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起睡

2026-08-27 09:16:52 作者: 猥瑣大叔代號2028
  可他們沿途看到的全是畫、花瓶、沒有半點他想像中的陰森氣息。

  最後,宋予知在一扇白色的門前停下來。

  

  謝淵吞了口口水,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的手被扣得太緊,退不動,只能硬著頭皮站在原地,腦子裡已經浮現出了門後面的畫面。

  昏暗的燈光,生鏽的鐵鏈,沾著血跡的刑具。

  宋予知伸手推開了門。

  陽光撲面而來。

  謝淵眨了眨眼,愣在了門口。

  那不是什麼刑房,那是一個巨大到離譜的臥室。

  對著門的那面牆上是落地窗,午後的陽光透過白色的紗簾灑進來,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

  正中間是一張巨大的床,白色的床單和被子鋪得整整齊齊,床頭柜上擺著一束淡粉色的花。

  角落裡有一張書桌,桌上放著幾本書和一個精緻的檯燈。

  空氣中有一種淡淡的香味,跟宋予知身上的味道很像。

  沒有刑具。

  謝淵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石化在了門口。

  宋予知站在他身邊,偏頭看著他這副呆住的樣子,那雙濃密的睫毛彎了彎。

  她抬起另一隻手,覆在謝淵的頭頂上揉了揉。

  「人挺通透的,就是有點傻。」

  謝淵從石化狀態中恢復過來:

  「這……這不是刑房嗎?」

  宋予知沒理他。

  她轉過頭,看向跟在身後的老管家,臉上的笑意在轉頭的瞬間就收了回去。

  「準備一張床搬進來,放在我的床旁邊。

  從今天開始,他跟我住一個房間。」

  老管家愣在了原地。

  小姐跟他住一個房間?跟這個來路不明的男孩?

  「小姐,」

  老管家的聲音有些發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不合規矩。哪有下人跟主子住一個房間的?

  何況這孩子……」他的目光落在謝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還是個男孩。」

  謝淵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等等等等,」他甩了甩被宋予知扣住的手,沒甩開。

  「你什麼意思?你要我跟你睡一個房間?

  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天啊宋姐姐,再說了,我一個男……」

  宋予知壓根沒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老管家身上,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可那眼神就是讓人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我不是在請求你,我是在要求你。」

  老管家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

  他低下頭,彎了彎腰,轉身走了。

  現在老爺和夫人都去了國外出差,整個莊園裡,小姐就是一家之主,她說的話就是命令。

  二分鐘後,一張嶄新的床被搬進了宋予知的臥室。

  四個個女傭抬著床架進來的時候,目光在這個的陌生男孩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

  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頓,將床放在了小姐指定的位置。

  緊挨著那張大床的旁邊,兩張床之間只隔了不到半米的距離。

  「再近一點,」

  宋予知站在一旁,雙手環胸,面無表情地指揮著,「移到這邊來,對,就是這裡。」

  最後兩張床之間的距離被縮短到了二十厘米,幾乎可以說是挨在一起了。

  謝淵站在房間的角落裡,一臉震驚。

  「貼身男僕,連睡覺的地方都要時刻靠近我,方便保護我,知道嗎?」

  聞言,謝淵眉頭一挑。

  就他這小身板,還保護她?

  風大點都能把他吹跑了好嗎?這女人找藉口能不能找個像樣點的?

  床鋪好了。

  被子鋪得整整齊齊,枕頭蓬鬆柔軟,床頭還放了一杯水和一盞小夜燈。


  宋予知掃了一眼,微微點頭,算是滿意了。

  然後她轉過身,對著房間裡剩下的人說了一句:「都出去。」

  老管家帶著女傭們魚貫而出。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空氣中有淡淡的花香,混著兩個人身上同款的白茶洗髮水味道,在靜謐的房間裡緩緩流動。

  宋予知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那雙白嫩的腳踩在淺灰色的地毯上,腳趾頭微微蜷了蜷,像是在享受地毯柔軟的觸感。

  她走到那張新搬進來的小床邊,拍了拍床面。

  「吃完午飯,該睡午覺了。」

  謝淵現在才徹底明白,她不殺他。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至少自己小命無憂了啊!

  他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咚」地一聲落了地,砸得他整個人都輕快了起來。

  他幾乎是連蹦帶跳地走到了那張小床邊,一屁股坐了上去,床墊軟得讓他整個人往下陷了陷。

  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然後身子一歪,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宋予知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這個已經把自己裹進被子裡的少年,眼底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融化。

  她坐在了床邊,床墊微微下陷。

  謝淵感覺到床邊的動靜,睜開一隻眼睛瞄了她一下,又閉上了。

  他現在已經不怕了,反正這女人又不殺他,愛咋咋地吧。

  宋予知伸出手,將被角往上拉了拉,蓋住了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她盯著他因為吃飽而泛起紅暈的臉頰,心裡滿足得不行。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個占有欲很強的人。

  五歲的時候,她最喜歡的那個洋娃娃被別的小朋友碰了一下,她就再也不讓任何人靠近那個娃娃,連保姆都不行。

  六歲的時候,父親送給她一隻小狗,她給小狗起了名字。

  給它穿衣服,給它梳毛,不准任何人摸它、餵它、甚至不准任何人看它。

  十二歲的時候,她在學校里交到了第一個朋友,那個朋友跟別人多說了一句話,她就整整一個星期沒有理她。

  她身邊的人都說她太霸道了,太不講道理了。

  可她不在乎。

  她宋予知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是完完整整的,只能是她的。

  後來她長大了,學會了控制自己,學會了把那些過於強烈的占有欲藏在冷淡的表情下面,學會了用疏離來偽裝自己。

  她不再養寵物,不再對任何人表現出太多的興趣。

  因為她知道,一旦她開始在意什麼東西,那種要把一切都攥在手心裡的欲望就會冒出來。

  可今天,這個沒有身份、只能依附於她才能生存下去的男孩,正中了她的下懷。

  他沒有親人,沒有任何人會來找他。

  在這個世界上,他只有她。

  他的吃穿住行,他的一切,都只能依靠她。

  他是完完全全屬於她的,沒有人能從他身邊把他搶走。

  這種認知讓宋予知的瞳孔放大了,眼底有什麼暗色的東西在涌動,深沉而熾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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