然是穿越而來,但是她也大概明白,剛才蝶香念做的,應該是解除了和狼勇的羈絆。
被拋棄的雄性獸人只有一個歸宿,那就是...淪為遺棄獸。
被扔到星際黑洞,通常他們的平均壽命不超過十天。
而以狼勇的心性和實力,恐怕一天都熬不過去。
蝶香念聞言,輕輕挑了下眉梢,像聽見什麼難以理喻的蠢話。
「你是雌性,我不信你,難道去信一個低賤雄性的辯白?」
鹿天驕在這一刻,仿佛突然明白了這個世界的運轉規則。
為什麼明明雄性比雌性數量多,力量更強大,統治階層的權柄卻始終緊握在雌性手中。
如果僅僅為了繁衍,雄性完全可以用暴力囚禁雌性,強迫她們安撫、生育。
但現實並非如此。
維繫這個文明按雌性意志運轉的核心,或許正是高階雌性群體之間絕對的團結。
雌性的整體利益與尊嚴,不容以任何形式被損害或分化。
她們視彼此爭執、尤其是為雄性爭鬥為莫大的恥辱。
正如今日,鹿天驕因一個雄性貿然遞交《雌性特函》上門,對蝶香念而言,這本身就是一種身份上的冒犯。
而引發這一切的狼勇,必須為大小姐所蒙受的羞辱,承擔百分之百的責任。
直到被客客氣氣送出庭院大門,鹿天驕的思緒仍有些恍惚。
蝶香念的一名獸夫甚至特意跟到門外,懇切請求她不要將今日之事外傳,以免損及雌主的聲譽。
「天驕,怎麼樣了?」
駱美駝等在門外,S級雌性的宅邸,她實在是不敢進去。
鹿天驕緩緩攤開手,那枚縈繞著微光的晶核靜躺在掌心,觸感冰涼。
她抬起頭,眼神有些空茫。
「東西拿到了。不過狼勇他...好像有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