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聽了羅真的話,韋伯差點連邊旁部首都寫錯了。
他覺得,眼前這個高富帥男人(對比自己而言)大抵是瘋了。
否則他明明是聖杯戰爭的參與者,身邊又有英靈,本該是和自己相互廝殺的對象。
現在卻向自己詢問,給英靈供魔的秘密,仿佛真覺得自己會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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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明白了),韋伯突然想通了。
他一定是看不起自己。
就像時鐘塔的那些公子哥一樣,像那個刻薄的金髮大背頭講師一樣!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把自己當做威脅。
哪怕自己偷了肯尼斯的聖遺物,真的來到了這極東的島國,真的召喚出古代偉大的王者了!
他們都沒有正眼瞧自己一下,依舊覺得自己是有問必答、稍微嚇一下就什麼都會說的軟蛋!
「喂,小子。」
紅髮的王者壓低聲音,瞥見了自己御主握拳不斷顫抖的手。
「憤怒不全是壞事,別讓意氣用事侵蝕你的大腦。」
「如果你想證明自己,那更該用正確的方式——」
「我當然知道啊!我也是個魔術師啊!」
韋伯帶著哭腔大喊,望向英靈的目光中卻帶著淚。
他近乎哀求:「Rider!為我戰鬥,然後贏吧!你是最厲害的英靈對吧?那就肯定能贏他們的!」
「……」
紅髮的王者,沒對御主這自顧自破防的態度多說什麼。
他只望向對面的羅真,以及他身邊的貞德。
在羅真的點頭示意下,貞德身上氣勁一掃。
她那完全融入日常的短裙長筒襪甜美打扮,馬上變成了肅穆的銀甲。手中也多出了迎風展開的聖旗。
這讓豪邁王者咧開了嘴,甚至帶著點感謝的意思點頭。
他知道,對面這對主從回應了自己的願望,願意一戰。
征服王一手拎起自己的御主:
「高興吧小子!你期待的戰爭來了!」
「這是你第一次上戰場,也就是成人禮的第一步!」
「任何的不成熟,都會在風和雷中得到洗禮!即便你不願意,也會和過去的幼稚告別了!」
在韋伯還不明所以的慌張掙扎中,王者挺起胸膛,說完了自己的演講。
他拔出腰間的古老樣式佩劍,對著天空劈砍,撕裂了空間!
伴隨翻騰的轟雷與魔力,燦燦轟鳴的戰車,在兩頭氣宇軒昂的神牛拉動下疾馳而來。
而那紅髮的王者,就這麼單手提著自家御主一躍而上,在韋伯悽慘的悲鳴中握住韁繩:
「來吧,不知名的少女英靈!見證大神宙斯的加護,余征服一切的衝鋒!」
「余名為伊斯坎達爾!在此次聖杯戰爭中以Rider之座現世!閃爍著灼灼聖光的少女啊,報上你的名來!」
「用戰車的衝鋒來提問嗎?倒確實很有古代大王的氣勢。」
已經得到羅真戰鬥許可貞德,毫無膽怯的正面迎上,主動朝戰車衝去。
羅真不會參與戰鬥,這是兩個英靈之間的打招呼式切磋。
貞德在這場戰鬥中的任務,就是證明己方的實力——以正面擋下這個對人類史影響最大的君王之一,亞歷山大大帝的衝鋒!
「我是貞德。御主羅真的從者,Saber貞德!」
「噢?!」
當貞德揮舞軍旗,真的以正面一槍砸向衝鋒神牛的時候,饒是站車上的征服王都不由驚嘆出聲。
這兩頭拉著戰車的健碩公牛,都擁有著神之血統,力量遠非凡物所能相比。
但貞德硬是抗住了它們衝鋒中捲起的轟雷與閃電,任憑橫掃的雷電不斷擊打自己的身體,卻無法在熠熠生輝的銀甲上留下半點焦痕。
甚至她的眼眸還越來越亮,
伴隨一聲大喝,硬是打歪了其中一隻神牛的奔跑路徑!
神之公牛發出嗡鳴,頭上的銳角受到了聖旗的猛擊。
這導致它悶頭奔跑的角度發生偏移,差點撞上了旁邊的同伴。
戰車上的征服王立刻拉動韁繩,用自己的怪力控制住神牛,強迫戰車踏著虛空直衝雲霄!
這遠比雲霄飛車刺激的速度,讓韋伯只能苦苦扒拉著車身,臉色鐵青的忍著嘔吐物。
以近乎垂直的角度駕駛牛車、踏雷飛奔的征服王,發出比轟雷更響亮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一個銅牆鐵壁的女將,好一個堅不可摧的聖女!」
「明明是Saber,武器卻是長槍一樣的軍旗嗎!那余就非得逼你拔出腰間那把劍不可!」
征服王緊接著拍打韁繩,再次加速!
雖然貞德確實有著正面硬擋戰車的防禦力,但那前提是擁有機動優勢的征服王主動往她身上撞。
但古典戰車,可不只有撞擊這一種用法。
藉助車輪刀刃和戰車上乘員的攻擊,才是更有效的殺傷方式。
在名副其實的騎兵戰術下,征服王以神乎其技的騎乘技術駕馭兩頭神牛,讓它們一次次駕車從貞德身邊掃過,卻又躲過她的直接回擊。
橫掃的落雷一次次蹂躪大地,在地面留下悽慘的焦痕。
貞德依舊穩紮穩打,以未卜先知的啟示揮動聖旗,吸收雷霆衝擊。
但轟雷越來越頻繁,這個聖女也不可能是憑空完全不受傷。
征服王做出敏銳的判斷:這個聖女亦有極限,持續的猛攻才是王道!
「歐拉歐拉歐拉!!!」
再一次戰車的擦身而過,征服王拔劍側身砍向貞德,寶劍和旗杆劇烈對撞!
在那一瞬,征服王明顯看到這聖女吃痛的表情,那堅毅的眉眼明顯皺起。
……這就是機會!
征服王果斷相信自己的戰爭直覺,毫不客氣的榨取御主提供的魔力:
「『遙遠的蹂躪制霸』——!!!」
解放真名的神牛與戰車,其威懾仿佛真是大神宙斯親臨現場,以橫掃千軍萬馬的氣勢捲起雷霆。
雖然征服王並沒有攻擊敵方御主的意思。
但光是身處影響範圍內,就很可能被密集的落雷波及。
因此貞德毫不猶豫退回到羅真身邊,提前用聖旗吸引落雷,防止自己的御主受傷。
這在征服王看來當然是忠誠的體現,卻也是笨拙!
解放真名的神牛在一蹄間就跨越百米,即便是以英靈的反應速度也過於迅猛,貞德根本不可能帶著御主一起躲開突擊。
如果她或者她的御主死在這裡,那證明他們的自信也就這種程度。
……但理所當然,那不可能。
「開寶具吧,貞德。」
羅真第一次下達了許可。
早已積蓄滿力量的貞德,馬上以行動予以回應。
她拔出腰間的佩劍。
劍身在出鞘的那一刻,便燃起煌煌烈火,在黑夜與暴風中都如此澄澈耀眼。
戰鬥中貞德所受的所有傷害,積蓄的所有力量,都加成在了其燃燒的聖火中。
在征服王已經來不及調頭的衝鋒面前,貞德單手持旗、單手持劍,高舉喊出其真名:
「『聖凱薩琳,敬請見證』!」
聖劍席捲的金色烈焰,連大神的雷霆都一起吞沒。
化作了火焰龍捲,吞沒了天地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