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把自己所有的、最好的東西都給他。
想要把他養得白白胖胖的,想要他穿上最好的衣服,想要他吃上最可口的飯菜。
因為他是她的,只有她的東西,才值得擁有最好的一切。
這種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像野草一樣瘋長,瞬間就占滿了她整個心房。
謝淵本來已經快睡著了,半夢半醒之間,忽然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燙得他後背都在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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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睜開眼,正對上宋予知那雙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
那眼神太奇怪了,像是什麼猛獸在盯著自己的獵物。
謝淵後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豎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她還沒發現,享受的盯著他。
算了,看就看吧,反正又不會少塊肉。
想著,謝淵眼底慢慢合了下去,睡著了。
宋予知側躺在他身邊,一隻手撐著臉頰,安靜地看著他的睡顏。
午後的陽光照在他臉上,將那張有些蠟黃的小臉映得白淨了幾分。
他的睫毛很長,鼻樑不算高,就是乾淨的正太臉。
宋予知在心裡默默地評價了一句,目光從他的眉眼一路描摹到下巴的輪廓。
越看越順眼。
她的嘴角又開始上揚,她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發頂。
毛茸茸的,帶著剛洗完澡後的蓬鬆感。
那股白茶香從髮絲間散發出來,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真好聞。
她又聞了一下,然後是第二下,第三下。
像是一隻貓在確認自己領地的氣味。
聞著聞著,她的眼皮開始變重了。
那種困意來得毫無徵兆,像是潮水一樣從腳底漫上來,一點一點地淹沒了她。
她昨晚處理文件到凌晨三點,今天又一早出門,在山路上顛簸了好幾個小時。
身體的疲憊其實早就到了極限,只是一直被意志力強撐著。
現在躺在這張柔軟的床上,那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找到了鬆開的理由。
正要睡下,宋予知卻突然覺得胸悶,呼吸有些困難。
她解開西裝的扣子,將外套脫下來搭在床尾的椅背上,露出裡面的白襯衫。
那襯衫是定製的,可穿在她身上卻顯得有些不那麼「合身」了。(真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番茄搞文字獄呢,你們這群申鶴至於嗎?)
從上高中開始,她就不得不穿很緊的束胸內衣。
可「不那麼離譜」也僅僅是相對而言。
就算穿了束胸,穿寬鬆的衣服還能勉強遮一遮。
她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向臥室里的獨立浴室,輕輕關上了門。
一分鐘後,門重新打開,宋予知走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樣東西。
一件黑色的蕾絲胸罩,被她放進了浴室角落裡的洗衣機里。
沒有了那層束縛,呼吸果然順暢了不少。
她對著浴室鏡子看了一眼自己,臉頰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
然後她走了出去。
房間裡,謝淵還在睡,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被子被他蹬開了一半。
宋予知走去把窗簾拉上,沒了光線,房間變得昏暗。
她站到了床邊,忽然又清醒了一些。
這傢伙是個男的。
雖然他現在看起來完全沒有任何威脅性,可他畢竟是個男的。
她的理智在這幾秒鐘里瘋狂地運作著,給她列出了至少十幾條不該躺上去的理由。
可緊接著,另一股力量從心底湧上來,將這些理智的理由一條一條地淹沒了。
他是她的東西。
他是她的,完完全全屬於她的。
既然是她的東西,她對他做什麼都是天經地義的,她為什麼要怕?
哪有主人怕自己的寵物的?
宋予知咬了咬下唇,做了決定。
她掀開被子的一角,側身躺了進去。
床墊下陷,發出細微的聲響。
被子重新蓋好,將兩個人罩在同一片溫暖之中。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從謝淵身上散發出來的溫度。
她的心跳忽然變得很快。
還沒來得及適應這種陌生的感覺,身邊那個原本安靜睡著的少年忽然動了。
謝淵像是一隻嗅到了溫暖源,本能地抱了過來。(不是,抱一下怎麼就未成年人色情了?有天理嗎)
宋予知倒吸一口涼氣。
她幾乎是本能地抬起了腳,準備把這個小流氓一腳踢下床去。
可就在她的腳即將發力的一瞬間,懷裡的人說話了。
「六師兄……」
謝淵的聲音含混不清,帶著濃重的睡意,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傻笑。
「你什麼時候這麼香啦?」
宋予知僵住了。
她低頭一看,謝淵的眼睛閉得緊緊的。
他還在睡覺。
宋予知抬起的腳放了下來,緊繃的身體也鬆弛了下來。
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還好是在睡覺。
要是真是個趁人之危的小流氓,她也不會要。
可腰上那條胳膊還緊緊地箍著她,讓她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她低下頭,看著懷中這張臉。
謝淵睡得很沉縮在她懷裡。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
只是咬著紅唇,努力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也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