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這樣,因為一些小小的機遇,我現在已經是暴食學徒了。」
陸延年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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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學徒。」
銀靈端來兩杯熱水放下,帶著歉意道:
「家裡簡陋,沒有什麼水果。」
陳懷安友好的朝少女點點頭,復又看向陸延年,感慨道:
「幾天時間,就成超凡者了.....倒是挺巧,我也是暴食序列。」
他環顧著這棟小樓的一層,沒看出有什麼異樣,但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始終繚繞著,一時之間又說不上來具體。
「那我就開門見山吧。」
陳懷安聲音一肅:
「要不要考慮加入特調局?當然,最開始你只能作為編外人員,但也有工資和各種福利待遇工....另外。」
他摸著下巴:
「你還在銀月大學當特殊圖書管理員?」
「這您都知道?」
陸延年做出詫異模樣,坦然點頭:
「的確如此,之前太想接觸超凡知識,就去應聘。」
「那倒是巧了。」
陳懷安神色微動,正好,缺一個銀月大學的駐查官。
「加入特調局的事情.....」
陸延年斟酌片刻,道:
「我是很有意願的,但我這個人又自由散漫,怕會有些不習慣。」
「編外人員倒是沒什麼規矩,這點你不用擔心。」
陳懷安笑了笑:
「還能接觸到不少超凡知識....你要是有意願的話,這周末來一趟特調局,簽署入職合約就行。」
「對了。」
他神色一肅,問道:
「還沒來得及問你,當初你到底是用什麼方法被驅逐出那處深界角落的?以至於妞妞對你的態度.....」
「沒什麼。」
陸延年沉靜道:
「只是和那個深界生命做了個遊戲——我主動發起的游猜謎遊戲,賭注是她的禮物盒,我贏了,她就將我趕出了深界角落。」
「這樣麼?」
陳懷安若有所思:
「你最近要小心,我們這邊得到消息,妞妞出現在了另外一處深界角落,且那裡還發生了異變。」
「目前面臨一個問題,有可能你和我依舊會被拖入之前的深界角落,但,也有可能我們會被拖入妞妞現在所在之地。」
「這取決於你、我到底是和深界角落牽扯上的聯繫,還是和妞妞牽扯上的聯繫。」
緩了緩,陳懷安神色變的嚴肅:
「而妞妞此刻在的地方,已經不是尋常深界角落了。」
陸延年臉上浮現出錯愕之色——這次不是裝的,是真錯愕。
什麼意思?
自個兒還可能被拽去紅色高塔之地?
他目光微動,那地方如今被『高維隕石』砸的七零八落,還躺著一隻『高維手臂』.....
另外。
還有一頭張律師所畸變成的怪物。
「謝謝陳長官告知。」
陸延年鄭重道謝。
「好了,我就不多留了....記得,不管要不要加入特調局,周末都要來一趟,超凡者是需要記錄在案的。」
陳懷安站起身,最後掃視了一眼屋子,依舊沒看出什麼不同。
「走了。」
他頷首,向陸延年和那少女示意,轉身離去。
走出這棟小樓,上了車。
陳懷安的神色變的嚴肅。
「到底哪裡有問題?」
他呢喃自語,在沉思,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先回市區。」
陳懷安側目吩咐了一句。
…………
梧桐街38號。
「你不該讓他進來。」銀靈忽然開口,「昨晚,整個黃葉城都發生了一件怪事。」
「我知道,看到了。」
陸延年舉了舉手機:
「裂紋嘛,所有玻璃製品都浮現裂紋.....我在想,應該不是玻璃製品,而是『鏡面』?」
銀靈不語。
陸延年摸了摸下巴:
「瞞不住的,沒必要瞞。」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呆在黃葉城,特調局遲早找到自己,那時候自然而然的也會查到梧桐街38號。
關於赤杯公館的筆錄,可是還在警署躺著的。
最關鍵的是.....
陳懷安,聽過赤杯公館的名字。
就在深界角落,從那個妞妞口中。
「我正好需要有人幫我,查一查我那個神秘的太爺爺。」
陸延年看了眼時間,快到中午了,今天是十六號,周五,晚上就是駱行舟約的『超凡者聚會』的時間。
他打算去。
「記住,我不是你的侍女。」
銀靈忽然開口,又話鋒一轉:
「那三個人,你打算怎麼辦?真就關在鏡像世界一輩子?」
「不急,你不是說了嘛?人類進入鏡像世界後,不會飢餓和衰老....這可是永生的好事情。」
「那是被凍結了!」
銀靈沒好氣道:
「是凝滯狀態,思維都凍結!」
陸延年無聲的笑了笑:
「我又不可能放他們離開。」
他呼了口氣,哪怕是周岩石,自己也不可能再放走對方了....或許可以等鏡子惡魔同步完成後,
試試能不能將對方轉化成自己的『信徒』?
