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美駝沒有接她的話,她對狼勇是死是活根本不關心:
「還好大小姐的寶貝多,根本沒把這晶核放在眼裡。」
鹿天驕將那枚淡紫色的晶核收好,腦海中回想起蝶香念剛才的舉動。
鹿天驕心神一動,也緩緩抬起自己的左腕。
她凝神屏息,將所有意識匯聚於腕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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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肌膚之下隱約流過一抹灼熱。
緊接著,一道金光浮現。
如活物般蜿蜒流轉,最終定格成一個盤旋的小蛇圖案,映在手腕上。
原來如此。
這就是獸夫契印...她身上也有。
鹿天驕再次回想起那個夢,不禁打了個寒顫。
——
「唔...」
幾乎同一時刻。
遙遠的另一顆星球上,男人猛然弓起身。
劇痛毫無徵兆地鑿穿心口,只一瞬,冷汗就已經從他的額角滾落。
他修長的手指驟然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卻仍死死穩住了操縱杆,將劇烈晃動的飛行器強行控住。
每一寸神經都像被反覆撕扯著,但他只是抿緊唇,一聲不吭地熬過心口的絞痛。
「隊長,你怎麼了?」
副駕上的隊員察覺到異常,側過頭來詢問道。
男人抬起手,遮住了因疼痛而蹙緊的眉頭和眼底的波瀾。
是契印...
只要那雌性想,就能讓他生不如死,或是隨時喪命。
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努力壓抑著身體的顫抖,開口時已恢復一貫的冷峻:
「沒事...」
「繼續前進。」
——
「是雌母回來了!」
燼午這次比兩個哥哥反應的還要快,他一直關注著門外的動靜,更是熟悉雌母身上的氣味。
鹿天驕推門而入,正好被燼午撲了滿懷。
「雌母,你終於回來了!」
鹿天驕不過離開了半日,沒料到這孩子竟如此依戀。
她正想笑著揉揉他的頭髮,卻感覺到胸前傳來溫熱的濕意。
低頭一看才發現,燼午正抱著她眼淚直流。
這孩子也太愛哭了吧...
「小午怎麼了?是出了什麼事嗎?」
話音未落,她便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燼叄與燼嗣。
兩人並排站著,一個側過臉看向牆壁,另一個低頭盯著地板,誰也沒往她這邊看。
氣氛隱約有些奇怪。
「你們...吃過東西了嗎?」
鹿天驕一邊問,一邊將燼午穩穩抱起來,朝廚房走去。
緊接著,她就看到盤子上兩坨黑乎乎的東西。
「這是?」
「雌母,三哥四哥做的飯好難吃...」
「噗!」
鹿天驕沒忍住笑出聲了,見那兩個崽子平時一副正經的樣子,尤其是燼叄小大人似的,原來廚藝這麼差的。
只是煮個面而已,竟能煮成這般模樣。
燼叄聽見燼午毫不留情的「控訴」,臉上頓時掛不住,羞惱道:
「嫌難吃就去喝營養液!我再也不做了!」
「三哥這麼凶,以後不會有雌主要你的!」
「你...你才沒人要!」
「好了好了!」鹿天驕趕忙笑著打圓場,「我們家燼叄這麼能幹,燼午這麼可愛,怎麼會沒有雌主要呢?」
同時她也沒忘了安靜站在一旁的燼嗣,目光柔和地望去:
「還有我們家燼嗣,最乖巧懂事了,我就不信哪個雌性眼光那麼差,不喜歡我家的崽子。」
燼叄咬著牙,下意識地將手放在臉側,雌性都像她一樣壞得很,他從來就沒打算以後要找雌性結侶!
隨後,燼叄忍不住又沖燼嗣翻了個白眼,燼嗣乖巧懂事?
燼嗣不過是又悶又無趣罷了,要不是他亂跑出去,他也不會為了救他惹上異化體,他的腿現在還疼著呢...
燼嗣則是臉都漲紅了,雌母怎麼能把這種話掛在嘴邊呢?
「想吃什麼?雌母給你們做。」
鹿天驕將燼午放下,挽起衣袖語氣輕快道:「正好我也餓了。」
轉身時,她的目光掠過燼叄繃緊的側臉。
「等吃完飯...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們好好說。」
最終還是鹿天驕的廚藝獲得了一致的認可,當然她不禁懷疑這其中的誇獎有很大的水分。
她反反覆覆只會幾樣家常菜式,崽子們卻吃的很開心,恐怕更多的是要歸功於她體內的精神力了。
「雌母,你有什麼事情要和我們說呀?」
燼午連盤子都舔乾淨了,他要多吃一點才行,三哥和四哥都覺醒了一階獸紋,他也想早點變強,保護雌母。
鹿天驕將那枚晶核拿了出來,燼午頓時愣住了,燼叄燼嗣的臉色也開始變得奇怪。
鹿天驕抿了抿嘴,剛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還是沒有做好心理建設。
「這是大哥的晶核...」
反倒是燼叄先打破了沉默,他伸手拿起那根黑繩,淡紫色的晶核異常清透。
「是,這是燼曜留下的。」
「你不是送給...」燼叄不願意提起狼勇的名字,他看向鹿天驕,默默咬下唇。
「我把它要回來了,我知道這或許彌補不了什麼,但我還是想帶燼曜回家。」
鹿天驕說完,燼叄像是鬆了一口氣。
他們對大哥的記憶,其實也很模糊了。
只是大哥的聲音,和他身上那種感覺,仿佛和眼前的晶核融為一體。
燼叄將黑繩掛在燼午的脖子上,燼午有些迷茫地握著那枚晶核。
這枚晶核...是大哥嗎?
「還有一件事,安全區下一批異化晶核下個月才開始售賣,可我不想等下去了。」
一天不救出燼安,他就多一天的危險,她不敢賭。
「我想...親自去下層,不過你們放心,我會和美駝的獸夫們一起...」
「我也要去!」
燼叄想都沒想就開口道,救二哥不是雌性自己的事情,他也要出一份力。
「還有我...」燼嗣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太危險了,你們還小。」
「雌母,我也...」
燼午想說自己也想去,可是卻被燼叄一個眼神打斷。
「小午不能去,但是我和燼嗣都已經覺醒了一階獸紋,對付低階異化體不是問題。」
鹿天驕有些猶豫,雖說人多力量大,可她還是有些擔心。
燼叄見她遲遲不肯答應,就連眼尾都開始泛紅,這雌性到底有沒有把他當成她的崽子?
寧可信任別人的獸夫,也不願意信任他嗎?
「如果你要去下層,就必須帶上我,否則...」
燼叄情緒激動,偏偏想不到什麼威脅她的話,只能死死地咬唇瞪著她。
鹿天驕沒法子,最終只好點頭。
「好,但是你們必須答應我要聽指揮,不許自作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