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宗門的頭幾天,林仙舟哪兒也沒去,就待在院子裡教陳瑤修煉。
陳瑤悟性不錯,林仙舟講的她都能聽懂,偶爾還能舉一反三。
林仙舟看著她,心裡盤算著,照這個速度,再有五六年,她就能到鍊氣十二層大圓滿了。
真靈根修煉雖快,但也需要時間。
一般資源匱乏的真靈根,沒有一二十年根本到不了鍊氣大圓滿。
陳瑤有他供應丹藥,五六年時間,已經算是極快的了。
到時候,就該準備築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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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陳瑤從修煉室出來,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師父,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林仙舟看向她:「跟我還打啞謎,說。」
「我現在已經是鍊氣九層了,什麼時候可以築基?」
陳瑤眼中帶著幾分期待,「我聽說,一般修士到了鍊氣九層就可以嘗試築基了。」
林仙舟看了她一眼,提醒道:「一般修士可以,但你不行。」
陳瑤一愣:「為什麼?」
「你是真靈根,資質比一般修士強得多。」
林仙舟站起身,走到窗前,「鍊氣九層築基,是給那些資質普通、這輩子無望金丹的修士準備的。面對有限的壽元,他們早一天築基,早一天安心。」
他轉過身,看著陳瑤:
「但你不一樣。你現在如此年輕,不必著急,打好基礎。
你有潛力衝擊金丹,甚至更高。
築基太早,根基不穩,日後結丹無望。
你要做的,是修煉到鍊氣十二層大圓滿,把根基打牢,再天道築基。」
陳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那師父當年是怎麼築基的?」
林仙舟沉默了片刻:「我資質差,靠的是築基丹。」
陳瑤「哦」了一聲,吐了吐舌頭,沒有再多問。
林仙舟看著她,道:「別急。先把修為提上去,等鍊氣十二層大圓滿再說。」
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凝氣丹遞給她,打發這個粘人的徒弟去修煉了。
這一日,林仙舟正在院子裡畫符,王飛鶴和王虎來了。
「仙舟!」
王飛鶴一進門就喊,「走,出去喝酒!」
林仙舟抬起頭,看著兩人,笑了笑:「怎麼,今天不用修煉?」
王飛鶴擺了擺手:「修煉也不差這一天。走走走,我請客。」
王虎在一旁憨笑著點頭:「仙舟,去吧。飛鶴難得大方一回。」
林仙舟收起符筆,跟著兩人出了院子。
三人在宗門坊市里找了家酒樓,要了個雅間,點了一桌菜,幾壺靈酒。
「仙舟,那兩萬靈石,我……」王飛鶴端起酒杯,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林仙舟打斷他:「不急。什麼時候築基成功,什麼時候還。」
王飛鶴眼眶一紅,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仙舟,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交了你這個兄弟。」
王虎也端起酒杯,憨笑道:「我也是。」
林仙舟笑了笑,端起酒杯,與兩人碰了一下。
三人在酒樓里坐了很久,聊起了從前的事。
從雜役處的苦日子,到煉丹殿的學徒生涯,到一起在天門關並肩作戰的日子。
那些日子,雖然苦,但回想起來,卻讓人心裡暖暖的。
「仙舟,你說咱們以後能結丹嗎?」王飛鶴喝得有點多,舌頭都大了。
林仙舟看了他一眼,道:「能。」
王飛鶴咧嘴一笑,又灌了一杯。
王虎在一旁憨笑,也不說話,就是一杯接一杯地喝。
夜深了,三人才從酒樓出來。
王飛鶴走路都打晃,王虎扶著他,兩人踉踉蹌蹌地往回走。
林仙舟站在酒樓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這種平靜的修煉生活,有好友兄弟,師父後輩,真好。
回到院子,陳瑤還在修煉室里打坐。
聽到腳步聲,她睜開眼,站起身:「師父,你回來了。」
林仙舟點了點頭,在石桌旁坐下,示意她也坐下。
「修煉上有什麼問題嗎?」他問。
陳瑤想了想,說了一處靈力運轉的疑惑。
林仙舟耐心解答,又問了問她其他術法的修煉進度。
陳瑤一一回答,條理清晰。
林仙舟點了點頭,對她的修煉進度還算滿意。
「師父,」
陳瑤忽然開口,猶豫了一下,「白師叔她……」
林仙舟看向她:「白靈兒怎麼了?」
陳瑤低聲道:
「之前白師叔聽說你……你出事的消息,就直接閉關了。
中間出來過一次,是去年,她已經是築基中期四層了。
不愧是天靈根,修煉速度好快……」
她頓了頓,又道:「她現在還在閉關,一直沒出來。」
林仙舟沉默了片刻,沒有說話。
陳瑤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師父,你要不要去看看白師叔嗎?」
林仙舟搖了搖頭:「她在閉關,就別打擾她。」
陳瑤「哦」了一聲,沒有再問
這一日,林仙舟正在院子裡畫符,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破空聲。
他抬起頭,只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山門方向飛來,速度極快,轉眼便到了院門口。
白衣如雪,青絲如瀑,面容清冷,正是白靈兒。
她站在院門口,看著林仙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林師兄。」她輕聲開口。
林仙舟放下符筆,站起身:「白師妹。出關了?」
白靈兒點了點頭,走進院子,在他對面坐下。
陳瑤從修煉室探出頭來,看到白靈兒,眼睛一亮,正要喊「白師叔」,卻被林仙舟一個眼神制止了。
陳瑤縮回頭,悄悄關上了門。
「築基中期四層了?」林仙舟打量著她,問道。
白靈兒點了點頭:「去年就突破了。一直沒出來,是想一口氣衝到築基後期。」
「那怎麼出關了?」
白靈兒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白了一眼林仙舟,這才淡淡道:「聽說你回來了,出來看看你不行麼?」
林仙舟沒有說話,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白靈兒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擺弄著衣角:「林師兄,你這些年過的還好麼?。」
林仙舟沉默了片刻,道:「挺好的,就是受了傷,在外面養傷。不方便回來。」
白靈兒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關切:「傷好了嗎?」
林仙舟點了點頭:「現在已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