畢竟,按照銀靈所說,作為惡魔,哪怕是低等惡魔,也可以擁有信徒的。
還有,周岩石為什麼會跑來這兒,還要把自己給埋了?
陸延年咂咂嘴,沒來得及問,只能等下次進入鏡中世界的時候再問,免得浪費一份水中影——不對,兩份。
消耗水中影離開鏡像世界時,是可以短暫維持鏡像和現實的通道的——他也是那時候,將三人給塞進了鏡像世界。
先封存著吧。
「對了銀靈,你知道暴食魔藥嘛?」
「知道,幹嘛?」
「五段六段的魔藥配方你知道不?或者還可以幫我指導一下二三四段的魔藥製作?」
「配方?」
銀靈冷笑:
「你要是問我八階九階的配方,我還能告訴你,『段』?不了解不清楚。」
「你不也才九段?」
陸延年斜睨著她:
「而且我怎麼招惹你了?你想要害死我,我都還沒找你麻煩.....我很記仇的。」
銀靈閉上嘴,不語。
見狀,陸延年也沒繼續追問,只是默默給這傢伙記上一筆,心頭暗自警惕。
雖然銀靈無法直接傷害自己,也不能對自己說謊,
但正如賜福儀式一般,她可以變著法的引導自己走上歧路。
只是奇怪的是,
銀靈在自己『復活』後,對自己的態度似乎發生了很大變化,如同她身上的越發濃郁的人味兒....不重要。
小心駛得萬年船。
「羅老闆那裡得到的配方未必靠譜,萬一是假的呢?」
陸延年摩挲下巴,
這玩意可開不得玩笑,真要有隱患,哭都沒地方哭....畢竟,自己服用的一段魔藥配方,是來自於黑色石板。
正好,晚上的超凡聚會可以看看有沒有暴食魔藥配方,還能和羅老闆那得來的二三四段配方彼此驗證。
思緒輾轉,
陸延年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皮膚之上浮現出淡淡金色,又操縱引力,整個人緩緩飄浮而起。
「雖然沒能將惡魔形態帶入現實.....」
陸延年感受著身體裡蘊含的力量,鏡中惡魔,以精神強度為主,肉身強度相對孱弱....但也只是相對孱弱。
和自己之前四段密武的狀態差不多,如今兩兩疊加,更勝從前。
「銀靈,你說我現在有多強?還有,你能不能把魚尾巴變回來,我感覺還是人魚的樣子新奇一點。」
銀靈翻著死魚眼睛,瞪著陸延年:
「多強?大概相當於.....」
她伸出小拇指,想了想,又掐住指節,只露出一小節小指尖:
「你大概有這麼強。」
陸延年倒也不以為意,吸氣,長呼。
風起於此地。
「銀靈,再幫我編個簡單點的,指向我的鏡中儀式,我晚上好拿去在聚會上做交易。」
「憑啥?你讓我編我就得給你編?」
銀靈冷笑,隨手扯來一張白紙,唰唰的寫下儀式內容。
「拿去,這個簡單,還易傳播....你能不能給我運點海水過來,我要泡海水澡。」
「?」
陸延年瞥了她一眼:
「你不是會自己造海水嘛?游泳池裡那些?」
「那是之前....之前!」銀靈抓狂。
「那為啥之前可以現在不行?」陸延年追問。
「行,運海水嘛,也不貴....但得等等。」
陸延年憂愁的嘆了口氣。
購買賜福儀式的材料之後,自己又成窮光蛋了,身無分文。
「或許還能去接個簡單點的小任務?還是把材料變現一些?」他摸著下巴,不然.....自己又要去領救濟餐了。
堂堂黑色禿鷲+白色饕餮,怎麼能吃救濟餐呢?
肚子有點餓。
……
「這包子不錯.....我能多要一份嘛?」陸延年咬了一口肉包,讚不絕口,「我家裡還有一個小孩兒等著吃飯呢。」
「可以呀。」
粟月輕聲開口,遞上一份救濟餐:
「白雲集團的董事長,捐雞蛋牛奶的那位大富翁,又給捐了三個月的肉包子,管夠呢。」
「真是個大善人。」
陸延年又啃了一口肉包,讚不絕口:
「對了小月,你看著像是有心事?」
粟月咬了咬嘴唇,沉默片刻,卻又搖搖頭。
半晌。
「小年哥。」
她輕聲道:
「你....見過神嗎?」
「見過幾次。」陸延年如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