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澈透明，清活玉潤……果然是完美的凝氣液……」
藥仙目不轉睛地望著鍋里，眼裡滿是痴迷，仿若見到了世間第一等的美人。
看來是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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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看著藥仙這幅樣子，點了點頭。
凝氣液的煉製並不難，但要復現還是讓他稍微費了點心的。
「等等——」
藥仙看著看著，眉頭忽然微微皺了起來。
他猛然端起高壓鍋，往裡仔細瞧去，眉頭越皺越深。
「怎麼了？」
江言心中咯噔一下，連忙問道。
難道是哪個步驟做錯了？
不應該啊。
剛才看到的和之前在家做的不是一樣的嗎？
江言認真回憶著自己復現時的操作，卻什麼問題都找不出來。
可藥仙的反應確實證明了有問題。
「這凝氣液……不太對……」
藥仙放下高壓鍋，看向江言。
「不太對？」
「是的。」
藥仙點點頭，極為認真地說道，「這凝氣液的品質，比你視頻里的要好。」
他眼中閃過一絲火熱，上下打量著江言。
「雖然看起來沒什麼區別，但我最近和凝氣液待了這麼久，任何變化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江言，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藥仙緊緊盯著江言，想要從他眼睛裡看出點什麼。
但很可惜，江言眼裡和正常人一樣，都是瞳孔加上眼白，並沒有寫字。
「呼~你嚇我一跳。」
江言噔噔噔退開幾步，拍了拍胸口，「我以為是我的復現不到位呢，你別一驚一乍的，一個多月過去了，我水平有進步不是很正常的事。」
「正常？」
藥仙愣了一下，隨後表情變得極其古怪。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了一句，「你覺得這很正常？」
「應該……吧？」
江言看著藥仙這副樣子，也有點不自信了。
一份凝氣液而已，要是一個多月都沒進步，那才不正常吧。
而且，他為了保證復現效果，還故意收斂了一點，不然做出來的品質應該要比現在更好一點。
這怎麼會不正常呢？
「應該？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江言的話，藥仙拍著桌子大笑起來。
好不容易緩過來，他這才複雜地看向江言，感嘆地搖著頭，「江言啊江言，該讓我怎麼說你好呢？」
那就不說好了。
江言眨了眨眼，「說我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帥氣逼人？」
他覺得這個評價應該很謙虛了。
「哈哈哈，果然，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厲害。」
藥仙無奈搖頭，問道，「在老薑把你煉製凝氣液的視頻發給我的時候，我看完的第一句評價是奇才，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我用高壓鍋煉製了凝氣液。」
江言說了句廢話，也是實話。
這個問題他之前在和藥仙聊天的時候就已經問過了。
那時候藥仙說的原話就是：
『這種品質的凝氣液並非世間獨有，只是普通凝氣液已經夠用，所以沒人去鑽研，畢竟沒人閒得發慌會拿高壓鍋當煉丹爐。
而你，一個都還沒踏入修行的普通人，竟能做到這樣的事，顯然是不可思議的。
因此，你是個不可多得的奇才。』
這話的意思不難理解。
就相當於是一個高中生乃至初中生，在沒接觸過任何大學知識的情況下，用自己的方法解出了微積分方程。
而當時的江言，在藥仙眼裡就是這樣的一個學生。
有著奇思妙想和過人之處。
藥仙喃喃道：
「所謂奇才，在我看來，也只占了一個奇字。」
「我對你感興趣，也是覺得你身上的奇能夠挖掘。」
「創造是需要靈感的，所以我覺得能從你身上獲取很多靈感，但創造又不能只有靈感，靈感終會枯竭。」
「而擁有成長性的奇才，才能擁有更多可能性。」
「奇正相生，才是正路。」
「我原本以為你的靈感並不持久，但沒想到明明已經到了極致的凝氣液，在你手中居然還能再進一步。」
「而且，」藥仙盯著江言的眼睛，語氣加重，「你在復現過程中，似乎留手了吧？」
這也能看得出來？
不愧是藥仙。
「慚愧慚愧。」
江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尋思這不是復現嘛，自然要力求做的和那次一模一樣，只是沒想到還是有誤差。」
發揮出全部實力，只需要瘋狂+1，但要控分，還是有點難度的。
一個不小心，也許就功虧一簣。
「果然是這樣。」
藥仙覺得自己已經免疫了，沒想到江言一次又一次的給他驚喜。
他看了眼高壓鍋，又看了眼江言，問了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問題，「我記得，你學的是歷史吧？」
「對，怎麼了？」
「轉專業吧。」
「？」
你有問題。
看著藥仙那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江言當即替自己的專業打抱不平，
「歷史怎麼你了？我告訴你，不要看不起歷史，歷史可是我們寧國的底蘊，歷史能感受到穿越千年的厚重，歷史能……嗯……」
江言說到一半，忽然卡住，撓了撓頭。
他學了歷史學，歷史學自然是好的，但好在哪，他暫時也不知道。
畢竟，他之前填志願的時候，就是奔著歷史學沒什麼用才來學的。
歷史學的最終歸宿，似乎就是成為歷史。
嗯……
「我的意思是，」藥仙奇怪地看著突然應激的江言，解釋道，「你在煉丹上的天賦比我想像的要高，也擁有著無限可能，並沒有貶低歷史的意思。」
他頓了頓，補充道，「畢竟本科我也是學歷史的。」
至於學歷史是因為水課比較多，好混一點，這種小細節就不用說了。
「啊哈哈，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說嘛，我也覺得是這樣。」
江言虛著眼瞟向別處。
藥仙看著他，繼續問道：
「怎麼樣？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現在就給你轉專業，甚至不需要上課，只需要到我實驗室來跟我學。」
「不出一年半載，我相信修行界會有你的一席之地。」
「而且不用你交學費，我還會給你每個月100萬的補貼。」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學習煉丹。」
「其他的，我都能給你解決。」
「如何？」
藥仙說完，和江言對視，眼中滿是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