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戰之後,陳家上下對林仙舟敬若神明。
陳伯遠專門在祠堂里為他立了一塊長生牌位,每日焚香禱告。
陳家子弟見到他,都是畢恭畢敬,大氣都不敢出。
林仙舟對此不以為意,依舊每天在小院裡煉丹、修煉、培育雷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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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變化是,陳瑤每天下午都會準時來他院裡,學習煉丹。
小姑娘悟性極高,不到半個月就將《基礎藥材辨識》上的藥材認全了。
林仙舟便開始教她辨識藥性、炮製藥材、控火煉丹。
陳瑤學得很快,一爐辟穀丹試了三次便成功了,雖然品相一般,但對於一個十歲的孩子來說,已經是極為難得的成績。
「師父,我煉成了!」
陳瑤捧著那枚淡黃色的丹丸,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滿是得意。
林仙舟接過丹丸,仔細端詳了一番,點了點頭:
「不錯。第一次煉丹就能成丹,已經很了不起了。
不過,這丹丸的火候還差一些,藥材的比例也不夠精準。下次注意。」
陳瑤用力點頭,又跑去繼續練習。
林仙舟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暗暗點頭。
真靈根的悟性,確實不凡。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幾年,她就能超過陳家所有人。
一個月後,林仙舟正式收陳瑤為徒。
沒有隆重的儀式,沒有大擺宴席,只是在陳伯遠和幾個陳家長輩的見證下,陳瑤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端上一杯茶。
「師父,請喝茶。」
林仙舟接過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從今以後,你便是我林仙舟的弟子。煉丹之道,貴在堅持。
我希望你能沉下心來,不要急於求成。」
陳瑤用力點頭:「弟子明白!」
陳伯遠在一旁看著,老淚縱橫。
陳家從他父親開創這一支脈世代鍊氣,從未出過築基修士。
如今孫女能拜築基修士為師,這是陳家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林仙舟從儲物袋中取出幾瓶聚氣丹,遞了過去:「這些聚氣丹你拿著,輔助修煉。等你鍊氣後期了,我再教你煉凝氣丹。」
陳瑤接過丹藥,連連道謝。
林仙舟又取出一柄青色長劍,遞給陳瑤。
這柄劍是他早年用過的法器,品階不算高,但對鍊氣修士來說已經夠用。
自從他築基之後,這柄劍便一直閒置在儲物袋裡。
「這是法器青靈劍,你拿去防身。」
林仙舟給她畫了一個大餅道,「等你築基了,我再送你更好的。」
陳瑤接過長劍,愛不釋手,眼睛亮晶晶的:「多謝師父!」
陳伯遠在一旁看得眼眶發熱,連連拱手:「仙長大恩,陳家沒齒難忘。」
林仙舟擺了擺手,沒有多說什麼。
與此同時,蒼梧郡城東南方向,百里外的劉家大院。
這裡原本是當地一個鍊氣家族的宅院,此刻卻已是一片死寂。
院牆上血跡斑斑,地上散落著破碎的法器和衣物,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兩個身著黑袍的築基修士坐在大廳里,面色陰沉。
左邊那人身材瘦削,面容陰鷙,名叫骨屠。
右邊那人身材魁梧,滿臉橫肉,名叫鐵骨。
兩人都是血煞的同夥,在蒼梧郡流竄多年,手上沾滿了鮮血。
「血煞那傢伙,怎麼還沒回來?」
骨屠皺著眉頭,手指敲擊著桌面。
鐵骨瓮聲道:「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
骨屠搖了搖頭:「不可能。血煞修為不弱,這蒼梧郡能殺他的人,幾乎沒有,除非被人聯手做局,否則他不可能有事。」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對一個鍊氣修士吩咐道:
「去,打聽一下血煞去了哪裡。」
那鍊氣修士連忙應下,轉身離去。
安陽縣,陳家宅院。
林仙舟對此一無所知。
他每天在小院裡煉丹、修煉、教陳瑤煉丹,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
陳家對外只說擊退了邪修,閉口不提林仙舟的存在。
那些被殺死的邪修屍體,被連夜運到後山燒了,連灰都沒有留下。
安陽縣的百姓只知道陳家遭了賊,死了幾個人,卻不知道那是一場差點滅門的劫難。
陳家上下,對林仙舟的存在守口如瓶。
沒有人敢說,也沒有人願意說。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林仙舟是陳家最大的底牌。
這張牌,不能輕易亮出來。
幾天後,陳伯遠匆匆來到小院。
「仙長,有件事需要向您稟報。」
他面色凝重,壓低聲音。
林仙舟正在整理藥材,頭也不抬:「說。」
「這幾天,安陽縣來了幾個陌生的鍊氣修士。
他們在縣城裡轉悠,打聽消息,問的都是陳家的事。」
陳伯遠頓了頓,「安陽縣是個小地方,平時很少有外來修士路過。
一下子來了好幾個,只怕來者不善。」
林仙舟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頭:「查清楚是什麼人了?」
陳伯遠搖了搖頭:「還沒查清楚。他們很謹慎,從不與人深交,問完就走。
晚輩已經吩咐下去,讓族人不要輕舉妄動,不要打草驚蛇。」
林仙舟沉默了片刻,點頭贊同道:「做得對。讓他們查,諒他們也查不到什麼。陳家什麼都不用做,該幹什麼幹什麼。」
陳伯遠點頭應下,又猶豫了一下:「仙長,這些人會不會是那伙邪修的同夥?」
林仙舟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道:
「不管是不是,都不要輕舉妄動。
陳家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
陳伯遠明白了他的意思,躬身退下。
陳伯遠離開後,林仙舟站起身,身形一閃,消失在院中。
片刻後,他出現在安陽縣的一條小巷裡,收斂氣息,如同一個普通的鍊氣修士,在街上緩步而行。
很快,他發現了那幾個人。
四個鍊氣修士,穿著普通的灰色長袍,面容陌生,聚在一家茶樓的角落裡,低聲交談。
林仙舟在隔壁桌坐下,點了一壺茶,不動聲色地聽著。
「打聽清楚了?」
一個尖嘴猴腮的修士問道。
「陳家確實被劫過,死了幾個族人,邪修也死了幾個。」
另一個修士答道,「但具體死了誰,陳家的人不肯說,嘴巴嚴得很。」
「血煞大人呢?有沒有他的消息?」
「沒有。陳家的人提都沒提築基修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