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原地調息了半日,周景山的傷勢穩定了些,林仙舟的法力也恢復了不少。
「周師兄走吧,先隨我回碧雲坊。」
林仙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周景山點了點頭,掙扎著站起來。
林仙舟扶了他一把,兩人騎上雷雲,朝碧雲坊的方向飛去。
飛了約莫半個時辰,遠遠看到了碧雲坊的輪廓。林仙舟拍了拍雷雲的脖子,雷雲落在一處隱蔽的山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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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雲,變小點。」林仙舟低聲道。
雷雲抖了抖羽毛,身形迅速縮小,從一丈多寬變成拳頭大小,撲騰著翅膀落在林仙舟肩頭,像一隻銀白色的小鳥。
周景山看著這一幕,嘖嘖稱奇:「你這靈獸,倒是有些特殊之處。」
林仙舟笑了笑,沒有接話。
兩人步行走進碧雲坊,回到林仙舟租住的小院。
接下來的幾個月,兩人足不出戶,一個養傷,一個修煉。
林仙舟的修為重新提升得很快,兩個月後便突破到了築基二層。
周景山的傷勢也漸漸痊癒。
這一日,林仙舟正在院子裡畫符,周景山從屋裡走出來,活動了一下胳膊。
「師弟我傷勢恢復差不多了,該回去了,免得師傅知道了擔心。」
他看著林仙舟,「你呢?跟我一起回去?」
林仙舟放下符筆,沉默了片刻,離開宗門這麼久,確實也該回去了,點了點頭。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退了租住的小院,騎著雷雲朝雲山谷的方向飛去。
雲山谷,山門前。
林仙舟看著那熟悉的山門,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在外面漂泊了這麼多年,終於回來了。
「走吧,師父在洞府等我們。」周景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兩人沿著山路向上走去,來到醉道人的洞府。
洞府內,醉道人正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
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目光落在林仙舟身上,沉默了很久。
「回來了?」他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林仙舟點點頭,躬身行禮:「弟子回來了。」
醉道人擺了擺手:「起來吧。回來就好。」
他上下打量了林仙舟一眼,有些詫異的點點頭道:「你的修為怎麼還在築基二層?」
林仙舟將之前的說辭再次說了一遍,醉道人點點頭,安慰了他一番,兩人這才沒有在修為上面過多糾纏。
林仙舟心中微微一松,知道師父沒有怪他長期沒有回歸宗門。
周景山在一旁笑道:「師父,你是不知道,這次我能活著回來多虧了師弟。前陣子我被兩個築基後期的血道門修士追殺,全靠林師弟用符籙消耗他們,最後還動用了您賜的符寶,才把那兩人殺了。」
醉道人微微一怔,看向林仙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兩個築基後期?」
林仙舟點了點頭,沒有多解釋。
醉道人沉默了片刻,安慰林仙舟道:「符寶用就用了,保命要緊。回頭為師再給你煉製一道。」
林仙舟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多謝師父。」
醉道人擺了擺手:「這些年不在為師身邊,修煉上可遇到什麼不懂的?」
林仙舟想了想,問了幾句修煉上的疑惑。
醉道人一一解答,耐心細緻。
師徒三人聊了半日,林仙舟才起身告辭。
走出洞府,林仙舟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先去了外門弟子的修煉場。
遠遠地,他就看到一個少女正在練功。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馬尾高高紮起,身姿輕盈,出手凌厲。
正是陳瑤。
幾年不見,她長高了不少,眉宇間的稚氣褪去了幾分,多了幾分少女的英氣。
她的修為已經突破到了鍊氣九層,在外門弟子中算是佼佼者。
「師父!」陳瑤看到他,眼睛一亮,快步跑過來,「你終於回來了!」
林仙舟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不錯,鍊氣九層了。沒偷懶。」
陳瑤眼眶微紅,拉著他的袖子:「師父,你這些年去哪了?我好想你……」
林仙舟摸了摸她的頭,沒有回答,只是道:「修煉上有什麼不懂的,明天開始我來給你解惑。」
陳瑤用力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從修煉場出來,林仙舟又去找了王飛鶴和王虎。
兩人住在外門弟子區域的一處小院裡,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
看到林仙舟,王飛鶴愣了一下,隨即激動的眼眶一紅:「仙舟?你……你回來了?」
王虎憨厚的臉上也滿是驚喜:「仙舟,你可算回來了!」
林仙舟看著兩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幾年不見,王飛鶴的修為已經到了鍊氣大圓滿,但氣息不穩,顯然剛經歷過一場失敗的突破。
王虎也到了鍊氣九層,根基還算紮實。
「築基失敗了?」
林仙舟看著王飛鶴,直接問道。
王飛鶴苦笑一聲,點了點頭:「吃了一顆築基丹,沒成。還是資質太差了,沒辦法。」
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仙舟,我把這些年攢的靈石都用來買築基丹了,現在手裡還有點積蓄,但還差兩萬靈石……能不能借我點?」
林仙舟沒有猶豫,從儲物袋中取出兩萬靈石,遞給他:「拿著,再買一顆築基丹,先築基。不夠再跟我說,等你有靈石了在還我。」
王飛鶴接過靈石,眼眶更紅了:「仙舟,我……」
「別說了。」
林仙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兄弟,不說這些。」
王虎在一旁撓了撓頭,憨笑道:「仙舟,我還沒築基,不過我不急。慢慢來。」
林仙舟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又取出一瓶凝氣丹遞給他,這些丹藥他現在也用不上了,而且他手裡還有大量存貨:「拿著,好好修煉。等鍊氣大圓滿了,我幫你想辦法。」
王虎接過丹藥,憨笑著道謝。
三人在院子裡坐下,聊了很久。
從前的日子,仿佛又回來了。
王飛鶴說了些宗門裡的事,誰築基了,誰受了傷,誰在外面闖出了名頭。
王虎偶爾插幾句嘴,憨厚的臉上帶著笑。
林仙舟聽著,心裡覺得踏實。
天色漸暗,兩人才起身告辭。
「仙舟,天色不晚了,明天再來找你。」王飛鶴走到門口,回頭說了一句。
林仙舟點了點頭,目送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