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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結婚協議書

2026-08-27 09:16:58 作者: 猥瑣大叔代號2028
  謝淵張了張嘴,想說自己真的搬得動,可看到工人們臉上的表情,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宋予知罰人的樣子,不想因為自己連累別人。

  「那……我干點什麼呢?」

  謝淵有些沮喪地垂下手,安全帽又滑下來遮住了他的眼睛,他使勁往上推了推。

  帶隊的工頭走過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少爺,您就站在旁邊看著我們干就行。

  您要是真想幫忙,就幫我們看著有沒有人偷懶,好不好?」

  謝淵想了想,覺得這個主意好像也不錯。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另一邊,宋予知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從辦公室里走出來時已是下午三點多。

  她揉了揉酸脹的眉心,問了一個路過的女僕謝淵在哪。

  女僕的表情有些微妙,支支吾吾地說小少爺去施工隊那邊了。

  宋予知的臉色瞬間白了,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一連串急促的聲響。

  一路上她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可怕的畫面:

  鋼筋掉落、基坑塌方、重物砸傷,每一個畫面都讓她的心臟像被人攥緊了一樣。

  她走得上氣不接下氣,等趕到工地時,看到謝淵正坐在警戒線外的一塊石頭上。

  頭上歪歪扭扭地戴著一頂太大的安全帽,百無聊賴地看著工人們忙碌。

  他只是遠遠地看著,沒有進入施工區域。

  宋予知的心終於落了回去。她扶著樹喘了好一會兒,然後轉身看向負責照看謝淵的琪琪,臉色瞬間冷得像一座冰山。

  「我是怎麼跟你說的?讓你看好阿淵,不要讓他去危險的地方。這就是你看的結果?」

  琪琪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她想說自己叫過小少爺不要過來,可小少爺說只在旁邊看看,她能怎麼辦?

  但這話她不敢說出口,只能低著頭默默承受。

  謝淵見狀趕緊跑過來,仰著臉對宋予知說:


  「小姐你別生氣了,是我自己硬要過來的。

  而且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也沒進施工區啊。」

  宋予知沒有理他。

  她蹲下來,一把將他摟進懷裡,抱得很緊很緊,緊到她胸前的柔軟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阿淵你不懂,姐姐有多怕你出事。

  答應姐姐,以後不來這些危險的地方了,好不好?」

  謝淵被勒得臉都紅了,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好」字。

  宋予知這才鬆開他,牽著他的手往回走。

  謝淵臨走前回頭看了琪琪一眼,用口型說了一句「對不起」。

  回到臥室後,宋予知關上門,拉著謝淵在床邊坐下。

  她側過身來捧住他的臉,對著他的額頭、鼻尖、臉頰、下巴親了好幾下,又把他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的肩窩上。

  謝淵被她這一連串的動作弄得渾身不自在。

  他覺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了。

  不是因為被抱得太緊,而是因為宋予知這陣子越來越黏人了,成天到晚跟著他,走到哪跟到哪,他連一點個人的時間都沒有了。

  他忽然覺得有些煩躁,撐住宋予知的肩膀把她推開了一些:

  「小姐,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老是管著我?

  剛才琪琪姐明明沒做錯什麼,你為什麼要罵她?」

  宋予知愣住了。

  她保持著被他推開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從溫柔變成受傷。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姐姐就是太溺愛你了。」她的臉上帶著說不出的酸楚,「讓你現在連誰對你好都不知道。」

  說完這句話,眼淚掉了下來。

  謝淵看到她哭了,腦子瞬間清醒了。

  自己怎麼敢的?小姐寵溺他,不代表自己就可以說出逾越身份的話。

  他趕緊跑到她面前,彎下腰去看她的臉:

  「小姐,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哭了好不好?」


  宋予知把身子扭了過去,背對著他。

  謝淵又繞到她面前,她又扭開。

  兩個人就這樣在床邊來回了好幾次,謝淵始終看不到她的臉。

  他急了,對著她掛著淚痕的臉頰親了一口。

  宋予知的臉色這才好了些,但眼眶還是紅的,濃密的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淚珠。

  謝淵鬆了口氣。

  他最近發現了規律,小姐動不動就要哭,但又很容易哄好。

  他乘勝追擊,拉起宋予知的手,聲音又軟又甜:

  「小姐你別生氣了,我以後不去工地了,乖乖的,你說什麼我都聽。

  你別哭了,你一哭我就害怕。」

  宋予知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阿淵這么小就會哄女人,以後長大了,是不是要勾搭好多女人?」

  謝淵摸了摸後腦勺,一臉困惑。

  他一個女人都不要,就想長大後逍遙天下。

  可他剛要開口,忽然對上宋予知的目光,那雙漂亮的眼睛又帶上幽深的光。

  他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拐了個彎:

  「阿淵眼裡只有小姐,絕無二心!」

  宋予知破涕為笑,用食指戳了一下他的額頭:「油嘴滑舌。」

  她的笑容沒有持續太久。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慢慢變得認真起來。

  「那阿淵長大後,會娶小姐嗎?」

  謝淵的頭一下子大了,陪著笑臉說:

  「小姐,我是個道士,還是個小孩呢,怎麼能現在就說要結婚呢?這也太早了吧?」

  宋予知臉上的表情變得偏執。

  她鬆開他的手,跪了下來,仰起臉來盯著他。

  「那阿淵的意思是……不願意嗎?」

  謝淵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宋予知,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有點發虛:

  「我不是不願意。我是覺得現在還小,說這些太早了。

  而且我是個道士,道士好像……好像不能結婚吧?」

  六師兄當年有沒有說過道士能不能結婚來著?

  他想了半天,發現六師兄好像從來沒提過這件事。

  見他還不答應,宋予知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她從地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謝淵:

  「那阿淵的意思是,你把姐姐睡了,一句『你是小孩子』就可以不用負責?」

  謝淵嚇得魂飛魄散,一個箭步衝上去捂住她的嘴。

  「小姐你不要胡說!我什麼時候跟你干那事啦?」

  宋予知直接張開嘴,對著他掌心的肉狠狠咬了下去。

  「嘶——!」

  謝淵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整張臉都扭曲了。

  他想把手抽回來,但她咬得很緊,動不了分毫。

  「好痛啊,小姐你松嘴!」

  宋予知咬了好幾秒才鬆開,嘴唇上還沾著一點口水。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看著謝淵掌心那個深深的紅印子,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但很快就被冷意蓋了過去。

  「阿淵這三個月來,不一直跟姐姐睡一張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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