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霄在旁邊聽得心急如焚,按耐不住地開口道。
「墨前輩,可有解決之法?」
辛如音見齊雲霄如此急切,隱隱覺得有些不妥,卻也並未打斷他。
陳墨好整以暇地開口道:「龍吟之質現在對辛道友最大的影響是,隨著修為的提升,其產生的先天純陽之氣會持續溢散入血脈,導致血液陽火過盛,反覆灼燒經脈,以至經脈萎縮、脆化,修為越高、陽氣越旺,死得也就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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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雲霄聽了是臉色慘白,辛如音卻是面不改色,對此顯然是早已知情,但她一直醉心陣法之道,只求有生之年多多勘破陣法之謎。
可有些陣法沒有修為,只能是空中樓閣,難以捉摸,因此明知修煉會惡化她的症狀,她卻從未停止過,也不打算放棄修煉!
「對此,說實話在下也無法徹底根治,但若是解決辛道友現在的困境,卻是有兩種方法!」
齊雲霄聞言有些失落,辛如音聽了陳墨的話,反而眼前一亮,她對自己的情況最是了解,對於徹底治好,她已不抱希望。
但若是能讓她不再如此痛苦,可以安心研究陣法,她卻是無比渴求的。
「齊道友所尋千年靈草確實有用,但尋常靈藥只能通過藥力暫時壓下血中陽氣,穩固經脈,藥力一過便會反彈,因此只能起到延緩作用,卻無法有本質的改變,而且這種方法的效果會越來越差。」
「墨某這裡剛好有一株四百多年份的『幽影芝』,乃是頂級的陰屬性靈藥,其中蘊含濃郁的陰屬性靈力,辛道友只需將之製成丹藥服下,自能中和一些體內陽氣,日後若是不再修煉,活個壽終正寢應是不成問題。」
齊雲霄剛要說些什麼,辛如音的堅定聲音直接打斷了他。
「敢問墨前輩,這第二種方法為何?」
齊雲霄有些失神地看向辛如音,作為心上人,他自然理解如音的心思,但……
陳墨只是笑了笑,繼續說道:「這第二種辦法嘛,就是換血!在下有一秘法,可以換掉辛道友全身血液,如此便可一次性清空道友體內血液中積攢的純陽之氣,至少一二十年內,道友都可正常修煉,而不用受體質拖累,只要能在這期間成功突破築基,自然有更多時間尋找根治之法!」
「不過,此法在下從未用過,也無十分把握,若是失敗……那就只有一死了!」
齊雲霄聞言是又喜又憂,五味雜陳,辛如音卻看似平靜地問道。
「不知前輩有幾成把握?」
只是這語氣急促,呼吸紊亂的樣子,內心顯然不像表面這般冷靜。
「五成!」
其實並不像陳墨說的這樣兇險,即使失敗陳墨也能保住她的性命,不過根基大損罷了。
陳墨只是不習慣把話說得太滿。
辛如音當即勉力坐正身體,開口道。
「如此,如音願意一試,懇請前輩出手!只是不知前輩有何需求,只要不是違背道義之事,如音一定答應!」
齊雲霄雖然心中仍有憂慮,但既然辛如音已經決定,他也不作他想,自然全力支持。
「是啊,墨前輩但有所需,我二人在所不辭!」
陳墨心中好笑,這辛姑娘似乎看出了些許端倪,還想用話堵住他。
不過他才不在意道義什麼的,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也不是什麼難事,只需要二位答應,之後將幫韓道友修復的傳送陣法,送與在下即可!」
這是陳墨想到的一個既不違背心魔誓言,又能修復傳送陣的方法。
齊雲霄聽罷,心中大驚,這人不是韓前輩的朋友嗎?
即便再遲鈍他也漸漸緩過勁來,自己似乎帶了一個不明來歷的築基修士來見如音!
「墨……墨前輩,何出此言……你不是韓前輩的好友嗎?」
辛如音卻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陳墨進來後一直刻意迴避談及與韓立的交情,而且他說出來的方法也不像是正道修士能用的功法。
又如此了解韓立和他們二人,不是朋友的話,那只可能是敵人了!
她立即握緊手中藏著的令牌,只是此人如此淡定從容,她的陣法不知能起到多大作用……
「墨前輩,我二人雖然本事不大,但也是知曉恩義之人,韓前輩對我二人有大恩,請恕如音不能答應前輩的要求!」
陳墨聞言,面色直接沉了下來,聲音也壓低了幾分,身上築基修士的威壓也顯露出來。
「辛道友,齊道友,你二人可考慮清楚了?除了在下,可沒旁的人再能治好道友了!」
齊雲霄此時後悔不迭,心中大罵自己蠢貨,居然如此輕易相信此人,將如音置於危險之地!
若是如音有什麼閃失,他真是萬死難辭其咎,當即起身將辛如音護在身後,一副拼命的架勢。
但從始至終他都沒有露出要背叛韓立的意思。
辛如音也是一臉堅定的盯著陳墨,雖然被陳墨氣勢迫得面色發白,卻不發一言,只是握緊雙拳。
就在辛如音按捺不住要發動陣法之時,陳墨卻突然大笑出聲。
「哈哈哈!」
「看來韓道友所言不虛,二位果然是重情重義之人!剛剛在下只是一時起意試探一二,嚇到二位了吧?還請不要見怪!」
陳墨本就是試一試,能拿到最好。可這二人不答應,陳墨總不能將他們煉成傀儡幫他修復陣法吧!
他本就是為了以防萬一,現在只能按原計劃,先等韓立了。
「辛道友不必如此緊張,先將手裡的令牌收起來吧,若是誤觸了陣法,傷了誰就不好了。」
辛如音聞言卻是驚魂未定,如果他二人剛剛答應了他的要求,是不是就不是試探了?
可是他既然能察覺到她的小手段,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制住她?以他築基修為很容易做到吧,難道真是試探?
齊雲霄聞言卻是大舒一口氣,一屁股坐到竹椅上。
「墨前輩,你可是嚇煞齊某了!在下真以為遇到歹人了!還好還好……」
辛如音則跟著笑了笑,趕緊收起陣法令牌,找了個台階。
「是啊是啊!前輩還是不要嚇唬我二人了,請前輩說說您的真實要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