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不該對她抱有希望。
原本以為是極度的自信，合著還真是單純無知。
江言虛著眼，只剩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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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志願者狀態異常，靈力波動異常，靈氣活躍異常……初步判斷，『腐爛榴槤』臭味含量疑似偏高，超出正常範圍。」
在江言無語之時，藥仙則是抓住機會記錄著，一邊寫一邊念叨，語速愈發加快。
唐棠的每一個表現，每一個動作都要納為實驗判斷標準。
藥仙不敢怠慢，瘋狂記錄著，他生怕下一秒唐棠選擇放棄，因此滿腦子都是儘量獲取更多的實驗記錄。
他喃喃自語，語速越來越快，表情也越來越激動。
餵？這樣下去真的不會出事嗎？
江言看著死死扼住脖子，還不斷翻白眼、口吐白沫但卻依舊咬牙堅挺著的唐棠，又看向已經進入忘我狀態的藥仙。
只見藥仙眼鏡片上的紅光飛快閃爍，讓江言都看不清他的眼神。
江言視線在這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這兩人怕是都走火入魔了。
要是有外人看到，保不齊以為是什麼毀滅世界的邪惡科學實驗呢。
他默默往後退了一步，決意和兩人劃清界限。
警察叔叔，我也是受害者啊！
…………
「呃！啊！噦——」
唐棠在某一瞬間，覺得自己見到了道祖。
道祖高坐天中，一臉欣賞的看著她，說道：
「孩子，你辛苦了，為修行界付出了這麼大的犧牲，我的位置該讓給你來坐。」
她三辭三讓，最終拗不過道祖，因為她的貢獻實在太大了。
她不坐這個位置，天理不容！
唐棠成為新的道祖，然後升天了……
個鬼啊！！！
唐棠覺得自己根本不想見到道祖，因為真的會升天的。
但現在的情形似乎由不得她。
那管凝氣液一進入嘴裡，饒是聰明如唐棠，也不由開始思考哲學的意義。
她感覺有一發九階禁術在嘴裡炸開，然後捅向她的喉嚨。
唐棠只能不斷掙扎，扼住自己的脖子，試圖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但，一切都為時已晚。
好在，在她即將絕望的時候，一個來自內心深處的聲音，喚起了她的鬥志——
『死翹翹了不要緊，但錢還沒花完呢。』
「！」
唐棠早已失去焦距的雙眼重新聚焦，開始和邪惡的凝氣液做鬥爭。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她憑藉著頑強的意志，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倒下了，錢就沒地方花了。
終於，在唐棠感覺過去了一萬年那麼久之後，她獲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凝氣液，消耗完了！
「也不過如此嘛！」
唐棠咧嘴一笑，發表勝利宣言。
「啪！」
唐棠直挺挺倒在地上，發表遺言。
到底在逞什麼能啊？你都口吐白沫了啊！
江言看著癱倒在地口吐白沫一臉傻笑的唐棠，目光里不由自主地流出了一份敬佩。
他之前覺得他突破二階就已經夠頑強了。
沒想到唐棠居然比他還猛。
牛逼！
江言決定到時候祭拜她的時候，一定會送上一個上好的花圈。
已逝尊重。
「嗯，凝氣液的煉化速度較為穩定，48秒……」
藥仙收起記錄本，打開了玻璃罩。
看著還在不斷抽搐詐屍的唐棠，藥仙說道，
「沒事吧？」
「看起來墓前沒逝。」
江言看著堅挺卻一言不發的唐棠，做出合理推測。
「哎，看來是我用量過猛了。」
藥仙搖搖頭，嘆了口氣。
他煉製出這一批凝氣液的時候，腦子裡想的全是怎麼能讓修行者感受到艱苦的感覺。
過猶不及了。
藥仙想了想，問道：「還能堅持嗎？」
唐棠似乎終於緩過來了一點，她顫顫巍巍舉起一隻手在空中畫了個叉。
看來，這次的記錄只能獲取到這麼多了。
藥仙有些失望，「既然如此，那你就……嗯？」
他正打算讓唐棠好好休息，發現她的手勢產生了變化。
變成了一個耶。
這是什麼意思？
他看向江言。
「可能是讓指縫出來涼快涼快？」
江言依舊作出合理推測。
「得……加……錢……」
一個飄忽的聲音從地底傳來。
虛弱中帶著堅定。
唐棠終於從待機狀態緩了過來，她一把抓住藥仙的褲腳，盯著他的眼睛，又重複了一遍——
「得！加！錢！」
…………
凝氣液試用實驗意外的順利。
在藥仙把價格提升到一管凝氣液五萬塊後，唐棠表現出了驚人的意志力。
她甚至主動向藥仙提出了額外服務。
比如多給一萬塊，她可以描述她的具體煉化感受。
多給兩萬塊，她親自撰寫實驗報告。
對於藥仙的十幾種味道的凝氣液，唐棠表示：還不夠。
對於藥仙給出的否定答案，唐棠也表示因不能為修行界做更多貢獻而感到羞愧。
希望下次有這樣的活動還能喊她。
對於唐棠的覺悟，藥仙也很認可，並表示錢不是問題。
唐棠則回應道，不是錢的問題。
隨後，身價膨脹了將近百萬倍的唐棠帶著笑意，先行離開了研究所。
而目睹了這一切的江言則表示：我恨有錢人。
…………
「好了，我們開始復現實驗吧。」
回到模擬廚房。
藥仙換了一個新記錄本，準備觀察江言的操作。
「行，那我先按照我在家裡煉製的節奏來一遍。」
江言點點頭，開始了凝氣液復現。
他的凝氣液煉製水平相較一個月前早已有了很多進步。
甚至閉著眼睛都能煉出來。
但為了能讓藥仙看得更明白一些，江言放慢速度，力求每一個動作都做標準。
而藥仙也全神貫注地盯著，連大氣都不敢喘，比記錄唐棠時的狀態更加緊張。
時間一點點流逝，實驗室里逐漸只剩下高壓鍋的尖嘯。
整個復現實驗進入了尾聲。
隨著江言按下泄壓閥。
【凝氣液熟練度+1】
「成了？！」
「成了。」
江言看著面板提示，臉上露出了笑意。
回想著第一次煉製凝氣液時的錯漏百出，再想想這次的遊刃有餘。
他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小小的成就感。
等待尖嘯聲過去，江言打開鍋蓋。
「快讓我看看！」
藥仙屏住呼吸，迫不及待湊到了高壓鍋上方。
只見鍋底赫然出現了一團透明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