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骨屠轉過身,面色陰沉,「所以才要查。」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鍊氣修士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大……大人!不好了!外面來了一群人,正在攻打咱們的宅子!」
「什麼人?」
骨屠臉色一變。
「不……不知道!有好幾個築基修士,還有幾十個鍊氣修士,把我們圍了!」
骨屠和鐵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是蒼梧郡那幾個築基家族。」
骨屠咬牙道,「他們查到咱們在這裡的藏身之地了。」
鐵骨臉色鐵青:「怎麼辦?」
骨屠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殺出去!」
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
劉家大院火光沖天,喊殺聲震天。
術法的光芒在夜空中閃爍,慘叫聲此起彼伏。
骨屠和鐵骨雖然實力不弱,但對方人多勢眾,幾個築基修士聯手圍攻,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二十多個鍊氣修士,死的死,傷的傷,幾乎全軍覆沒。
有的被一劍穿心,有的被術法轟成焦炭,還有的跪地求饒,但對方根本沒有留活口的意思。
骨屠被一劍刺穿肩膀,鮮血直流,染紅了半邊衣袍。
他咬牙忍著劇痛,反手一掌逼退面前的築基修士。
鐵骨雖然銅皮鐵骨,但被幾個築基修士聯手圍攻,也被打得渾身是傷,狼狽不堪。
他的衣衫破爛,身上到處都是淤青和傷口,嘴角掛著血跡。
「撤!」骨屠咬牙低吼,一掌震退面前的築基修士,轉身就逃。
鐵骨緊跟其後,兩人趁著夜色,拼死殺出一條血路,消失在黑暗中。
身後,火光沖天。劉家大院,化為灰燼。
兩人拼盡全力,一路狂奔,不敢有絲毫停留。
為了逃命,骨屠不惜消耗精血,施展血遁之術,速度暴漲數倍。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老了十歲。
鐵骨雖然沒有血遁,但他煉體有成,體力遠超常人,咬著牙緊跟其後,一步都不敢落下。
兩人不敢在高空飛行,只能在山林間穿行,不敢走大路,不敢暴露靈力波動。
樹枝劃破了衣衫,荊棘刺破了皮膚,但兩人顧不上了。
奔逃了大半夜,身後的追殺聲終於漸漸遠去。
兩人又繞了幾個圈子,確認沒有人跟蹤,才敢放緩速度。
鐵骨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瓮聲道:「去……去哪?」
骨屠臉色慘白,捂著肩膀上的傷口,血還在往外滲。
他咬著牙,沉默了片刻,低聲道:「先找個地方落腳,等上面的消息。」
「上面的消息?」
鐵骨一愣,「那我們現在去哪裡?」
骨屠沒有回答,只是抬頭望了望天邊泛起的魚肚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們在山林里躲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才敢出來。
「去安陽縣。」骨屠忽然開口。
「安陽縣?」
鐵骨一愣,「那裡不是……」
「血煞死在那裡,派去的人也沒回來。」
骨屠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但正因為這樣,那裡才最安全。誰能想到咱們敢往那兒跑?」
鐵骨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行,聽你的。」
兩人收斂氣息,貼著樹梢低空飛行,不敢露出半點靈力波動。
骨屠的肩膀還在滲血,鐵骨的步伐也有些踉蹌,但他們不敢停。
天亮之前,他們悄悄摸進了安陽縣的地界。
然而,他們剛進縣城,就被陳家的眼線發現了。
安陽縣是個小地方,外來面孔少得可憐。
兩個渾身帶傷、鬼鬼祟祟的陌生人,在街頭一閃而過,立刻被人盯上了。
消息一層層傳上去,不到半個時辰,就送到了陳伯遠手中。
陳伯遠不敢耽擱,匆匆來到小院。
「仙長,有情況。」
他壓低聲音道。
林仙舟正在整理藥材,頭也不抬:「說。」
「城外發現了兩個人,一高一矮,身上帶傷,鬼鬼祟祟的。看那樣子,不像是普通人,看起來不像是普通鍊氣修士。」
林仙舟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頭:「人在哪?」
「進了縣城,躲在城南一處廢棄的宅子裡。」
陳伯遠答道,「晚輩已經派人盯著了,沒敢靠近。」
林仙舟放下手中的藥材,站起身,走到窗前。
沒過多久陳遠伯將這兩人的消息再次匯報給他,通過陳遠伯的描述,這兩人的音容相貌,林仙舟確定。
骨屠和鐵骨。
他們真的來了。
他沉默了片刻,心中快速盤算。
兩個築基修士,一個築基中期,一個煉體修士。
正面硬拼,他沒有必勝的把握。
但如果放任不管,他們在安陽縣亂竄,遲早會發現陳家的秘密。
「先盯著,不要打草驚蛇。」
林仙舟淡淡道,「我去看看。」
陳伯遠連忙點頭,轉身去安排。
林仙舟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果然如他預料,對方還是忍不住來了。
前後不過四個月,比林仙舟預想的要早一些。
他原本以為,這兩人會去別處,這兩人居然跑到安陽縣。
林仙舟站在窗前,眉頭微皺。
兩個築基修士,一個築基中期,一個法體雙修。
正面硬拼,他沒有必勝的把握。
更何況,他還要保護陳家,不能讓他們在安陽縣亂來。
他需要時間。
只要再拖上一年半載,等他突破到築基中期,把握就大多了。
可現在,時間不等人。
林仙舟沉默了片刻,心中有了計較。
「陳家主。」
他喚來陳伯遠。
陳伯遠連忙上前:「仙長有何吩咐?」
「那兩個人,是邪修的頭目。之前我們審問那幾個鍊氣 修士得到的消息一致,一個築基中期,一個煉體修士。」
林仙舟有些無奈道,「我一個人,沒有把握對付他們兩個。」
陳伯遠臉色一變:「那……那怎麼辦?」
「你派人去府城,通知那幾個築基家族。」
林仙舟沉聲道,「告訴他們,邪修的頭目就藏在安陽縣。讓他們派人來圍剿。」
陳伯遠連連點頭:「是,晚輩這就安排。」
「記住,」
林仙舟強調道,「不要提我。就說陳家發現了邪修的蹤跡,請他們來幫忙。」
陳伯遠明白了他的意思,躬身退下。
林仙舟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不想暴露自己。
讓府城的築基家族出手,既能除掉骨屠和鐵骨,又能隱藏自己的存在。一舉兩得。
而他,只需要躲在暗處,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