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舟腳下流光靴靈光閃爍,身形暴退,同時青雷劍化作一道雷光,迎上其中一條血龍。
劍光與血光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血龍被斬散大半,但仍有餘勢撲來。
林仙舟左手掐訣,一道火龍從掌心噴涌而出——《烈火焚天》!火龍與血龍撞在一起,熱浪與血光交織,炸開一團刺目的光芒。
那修士臉色微變:「築基一層,術法威力倒是不弱,倒是小瞧你了,不過也就這樣!」
另一名修士冷哼一聲,一拍儲物袋,一面血色幡旗飛出,懸浮在頭頂。
幡旗上血光大盛,化作一片血霧,朝林仙舟籠罩過來。
血霧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地面都腐蝕出一個個坑洞。
林仙舟不敢硬接,腳下流光靴靈光連閃,身形在血霧邊緣遊走。
他一拍儲物袋,掏出一把符籙,看也不看就往血霧裡扔。
「轟轟轟!」
火球、冰刃、雷光在血霧中炸開,血霧被炸得翻滾不休,但很快又聚攏回來。
一階符籙的威力,對付鍊氣修士還行,面對築基後期修士施展的血霧,根本炸不散。
林仙舟對於符籙的威力也不失望,畢竟是低階符籙,既然不想,那就多來點,一把接一把地扔。
他這些年煉製了太多符籙了,攢的符籙,足有數萬張,夠扔一陣子的。
威力不行,數量來湊,照樣讓對方疲於應對。
那修士被炸得心煩意亂,怒道:「這小子哪來這麼多符籙?」
另一名修士也皺起眉頭,他的血霧雖然沒散,但靈力消耗不小。
再這麼耗下去,就算殺了林仙舟,自己也要元氣大傷。
「別跟他耗了,直接動手!」他一拍儲物袋,一柄血色長刀飛出,直劈林仙舟。
林仙舟腳下流光靴靈光暴閃,險之又險地避開。
長刀劈在地上,炸開一個大坑,碎石四濺。
周景山那邊也撐不住了。
他本就身受重傷,法力所剩無幾,只能勉強催動飛劍抵擋。
雷雲在他身邊盤旋,時不時俯衝下來騷擾,但它實力有限幫助不大。
「林師弟,我撐不住了!我來擋住他們,你還是逃走吧!」周景山咬牙喊道。
林仙舟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周師兄的情況有些險象環生,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了。
不能再拖了。
他一拍儲物袋,掏出一大把符籙,全部扔了出去。
「爆爆爆爆爆——」
上百張符籙同時炸開,火光、冰刃、雷光、風刃交織成一片,將那名修士的血霧炸得稀薄了大半。
那修士臉色一白,連忙催動血色幡旗,將剩餘的血霧收回。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法力消耗太大了……」那修士喘著粗氣,額頭青筋暴起。
另一名修士也好不到哪去,追殺了一段時間,加上抵抗林仙舟的符籙,操控血色長刀劈了十幾刀,法力也見了底。
「撤?」一個修士低聲問道。
另一個咬了咬牙:「撤什麼撤?兩個築基修士,一個受了重傷,一個築基初期,咱們兩個築基後期,傳出去丟不丟人?」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祭出防禦靈器。
一面黑色骨盾,一面血色銅鏡,懸浮在身前,將兩人護得嚴嚴實實。
「耗死他們!」那修士咬牙道。
林仙舟看著那兩層防禦靈器,眉頭緊皺。
他的符籙已經快扔完了,青雷劍砍上去,根本破不開防禦。
周景山靠在一棵樹上,臉色慘白,連站都站不穩了。
「林師弟,你先走……別管我了……」他聲音虛弱。
林仙舟沒有回答,只是深吸一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符籙。
符籙上刻著一件金輪圖案,散發著淡淡的靈壓,隱隱有金光流轉。
這是醉道人賜給他的符寶,以金丹修士的法寶為胚煉製而成,激發後相當於金丹修士全力一擊。
他一直捨不得用,但現在不用不行了。
「師兄,幫我擋一下。」林仙舟低聲道。
周景山看到他手中的符寶,眼睛一亮,咬牙催動最後一絲靈力,飛劍朝那兩名修士飛去,逼得他們不得不分心抵擋。
林仙舟將靈力注入符寶,符寶上的金光越來越盛,一股恐怖的威壓從中瀰漫開來。
那兩名修士臉色大變:「符寶?金丹修士煉製的符寶?」
「快跑!」兩人轉身就逃。
但已經來不及了。
林仙舟將符寶祭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符寶中衝出,化作一柄巨大的金色長劍,劍身上刻著繁複的紋路,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去!」林仙舟低喝一聲。
金色長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其中一名修士。
那修士臉色慘白,拼命催動防禦靈器擋在身前。
「咔嚓——」
黑色骨盾應聲而碎。
金色長劍余勢未減,從那修士胸口穿過。
「啊——」
一聲慘叫,那修士的身體被金光吞沒,化作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金色長劍也耗盡了威能,化作點點金光,消散無蹤。
剩下的那名修士臉色慘白,轉身就逃。
此時周景山和雷雲已經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們——」那修士又驚又怒,拼命催動血色銅鏡抵擋。
林仙舟收起符寶的殘片,一拍儲物袋,青雷劍飛出,與周景山的飛劍一左一右夾擊。
雷雲在空中盤旋,時不時俯衝下來,用雷光騷擾。
那修士法力耗盡,防禦靈器在兩人的攻擊下漸漸支撐不住,搖搖欲墜。
「咔嚓——」
血色銅鏡碎裂。
青雷劍穿過那修士的胸口,他瞪大了眼睛,身體軟倒在地。
兩名築基後期修士,全部斃命。
林仙舟落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額頭全是汗。
他看了看手中已經黯淡無光的符寶殘片,心疼得直咧嘴。
「師父給的符寶,就這麼沒了。」
周景山靠在一棵樹上,喘著粗氣,眼中滿是疑惑:「林師弟,你怎麼在這裡?這些年你跑哪去了?為何不回宗門?」
林仙舟嘆了口氣:「當年被三位築基中期修士追殺,好不容易才甩掉他們,自己也受了傷。
這些年一直在此地養傷,最近修為才剛恢復築基,因此一直沒有來的及返回宗門。」
周景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難怪!這些年過去,你的修為比之前還低了一層……對了,你身上怎麼帶這麼多符籙?」
林仙舟苦笑一聲:「在碧雲坊待了幾年,閒著沒事畫的。沒想到今天全用上了。」
周景山搖了搖頭,沒有再多問。
林仙舟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枚療傷丹遞給他,又取出一瓶聚氣丹:「師兄,先把傷養好。你怎麼會在這裡?師父最近怎麼樣?」
周景山接過丹藥,服下後臉色才稍微好轉了一些,苦笑道:
「我和幾位師兄弟奉命鎮守一處靈石礦,沒想到被血道門的修士偷襲。其他人……都死了,只有我一個人逃出來。」
林仙舟眉頭微皺:「師父呢?他知道嗎?」
周景山搖了搖頭:「師父前些年閉關了,最近才剛剛出關。他老人家已經進階到金丹中期了。」
林仙舟微微一怔:「金丹中期?那太好了。」
周景山看著他,猶豫了一下,問道:「林師弟,你……不打算回去看看師父嗎?」
林仙舟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回去自然是回去,不過怎麼也要等師兄傷好了吧。」
周景山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