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笑了笑，借坡下驢的說道：「在下對於二位的技藝也很感興趣，若是二位道友願意將煉器與陣法的心得、典籍，交於在下複製一份，墨某自然願意出手一試。」
陳墨此要求雖然有點不厚道，直接就要人家吃飯的傢伙，但齊雲霄聞言卻如釋重負。
「可以，自然可以，若是墨前輩能治好如音，莫說煉器心得，就是讓在下一直為道友煉器，也絕無怨言！」
陳墨突然覺得這愣頭青看著還蠻順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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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在下還有一個上古陣紋需要辛道友幫忙鑑定一下。還有一些材料請齊道友幫忙煉製些法器。當然，在下可以另出報酬。」
「上古陣紋？如音現在就可以幫前輩看看！」
還沒等齊雲霄開口，辛如音聽到上古陣法，不顧現在的虛弱，立馬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窺究竟。
齊雲霄也是一臉無奈，顯然對這種事已經習慣了。
陳墨自然樂得如此，直接將記錄秘境石台上陣紋的玉簡，遞給了辛如音。
「辛道友請看此物。這是在下於一處秘境中偶然所得，似是一套古老陣紋，可能與某種特殊靈蟲有關。在下對陣道所知有限，難以參透，不知道友能否看出些端倪？」
辛如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她接過玉簡，貼在光潔的額頭上，神識沉入其中。
起初，她蒼白的臉上神色平靜，但很快，眉頭便微微蹙起，隨即又舒展開，眼中露出專注與思索之色，偶爾閃過一絲驚嘆。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辛如音才緩緩放下玉簡，長長吁了一口氣，臉上因專注而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墨前輩，」她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更顯興奮，「此陣紋……玄妙非常！絕非近代陣法流派，其紋路古拙，意蘊深遠，蘊含的陣理……如音前所未見！」
她稍微平復了一下氣息，繼續道：「雖只片刻觀瞧，難窺全貌，但如音可以肯定幾點：其一，此陣紋的核心，在於引導、匯聚並轉化某種陰寒或特殊的能量，其能量流轉軌跡，與現今主流陣法大相逕庭，更接近上古『聚靈化生』的路子。其二，陣紋中嵌套了數層精妙的封禁與調和禁制，似乎是為了保護陣中之物，同時平衡過於極端的能量，防止其暴走或損毀。其三，部分紋路與如音曾在一部殘卷上見過的、描述孵化上古異蟲的培育法陣，有幾分神似，但遠比那殘卷記載的複雜精妙得多！」
她抬起頭，看向陳墨，目光灼灼：「墨前輩，此陣紋價值無量！若真是培育某種上古靈蟲所用，其培育出的靈蟲，恐怕絕非尋常之物！如音需要時間，需要安靜地、仔細地推演分析，或許能還原出部分陣法原理，甚至加以改良簡化，使其能為今人所用！」
陳墨心中一動，這辛如音果然名不虛傳！僅僅片刻觀察，便能看出這麼多門道！
「辛道友果然慧眼如炬！」陳墨由衷贊道，「此陣紋便暫存於道友處，有勞道友費心研究。至於報酬……」
「墨前輩不必如此！」辛如音罕見地打斷了陳墨，語氣帶著一種遇到稀有陣法的激動。
「能得見如此精妙古陣，對如音而言已是莫大機緣！前輩放心，如音定當竭盡全力。只是此陣深奧，非一朝一夕可解，還請前輩給如音一些時日。」
「這是當然。」陳墨點頭，「道友身體要緊，不過，在下確實急需此陣法，若是不求甚解，只是單純的補全此陣法，達到孵化的效果，不知可否做到？」
辛如音聞言沉思片刻，開口道：「若是僅僅連接陣紋，增加輔助紋路，達成『聚靈化生』的效果，或許可行，只是還需要推演，前輩能否給如音三月時間，到時成與不成，如音定給前輩答覆！」
陳墨聞言欣喜不已，若是能在傳送去亂星海之前，得到孵化陣法，那真是意外之喜！
「那就勞煩辛道友費心了！」陳墨得此承諾，也自然要更盡心一些。
「為道友換血一事，墨某還需做些準備，辛道友且放心，即使不成，在下也定保全道友性命！」
齊雲霄一直未曾說話，靜靜旁聽二人對陣法的研究，此時聽到陳墨的承諾，心中最後一絲擔憂也消失了！
「不知前輩需要何種準備，若有齊某能幫上忙的，請前輩儘管吩咐。」
陳墨揮手示意不必，「三日後，墨某會再來，辛道友做好準備即可。」
說罷他便轉身離開，往坊市去了。
......
靜室之內，門窗盡封，四角各懸一枚凝陰玉牌，地面布下了一套斂陰陣法，將周遭陽氣儘可能隔絕在外。
陳墨立在一隻半人高的木桶旁，手指翻飛，有條不紊地調配著換血所需的藥液。
這木桶是由百年「陰沉木」剖制而成，木性陰寒，還可鎖住藥液靈氣不泄，恰好適配此次換血的陰屬性基調。
桶中已盛了大半桶溫涼的寒靈水，水質澄澈，泛著淡淡的冰藍幽光。
陳墨先取出數隻通體暗灰的「溶靈血蛭」，這是他之前從多個坊市中特意尋來的低階靈蟲。
此蟲沒什麼別的手段，卻天生便有化血生精的異效，其體液入體後不會產生排異，而是能順著經脈自行轉化為與宿主同源的普通精血，是陳墨所用秘法中，提到的修士換血最穩妥的媒介。
陳墨並指成劍，真元輕吐，劃開了血蛭軀體，將其中蘊含的瑩白蛭液緩緩倒入木桶。
乳白色的靈液入水即化，迅速與寒靈水交融，原本澄澈的水體漸漸變得溫潤粘稠，隱隱帶著一股生血活脈的清靈之氣。
緊接著，他取出一株四百年份的「幽影芝」，用真元包裹，將其細細研磨成深紫色的粉狀物，盡數傾入桶中。
入液的瞬間，整桶藥液驟然泛起一層淡紫波紋，精純的陰寒靈氣緩緩擴散開來，與蛭液的化血之力相融。
陰屬性靈草調和蛭液生血之性，讓新生精血自帶陰寒底色，入體後不僅能替換舊血，更能持續中和血脈中盤踞的純陽之氣，比單純的蛭液換血效果更好。
待藥液徹底調和完畢，陳墨取出一滴「原精」放入其中，這才是此法可行的最重要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