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析完大概局勢後。
羅真他們當然就要為那個神秘的女性暗殺者,以及她背後的御主敵人做準備了。
雖然不知道她們是誰,但她們敢在聖杯戰爭正式開始前就召喚從者,然後還一上來就對聖堂教會的監督者下手……
這膽子,就只比直接和教會監督者狼狽為奸、蠅營狗苟、蛇鼠一窩的遠坂時臣差了!
那現在言峰璃正重傷,聖堂教會短期內肯定失能,也不好說能不能及時再派個監督者過來。
相反,那個暗殺者未來的行動倒是很好預測……很可能會再襲擊遠坂時臣。
畢竟如今在冬木市的明面上,必定會參加聖杯戰爭的御主只有他。
因此羅真在送言峰璃正去醫院時,就立刻通知了遠坂時臣,讓他小心防範。
同時橙子也把最強的戰鬥人偶埋伏在了遠坂家周圍,即便面對從者也有一戰之力,最起碼保證時臣不會速死。
在做完了這些準備後,遠坂時臣向羅真表達了感謝。
然後在羅真家這邊也加固著防範時,他還難得直接打了通電話過來。
「『羅真君。明天一早,越早越好。請你開車來我們家,我們詳談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好嗎?』」
「好,我知道了。」羅真心中有數的點頭。
遠坂時臣的語氣很沉重,讓羅真一聽就猜到他是什麼意思了。
聖堂教會被突然襲擊,自己的合謀者言峰璃正重傷,肯定讓他感到形勢急轉直下。
本來感覺一切盡在掌握,結果僅僅是一個意料外的暗殺者,就把一切都打破了。
哪怕只是英靈中算是最弱的暗殺者,那對人類來說也是幾乎無法應對的存在,遠坂時臣當然要想辦法。
……而且嘛,羅真還笑道:「時臣先生,你現在是怎麼打電話的?」
「你不會用這種電器的吧。是葵女士幫你打的?」
「『啊這……』」遠坂時臣明顯心虛的慌了一下。
接著電話另一頭就傳來雜音,幫時臣舉著通話器的遠坂葵女士笑道:
「『完全正確~。羅真君你猜的很對,是我幫時臣撥的號,把通話器放在他耳邊的哦。』」
「『哪怕是這樣,他還一直抖抖索索,害怕的要死呢。真搞不懂他們這些魔術師,這麼簡單的東西為什麼都不會用。這方面來說,羅真君就完全沒有這種問題,我也能放心把小凜和小櫻交給你教育了~。』」
「嗯。放心吧葵女士,我不會讓小凜和小櫻變成那種電子廢柴的。」
羅真笑著回答,又寒暄了幾句後才掛斷電話。
遠坂夫婦,也做出他們的覺悟了吧。
雖然有點意料之外,但這確實讓他們也明確認知到了這點——意識到自己正身處戰爭中了。
而羅真在通電話時,就感覺到不遠處那熱乎乎的視線了。
他家的從者,Saber·貞德,正在房間角落緊盯著自己。
在羅真和她對視上後,這位聖女大人有那麼一瞬心虛的撇開了視線。
但她隨即就像下定決心般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向羅真。
「Master。方才我的表現多有失態,讓您見笑了,真是萬分抱歉。」
「嗯,心態調整好了?」羅真故意問道。
這打趣讓聖女大人又窘迫了一下,滿心不是滋味。
她都懷疑,這是不是自己受肉的卡蓮帶給自己的影響。
讓自己莫名面對這個男人時的心態很不平穩,心臟鼓動的好難受。
但在受肉的那一刻,貞德明明覺得自己簡單遍歷了一遍卡蓮僅有六年的人生經歷,沒感覺她對羅真有這麼動搖的情感啊?
……現在還不懂人心的聖女,選擇先放棄思考,傳達正事:
「是的,剛才是我太不成熟。現在我已經調整好,理解情況了。」
「雖然我還不是太理解您的身份與經歷。但既然誓約已經許下,我就沒有主動打破的打算。我已經成為了Saber職階的從者,而且還借用了卡蓮妹妹的身體。那我便發誓,只要還在誓約範圍內,我就會為您盡忠到最後一刻。」
貞德單手握緊心口,向自己的御主傳達了決心。
這確實能看得出她那白鴿一樣的堅韌,沒多少人能像她一樣在混亂中這麼快確立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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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取了羅真的來龍去脈後,貞德在腦袋一片空白的震驚中,也思考了很多事。
自己的御主羅真,並非人類……
不對,他好像最早是人類?
但因為意外墜入了根源,然後才通過竊取英靈的靈基,來到現世的?
但……人類墜入根源?
然後還一直沒有被龐大的情報量給摧垮?靈魂還一直保留著自我?
「這種事情,是可能的嗎?」
躺在床上的貞德喃喃自語,其實並沒有完全相信。
因為她現在是借用了卡蓮的肉身受肉,那女孩的意識正在內側沉睡。
因此貞德沒法像普通的英靈一樣靈體化,現在還必須維持人類的衣食住行……也就是有包括睡眠在內的生理需求。
明明自己是為戰鬥而來的從者,卻還得先仰賴御主一家的照顧,吃他們的飯、睡他們的床……
這讓占據了卡蓮的身體,又占據了她的房間的貞德非常羞愧,在內心暗自發誓自己一定要派上用場
「……但說真的,羅真到底是什麼人呢?」
作為英靈,生前並不是魔術師的貞德,在降臨現世的那一刻就被灌輸了許多知識,因此也知道了關於根源的概念。
根源是萬物的流出,一切法則與概念的起點和終點。
萬千的平行世界,泛人類史,以及被判定為無用枝條而剪定的異聞帶。
這些一切的起點和終點都是根源,是所有概念可以認知到的唯一絕對法則。
因為根源中儲存著一切問題和答案,魔術師這種本質是求道者的人,其實目的也都是前往根源。
歷史上並非沒人做到過,確實是有魔術師成功到達根源的。
但在那個瞬間,他們的存在也會消失,絕對不會活著回到人間。
沒人知道他們是死了,還是被根源給吞沒了,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但無論如何,以人類的精神性,是不可能完全理解根源的。
接觸的那一瞬間一定就會溶解、崩潰、消失,或者升華成某種不同於人類的存在。
貞德暗自嘟囔:「要說能夠回來的,也就只有五個魔法使了吧?」
莫非羅真就是其中之一,貞德暗自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