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舟坐在茶樓里,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四個鍊氣修士分頭離去。兩個往東,兩個往西。
他放下茶杯,身形一閃,消失在茶樓中。
城東官道上,兩個鍊氣修士正快步疾行。
「你說血煞大人到底出了什麼事?」一個尖嘴猴腮的修士低聲問道。
「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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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修士搖了搖頭,「反正骨屠大人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咱們只管打聽消息,別的別多問。」
兩人正說著,忽然眼前一花,一道青色身影出現在前方。
「誰!」
尖嘴猴腮的修士臉色大變,下意識地抽出法器。
林仙舟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兩人道:「兩位,借一步說話。」
「你——」
那修士還想說什麼,忽然感到一股築基修士的靈壓撲面而來,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兩人臉色慘白,雙腿發軟,手中的法器差點拿不穩。
「前……前輩……」
尖嘴猴腮的修士聲音顫抖,「前輩,我們只是路過,無意冒犯……」
林仙舟沒有廢話,抬手一揮,一道靈光閃過,將兩人擊倒在地。
他走上前,青雷劍抵在尖嘴猴腮修士的咽喉上。
「我問,你答。答錯,死。」
「是是是!前輩請問!」那修士嚇得渾身發抖。
「骨屠是誰?什麼修為?」
「骨屠大人是……是築基修士,和血煞大人是一起的。他修為比血煞大人還高,已經是築基中期了,除此之外,統領我們的還有鐵骨大人。」
林仙舟眉頭微皺:「築基中期?還有那?如果就這些你們可以死了!」
「前輩饒命,我還知道更多。」
那修士連忙點頭,「骨屠大人修煉的是血道功法,手段狠辣,死在他手上的修士不計其數。」
「鐵骨呢?」
「鐵骨大人也是築基修士,但他和一般人不一樣……」
那修士咽了口唾沫,「他修煉的是煉體功法,銅皮鐵骨,刀槍不入。普通法器砍在他身上,連皮都破不了。他徒手就能撕裂鍊氣修士的身軀,力氣大得驚人。」
林仙舟心中暗暗記下。煉體修士,他倒是第一次遇到。
「你們有多少人?老巢在哪?」
「我……我們一共三個築基大人,血煞大人、骨屠大人、鐵骨大人。
像我們這樣的還有二十多個鍊氣修士。
老巢在蒼梧郡城東南方向的劉家大院,原來的家族被我們滅了,占了他們的宅子。」
林仙舟又問了幾句,確認兩人沒有隱瞞,才收起青雷劍。
他抬手在兩人身上下了禁制,封住他們的靈力,然後一手一個,拎著兩人朝陳家飛去
回到陳家,林仙舟找到陳伯遠。
「這兩個是邪修派來打探消息的鍊氣修士。」
林仙舟將兩人扔在地上,「找個隱蔽的地方關起來,不要讓他們跑了,也不要讓他們死了。每天給口飯吃就行。」
陳伯遠連忙點頭:「是,晚輩這就安排。」
「另外,」
林仙舟繼續道,「安陽縣裡還有兩個他們的同夥。派人盯著他們,不要打草驚蛇。他們做什麼、見什麼人,都要記下來。」
陳伯遠再次點頭。
「還有,」
林仙舟頓了頓,「從今天起,城裡但凡出現陌生的修士,都要第一時間通知我。不管是什麼修為,哪怕是鍊氣一層,也不能放過。」
陳伯遠一一應下,轉身去安排。
林仙舟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三個築基修士,血煞已死,還剩骨屠和鐵骨。
骨屠是築基中期,鐵骨是煉體修士,法體雙修,兩人都不好對付。
他需要時間。
只要拖上一年半載,他的修為再進一步,到時候碰上兩人交手,他的把握就大多了。
接下來的日子,林仙舟每天在小院裡煉丹、修煉、教陳瑤煉丹,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
陳家的探子遍布安陽縣的大街小巷。
不光是陳家的鍊氣修士,連縣城的凡人百姓都被陳伯遠暗中收買,成了陳家的眼線。
賣菜的、挑擔的、開店的、甚至街邊的乞丐,只要城中出現陌生面孔,消息就會在第一時間傳到陳家。
林仙舟對此很滿意。
「仙長,又來了幾個。」
陳伯遠匆匆來到小院,壓低聲音稟報。
「幾個?」
「三個。都是鍊氣修士,分頭進城,看起來互不相識。落腳的地方都被人看到了。」
林仙舟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藥材,身形一閃,消失在院中。
不到半個時辰,他便回來了。
手裡拎著三個昏迷的鍊氣修士,像拎小雞一樣扔在地上。
他命令道,「關起來。」
陳伯遠連忙吩咐族人將人帶走。
這樣的場景,在接下來的兩個月里,重複了數次。
骨屠派來的探子,一個接一個地失蹤。
有的剛進城就被盯上,有的在茶樓里打聽消息時被人舉報,有的甚至在城外就被陳家的探子攔住了。
沒有一個人會去報信。
安陽縣,就像一個巨大的陷阱,來一個,吞一個。
林仙舟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揚。
時間,在他這邊。
與此同時,蒼梧郡城東南方向,劉家大院。
骨屠坐在大廳里,手指敲擊著桌面,面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兩個月,又是兩個月了,派出去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鐵骨站在窗前,背對著他,一言不發。
「還是沒有消息?」骨屠沉聲問道。
一個鍊氣修士低著頭,小心翼翼道:「回大人,派出去的人……一個都沒回來。安陽縣那邊,像是鐵桶一樣,消息根本傳不出來。」
鐵骨猛地轉過身,一拳砸在牆上,整面牆都震了三震。
「老子不等了!」
他瓮聲道,「管他有什麼名堂,老子親自去!安陽縣不就一個鍊氣家族有點實力,其餘就是一些鍊氣散修,我親自出手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骨屠冷冷道:「血煞也是築基修士,去了就沒回來。」
鐵骨臉色一僵,沒有說話。
骨屠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天空,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血煞……到底去了哪裡?安陽縣……到底藏著什麼?
骨屠站在窗前,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頭頂。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鐵骨坐回椅子上,瓮聲道:「你說,血煞會不會是拿了東西跑了?」
骨屠搖了搖頭:「不會。血煞雖然貪,但不傻。他知道我們的底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